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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混沌時期

“我說了那么多,曉之于理動之以情諄諄告誡,你還是一直高高在上無動于衷,安靜得像個聽眾——當聽講故事嗎?你就不能稍微表示下?請問你這樣做——我問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不痛嗎?”老頭兒忽冷不丁說。

“不痛啊,好像沒什么感覺……”盤古摸著自己胸口納悶老頭兒忽然何出此言:剛剛這老兒才說過暫時不用賠償,怎么才過了不到一秒鐘就變卦了呢?這老家伙真變態(tài)!不心疼才怪,要賠那么多錢,這老兒獅子大開口,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反正自己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所以想到這點便索性裝作滿不在乎了!

“不痛?沒心跳了?我看你是沒良心了吧?你的心涼了——是要死了嗎?在你死之前能不能麻煩拜托您一件事——我知道跑得快不是你的錯,把我踩在腳底下成了肉餅你也不是故意的,可是,這一刻,我還是希望您能高抬貴腳——你再不抬腳——我就要控訴你故意傷害罪……我被你踩在腳下都要快痛死啦!”老頭兒幾乎痛死暈厥過去。

盤古一直在聽老頭兒嘮叨,一時忘記了他還躺在自己腳下,經(jīng)提醒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挪開自己的“象”蹄。

“年輕人冒冒失失、跌跌撞撞的,成何鐵桶?就算我是鐵桶也極有可能被你撞飛,以后凡事拜托能不能靠譜點——撞死事大一了百了、撞廢了你侍候我下半生吶?碰到個公的竟如此失態(tài),且是個男人老狗——不對,我不是老狗我是嫩狗——錯了我不是狗我是老男人——我不老我只是個男的!如遇上個母的那又當是如何了得。剛才你這么大動干戈猴急的,山崩地裂,熱情似火——像團火球滾過來,是個人都怕,別說母牛!我還以為你是要過來干我哩……咱們做人要務實點,要拿得起放得下,你看我是不是被你踩了?而且踩得很嚴重,但我沒有不依不饒找你麻煩,這一點你要向我學習。年輕人,就應該向長輩學習,長輩有很多長處、前輩有著較高的前瞻性、老一輩并不只是飯桶還是懂得許多優(yōu)良傳統(tǒng),有大把值得你們學習的地方,人生還長著哩夠你們學習的……”

就在剛才,老頭兒足足被踐踏于腳下半刻鐘,眼見自己人都快被踏扁了對方還紋絲不動,自身被壓制于底下又動彈不得,他歪斜腦袋死死盯著對方的大腳自己頭都要氣炸——真是有氣不能出。這會總算是脫離了“魔”爪,老頭兒爬起身來顧不得檢查自己身上的傷,首先想到的是終于有出這口惡氣的時機了,老頭兒得了理可不饒人,對著盤古就是接連一通說教、借題沒完沒了發(fā)揮、一頓瘋狂持續(xù)輸出。

“你總說——是我的錯——可你自己總太過自我——爭吵的時候你習慣咆哮——這樣怎么能揭開迷惑——錯錯錯——是我的錯……生活的無奈我已好困惑——你能不能不要再啰嗦——最好沉默……彼此都那么的執(zhí)著……不想再吵個你死我活……”此時,盤古已沒了任何可以對抗與壓制對方的行為念想。反抗只會帶來對手更強更猛烈地打擊報復,制止只會引發(fā)對方的反感欲增強,造成永無休止的爭端。

為了抗衡老頭,無計可施、無可奈何的盤古只得拿出自己的制勝法寶,那就只能唱歌了。唯有憑借自己的天籟之音這個法寶方能蓋過老兒的咆哮聲,他猜中老兒肯定是五音不全、高歌上不去、低聲樂曲下不來之人。行差踏錯的盤古以為自己松腳對方就會干戈寥落,想不到人世間關系這么復雜,生活這般無奈,讓他困惑,對手一直在滔滔不絕江水、一如黃河泛濫連綿不絕,絲毫沒有收口停止之意。

