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夜驚魂:邪修現身血流成河
- 萬靈戰心:修羅戰神
- 修羅劍影
- 2319字
- 2025-08-29 10:33:22
江晨把掃帚還回雜役房時,天已經黑透了。他沒走正門,也沒回旁系子弟的破院,而是沿著演武場后墻的荒徑往南繞。這條路坑洼不平,長滿枯草,平日沒人走,但能避開主院巡夜的家丁。
他需要安靜。
白天那兩次本能出招像兩根刺扎在腦子里。尤其是那一槍——他根本沒學過《烈風槍》,可動作熟得像是練了十年。更奇怪的是,出槍那一瞬,脊椎里那股暖流動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身體深處睜開了眼。
他摸了摸腰間的骨刀。刀身冰涼,但握柄處似乎有輕微震感,像心跳。
他加快腳步,穿過一片倒塌的舊坊,前方是城西廢棄的藥鋪巷。這里曾是散修交易情報的地方,如今被官府查封,夜里連狗都不來。
巷口傳來一聲悶響。
江晨立刻停步,貼墻蹲下。他沒抬頭,耳朵卻豎了起來。
三個人影站在巷子中央。黑袍裹身,袖口繡著暗紅紋路。其中一人手里拎著個半死不活的中年漢子,那人胸口插著三根細針,口鼻滲黑血,還在抽搐。
“《血煞訣》呢?”站在中間的黑袍人聲音像刀刮石板。
漢子咳出一口黑沫:“……在……在江巖手里……他剛拿走……”
“廢物。”黑袍人抬手,掌心泛起一層血光,直接按進漢子天靈蓋。那人腦袋一歪,再不動彈。
江晨屏住呼吸。他知道這功法——江家藏書樓外層記載的殘篇,說是上古邪功,能以血煉體,但練到第三重就會神志錯亂,淪為殺戮野獸。江家早禁了這書,誰碰誰死。
可眼前這三人,氣息陰冷,動作無聲,分明不是淬體境能有的修為。
他慢慢往后退,腳踩到一塊碎瓦。聲音極輕,但中間那黑袍人猛地轉頭,目光掃來。
江晨立刻低頭,縮進墻角陰影里。他不動,連睫毛都不眨。這是他在公司加班時練出來的本事——領導路過,哪怕只剩一口氣,也得裝成空氣。
黑袍人沒動,幾息后才收回視線。
“走,去江家外圍守著。”那人說,“那小子拿了功法,肯定藏不住。”
三人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巷子另一頭傳來急促腳步聲。
江巖從拐角沖出來,手里攥著一本泛黃冊子,滿臉是血,右臂不自然地垂著。他顯然剛經歷一場搏斗,腳步踉蹌,卻仍死死護著那本書。
“站住!”他吼,“《血煞訣》是江家之物,你們休想帶走!”
三名黑袍人同時停步。
中間那人冷笑一聲:“找死。”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一道血線破空而出。江巖勉強舉臂格擋,血線卻直接穿透他的小臂,直取咽喉。
江晨瞳孔驟縮。
那一瞬間,他腦子里炸開一聲戰鼓。
不是幻聽。
是體內那股暖流猛地沖上頭頂,帶著千軍萬馬奔騰的節奏。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朝上,肩肘沉墜——正是白天江巖打過的《烈風掌》第三式“風裂千山”。
可他不是要出掌。
他是要擋。
一股無形之力從他體內炸開,瞬間在他面前凝成一道弧形屏障。那血線撞上去,像擊中銅墻,驟然崩斷,碎成血霧。
江巖被震得后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住。
三名黑袍人齊齊后退一步。
中間那人死死盯著江晨,聲音第一次變了調:“……戰神殘魂?”
江晨自己也愣了。
他沒動,可剛才那一擋,不是他做的。是身體自己動的,是那股暖流自己沖出來的。他甚至不知道那屏障是什么,只知道它擋下了致命一擊。
但代價立刻來了。
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鼻腔一熱,血順著嘴角流下。腦袋像被人拿錘子砸了十幾下,眼前發黑,耳朵里全是鐵甲碰撞的轟鳴。
可他還站著。
他不能倒。
他死死咬住牙,手指摳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只要他一倒,江巖必死,他自己也活不了。
黑袍人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抬手打出一道血符。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只血鴉,撲棱棱飛向夜空。
“走!”他低喝,“通知殿主,容器出現了!”
三人轉身就走,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
江晨沒追,也不能追。他腿一軟,跪在地上,手撐著地面才沒徹底倒下。鼻血越流越多,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片暗紅。
江巖爬過來,聲音發抖:“你……你剛才……”
“閉嘴。”江晨啞著嗓子打斷他,“你想死嗎?”
江巖閉上了嘴,但眼睛還盯著他,滿是震驚和懷疑。
江晨沒理他。他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緩緩抬頭,看向黑袍人撤離的方向。他知道那血鴉是傳信用的,也知道“容器”這個詞絕不是隨便說的。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那頭目轉身的瞬間,他瞥見對方腰間掛著一塊血玉。玉質暗紅,邊緣刻著扭曲的符文,中間一道裂痕——和今天下午在演武場看到的那個管事腰間的信物,一模一樣。
江玄烈的人。
他慢慢抬手,死死攥住衣角,把骨刀壓在身下。不能讓人看見這把刀,不能讓人知道他有反應。
他現在還是個廢物。必須是。
可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江玄烈,和邪修是一伙的?
江巖想扶他起來:“你傷得不輕,我帶你去醫館——”
“不去。”江晨甩開他的手,“你拿了《血煞訣》,現在全城都在找你。誰帶你去醫館,誰就是下一個死人。”
江巖僵住。
江晨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站起來。腿還在抖,頭像要裂開,但他得走。他不能留在這里,不能被任何人看見他現在的狀態。
他扶著墻,往巷子深處走。
江巖在后面喊:“你到底是誰?剛才那是什么?”
江晨沒回頭。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魂力反噬的痛感越來越強,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腦髓。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但他必須記住那塊血玉的紋路。
必須記住那聲“容器”。
巷子盡頭有口枯井。他走到井邊,靠著石沿坐下,從懷里摸出一塊破布,把骨刀裹緊,塞進井底縫隙里。
這是他唯一的依仗,不能丟。
他抬頭看了眼夜空。云層厚重,遮住了月光。
他開始回想白天江巖打《烈風掌》的每一個動作。不是為了練,是為了確認——那道屏障,是不是真的來自那套掌法。
他抬起手,試著再做一次起手式。
剛一動,脊椎那股暖流又動了,但比剛才弱得多。他咬牙堅持,掌心剛抬到一半——
腦袋里猛地炸開一聲嘶吼。
不是人聲。
是千軍萬馬的沖鋒號角,混著戰鼓和鐵蹄,像有無數亡魂在他顱內奔騰。
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從井沿滑下,倒在泥地上。
最后一絲意識里,他看見自己的右手還保持著那個掌勢,指尖微微發顫。
而巷口方向,一滴血正從他鼻尖落下,砸在井邊石板上,緩緩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