盤古不知道如何才能讓面前這老頭兒沉默、不再啰嗦,看來這點很難——老頭兒就是針戳不破、油潑不進的一堵銅墻鐵壁。他甚至懷疑這老頭兒是不是平時一個人沉默了太久,這當兒逮住一個人就不肯放手“松口”,連珠炮爆發(fā)諸多牢騷,口水還多過茶;或者他平時本就是愛嚼舌頭的老家伙,喋喋不休自言自語的面目本就是他的個人專利。面對如此之人,盤古只能一味道歉,退而求其次,明哲保身——惹不起唯有躲起。

“什么意思嘛?唱歌?就你會唱!你以為我就不會唱?”

“想唱就唱要唱得響亮……”

“你想聽我唱我偏不唱,你不想聽我唱我偏要唱……”

“你到底會不會唱?”

“我唱山歌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我長這么大內(nèi)褲都沒見過,何來著開襠褲也!”

“襠里個襠……襠里個襠……襠里個襠里個襠里個襠……”

“……”

“……年輕人,不是我說你,我也年輕過,初生的牛犢再牛逼也會有老虎治,血氣再方剛總會流干!干事遇事不要那么沖動,這不,就在剛才失事撞人沖動的懲罰來了吧,翻車了吧……”老頭兒完全不理會盤古的道歉——只當他耳邊風。他背著手,踱著步,一副江山舍我其誰模樣,照舊教訓著人,仿佛剛才被踩在地底下的不是他而是盤古。正當踱著方步期間,老頭兒話沒說完,一個不留意掉進一坑里。

不一會,坑中傳上來哀嚎聲:“媽呀坑爹啊……黑燈瞎火的真夠背的,才被人踩進泥里又進坑!老天爺,你是嫌棄我長得丑怪還是妒忌我長得帥,長得丑也不是我的錯呀是我他媽的錯,問題是我也沒出來嚇人吶;長得帥的我有錯嗎,如果有的話那就讓我一錯再錯吧,反正這么背了,就讓我背到底,如果‘背黑鍋’和‘帥鍋’兩者給我選的話,我要選擇帥到底……”

“咦!怎么這般不小心……這次可不是我干的!”盤古攤開雙手表示與我無關,想救又怕惹“屎”(事)上身,他可是領教過老頭兒的神仙操作及神婆級別嘮叨——方才就差自己祖宗十九代還沒有被他問候到。等下說是自己踢他下去的話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那一刻就算自己渾身是嘴也說不清,縱使是跳進糞池也洗不干凈咯;或者污蔑稱是自己提前挖好坑專門“候”葬他也不一定,到時候他逼迫你叫他爹你也得認——到時方知是誰真正坑爹!

“……我知道不關你的事,你眼睜睜地看著就不能出手相助拉扯一把……難道你還想著要落井下石吶……如果你見死不救袖手旁觀到時就關你的事啦……還不快扶我起來……”不得不說,老頭兒連求救都那么有“個性”。

盤古在征得“事主”的強烈要求同意救援的情形下,盤古這才施展他的大力“無敵金鋼手”,經(jīng)“巨擎”一提一放,如同探囊取物。須臾之間,老頭就在盤古的幫忙下從坑中轉危為安坐到地面。

老頭兒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漫不經(jīng)心地拍彈著身上的塵土,片刻清理完后,未言答謝,便裝模作樣打了套姿勢優(yōu)美、瀟灑自如的太極拳,以恢復“雞”情四射之體能。完畢后收功,借用最后一招收拳之勢——雙拳擂鼓般擊打著自己瘦骨嶙峋的排骨胸,像打了雞血般自吹自擂起來,“嘿,小伙子,別看你體壯如牛,我瘦如弱雞,其實這些完全是表面現(xiàn)象。你是空有一副死肌肉,論擠壓抗打能力方面你就大不如我了,我一個可以打十個……年輕人,其實我一點事也沒有,你看,我剛才幾乎已被你壓扁,然后又掉進這么深的坑,也沒事,毫發(fā)無傷——不要說傷到我的筋骨,就是連我根毛也蹭不落。證明還是我老人家身體骨硬朗啊,你此等年輕人是比不了滴——哎喲,媽呀我的老腰——要斷哩……”

“你沒事吧……”

“都是你害的,我得先檢查下心、肝、脾、胃、腎……看到底有沒有事!如果有事,就不僅是賠錢了事的事啦!如果是因此落下或是得了心臟病、肝癌、脾虛、胃脹、腎虛、頭昏、眼花、花柳、婦科病中任何一項中招,你都得照顧我終身,喂飯灌藥、端屎倒尿……你攤上大事啦!”老頭兒叉著腰面露痛楚之色,口中還念念有詞不忘“問候”盤古,可謂義憤填膺。他在原地轉了一圈,松筋動骨,測試下身體零部件是否正常。“喂,小子!我立定住,你站遠點看我,幫忙看下我身體左右上下是否水平豎直……我怎么感覺身體有點別扭腰椎有點擰巴……”

“聽我口令,立正——向左右前后看齊——向前看!休息!”因為盤古身體高大,低頭看老頭兒太低矮,需站一百米開外才能清楚地看到老頭兒動作是否規(guī)范。老頭子有病沒病他不知道,只曉得這老家伙的心肝脾胃腎等五臟六腑肯定是黑透了。沒辦法,攤上這位“才是人”的人才老兄,盤古得罪不起,一時又躲不起,只得為他“治”理“身不正體還歪”的毛病。

“報告!休息不了……腰椎和屁股龍尾骨兩者其中有一個有問題!”老頭兒立成一個樹樁,就是探不出腳——搖搖欲墜。

“是腰椎間盤突出——左右腰部不平衡一高一低,明顯肉眼可見……”

“收到,謝了!我知道該怎么做……Hi!Come on baby——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們來做運動——抖抖手呀抖抖腳呀——勤做深呼吸——學爺爺唱唱跳跳你才不會老……”只見老頭兒屁股這邊扭扭那邊扭扭,轉到最后用盡吃奶地洪荒之力一拍左邊突出來的腰骨,讓它回歸原位。只一下,兩邊都平衡啦。“還好還好!謝天謝地,最應該謝謝我自己——機體無損完好如初,只是出了點小癥狀不值一提。好在我平時有做跑步等有氧運動常修身鍛煉身子骨硬朗(其實是被迫四處奔走找吃的),被擠壓得如一張薄餅,還進了坑,最終還是毫發(fā)無傷、百折不撓,這足以再次證明我是多么的強大——宇宙最強……”

“想不到你還會自我療傷!”令盤古刮目相看的是——這個名不經(jīng)傳的老頭兒可不是僅僅會唰唰嘻唰唰而已。

“你想不到我的地方還多著呢!你會的我也會,你不會的我也會,我會的你未必會,我還有許多你不會的哩……我會法術我有同別人講嗎?我有同你提過嗎?我有驕傲我有自豪我有大聲嚷嚷出來?都沒有吧!我不說出來你是不是就以為我只會這兩下子?你肯定認為我是久病成醫(yī),我看你有這想法純屬病得不輕,這么大個人長這么大的牛眼就這么狗眼看人,分明是小看人把人看小了、門縫里看人把人看扁……”老頭兒對盤古嗤之以鼻。

“絕無此意——我對您只有敬意別無他意,更毫無半點高高在上之想法!只要我有任何褻瀆念頭都是對您的大不敬……”深恐老頭兒繼續(xù)長篇大論、鬼話連篇、高談闊論,盤古高舉雙手,是投降亦是祈求對方暫停之意。

居高臨下的“巨人”盤古,正俯視著老頭兒,場面頗有點蚍蜉撼樹、人類觀喜馬拉雅山之狀和滑稽感。他張開的一雙大手,怎么看也不像是投降,倒像一把擎天巨鉗,只要他輕輕一合掌,底下的“小”人便成為肉餡薄餅。盤古為了打斷老頭兒的夸夸其談,故意轉移話題,“……我看這邊如此人跡罕至,只有您一個人嗎?”

老頭兒仰視著巨大個子盤古,心虛加心涼半截,心道:說什么玩意鬼話,你已經(jīng)赤裸裸高高在上了,還用得著擺明說?難道這不是赤裸裸恐嚇嗎?最后,他白了盤古一眼,回答道:“你以為我想一個人啊,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先不說有沒有鳥,更是連只鬼也見不著!愁死我啦,真正鬼見愁!”

“是啊——一路上我也沒遇著半個人——看來這個地方應該是沒別的人了——”盤古失神在喃喃自語,又似在回答老頭兒的話。

“我不知道啊!到目前為止,我也從沒見到過別的人。”老頭抬頭一臉疑惑地仰視這巨大個子。他說的是實話,從有他開始到現(xiàn)在已幾千萬年,一直光著身子一直孑然一身光桿“司令”一支棍生活(傳說中的光棍也就是這么傳說開來的吧),別說人了,牛長什么樣他也沒見過半個,何況人乎,剛看到這么大的家伙跑過來,地動山搖的,還以為是傳說中的牛魔王來了!

“難道我不是人?”盤古突然對自己不自信起來。

“對!你不是人,你也不是牛,剛才說了,你是恐龍嘛!”老頭沒好氣地白了眼盤古。須臾,又好奇地左右上下晃動腦袋把盤古打量個遍,內(nèi)心嘖嘖稱奇:這么壯的家伙,萬幸的是個人而不是牛,要是牛的話我早已被踐踏得不成人樣了還有命在嗎?謝天謝地我福大命大!面對盤古的質(zhì)問,他忽鬼五馬六地轉動眼珠子換了副口吻,“看你雖然長得牛高馬大且有手有腳,然而形象比我差多了沒有我一半帥——面目丑陋加恐怖,絕對能嚇死村口牛一頭。不倫不類非牛非馬非驢像人模樣多一點,極像個壞人,不過壞人也是人,也算是個人吧……”

“你一直在這干嘛?”盤古若是不打斷老頭的胡言亂語,恐其會說到天荒地老。

“沒干嘛啊!你也看到了,我在發(fā)呆,也沒什么可干的!”老頭兒也同盤古一樣赤條條光著身體,不過與盤古的身無“牽掛”、體無“羈絆”、無拘無束不一樣的是,他雙手掩著下體。當看到盤古衣不蔽體還無遮無擋,他便用責怪口吻對盤古說:“你這個后生,哎呀呀!如何無一點羞恥之心,可謂世風日下,光天化日之下光溜溜的,也不遮掩下蛋蛋……”

“反正又沒人看!”盤古滿不在乎蛋定得很,覺得這個扯蛋問題無關緊要。

“現(xiàn)在的年輕人也太Open了,仗著自己身上所帶的工具好盡到處顯擺,這有何值得炫耀的,你有我有全都有的玩意兒……”老頭兒咂嘴搖頭晃腦,表情尤為不滿。

“是呀!你也見到了!你我身上零件一般樣,你有我有全都有,何況看了也不會少一個,有何藏著掖著也!”盤古光明正大,君子坦蕩蕩地反諷他:“你覺得難堪不如花時間去做塊遮羞布,何苦在這遮遮掩掩累不累!”

老兒聽了語塞,又一時無言以復,只氣得胡子翹上天東邊,直氣得嘴歪向西一旁。本來此乃千載難逢機遇才讓兩個人碰上,雖說是“撞”上,也算是有緣份。首次見面,理應說: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不說客套話罷了,也犯不著一言不合鬧得郁郁寡歡也。

兩個光棍從一開始不期而遇,就冷不防因發(fā)生交通意外,急不可耐地相撞在一起造成“火花迸濺”,然后再“激情四射”此后,一言不合又唇槍箭舌。最后,在言語上倆人都搶不到對方便宜,雖然大家都說出了“你有我有全都有哇”這句,可還沒到“說走咱就走哇”一拍兩散的地步。畢竟在這個鬼地方,別說遇著同類,千萬年都難碰到一活物。如此,相處還會比相逢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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