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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封符夜下

夜幕,似一塊沉甸甸、密不透風的黑布,嚴嚴實實地將薊城籠罩其中。白日里被疫病肆虐的白狼坊,隨著柵欄緩緩開啟,殘余的積雪在月光下閃爍著清冷的光,恰似無數細碎的冰晶,散發著冷冽的氣息。那股濃郁的藥香,仍執拗地在空氣中縈繞不散,與絲絲縷縷夜晚獨有的寒意相混合,絲絲鉆入人的鼻腔,帶來一股刺鼻與寒冷交織的獨特味道。

林陽剛剛用雪水洗凈雙手,雪水的冰冷如無數細小的針,毫不留情地刺痛著他的肌膚,讓他的雙手微微發紅。他下意識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飛濺出去,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坑洼。他正欲轉身登上馬車返回,動作稍顯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腳步雖有些遲緩,但那挺直的脊背,卻仍透露出一股堅毅。

忽然,一陣急促而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猶如一陣驟然而至的狂風,打破了夜晚的寧靜。只見一名宮使騎著一匹矯健的快馬,那馬身姿矯健,四蹄如飛,在雪地上揚起一片晶瑩的雪花,宮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疾馳而來。宮使身著一身利落的黑衣,在月光下,身上的鎧甲反射出冰冷的光澤,那鎧甲上的鱗片緊密相連,好似一片片寒光閃爍的魚鱗,每一片鱗片仿佛都在訴說著歷經的戰火與滄桑,在夜色中透著一股肅殺之氣。他手中緊緊握著的丹詔,在月光與雪光的映照下,紅得奪目,恰似一團燃燒的火焰,又仿佛是這片清冷世界里唯一的熾熱,丹詔上的字跡在光影下若隱若現,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

宮使來到林陽面前,猛地一拉韁繩,馬兒高高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這嘶鳴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響亮,驚起了棲息在附近樹枝上的鳥兒,鳥兒撲騰著翅膀,在夜空中慌亂地飛散,打破了原本靜謐的夜空。宮使翻身下馬,動作干脆利落,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一聲。他神色莊重,雙手將丹詔高高舉起,聲音洪亮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大聲宣讀旨意,宣布林陽“便宜行事”,并賜予“防疫都尉”的銅符,那聲音仿佛穿透了這寒冷的夜,帶著一種使命必達的決心。

林陽趕忙恭敬地接過銅符,這銅符入手沉甸甸的,足有八兩重,入手的瞬間,一股涼意從掌心蔓延開來。仔細端詳,銅符長三寸六分,上面鑄造的雙翼玄鳥造型極為精美,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清晰可見,玄鳥展翅欲飛,栩栩如生,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他輕輕摩挲著銅符,指尖觸碰到玄鳥羽毛的紋理,仿佛能感受到一股神秘的脈動。下方所刻的“疾疫無侵”四字,字體古樸蒼勁,筆畫間透著一種威嚴,像是歲月鐫刻下的誓言,那古樸的字體仿佛在訴說著往昔對抗疫病的故事,承載著無數的期望。而背面鑲嵌的那粒夜明珠,更是圓潤光滑,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青瑩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青瑩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為他的面容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宮使傳完旨意后,向前一步,靠近林陽,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謹慎說道:“大王深知此次疫病棘手,擔心百官在應對之時互相推諉,延誤救治時機,所以特意賜下這枚銅符。大人您此后經過各個關隘城門,若遇阻礙,憑借此符,可先斬后奏,便宜行事。”宮使說話時,眼神中透露出對林陽的期許,同時又隱隱有一絲擔憂,仿佛在暗示著前路的艱難,他微微皺起的眉頭,不自覺握緊的拳頭,都泄露了內心深處的憂慮。

林陽感激地看了宮使一眼,雙手捧著銅符,只感覺一股溫熱從掌心緩緩傳來,仿佛與他胸臆間那股神秘的異能產生了奇妙的感應,彼此呼應。他心中一動,隨即將銅符小心地佩戴在左腰,與那把象征著榮耀與使命的青釭劍并列。此刻,銅符與寶劍在月光下相互映襯,更增添了林陽的威嚴與英氣,他的身姿在月光下顯得愈發挺拔,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堅毅的輪廓,仿佛他就是這座城市抵御疫病的堅固壁壘。

待宮使離去后,薊城的夜晚愈發寧靜,明月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輝,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中。月光如霜,給大地披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薄紗,街道上的積雪像是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絨毯,踩在雪地上,能感受到積雪的松軟,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林陽獨自一人跨上那匹青色的駿馬,馬蹄在雪地上踏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駿馬呼出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瞬間凝結成白霧,仿佛給這清冷的夜增添了一抹別樣的生機。沿著城墻緩緩巡視,馬蹄踏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傳得很遠,仿佛是在這寧靜世界里奏響的獨特樂章。

一路上,負責防守的士卒們遠遠看到林陽腰間那枚散發著神秘光芒的銅符,紛紛單膝跪地,低頭致敬,眼神中滿是敬畏之色。他們身著厚重的鎧甲,在月光下,鎧甲上的鉚釘閃爍著微光,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星,鎧甲上的劃痕與磨損,記錄著他們保衛城市的過往。他們深知這銅符背后所代表的權力與責任,也對林陽在疫病防治中的英勇表現欽佩不已,看著林陽的眼神中,既有敬重,又有一絲期待,期待他能帶領大家度過更多的難關,有的士卒握緊手中的兵器,仿佛在向林陽無聲地宣誓著追隨與忠誠。

當林陽行至北里時,原本寂靜的氛圍被一陣隱隱的哭聲打破。他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韁繩,韁繩在他手中微微顫抖,馬兒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緊張,不安地刨著蹄子,他的手心微微出汗,緊緊地抓著韁繩,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他急忙下馬,順著哭聲的方向快步走去。走進一條昏暗狹窄的小巷,小巷兩側的墻壁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墻皮脫落,露出里面粗糙的磚石,墻壁上偶爾能看到幾處涂鴉,在這破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月光只能勉強照進小巷的一角,使得整個小巷顯得更加陰森,小巷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淡淡的腐朽氣息,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只見一位老嫗正瑟縮在墻角,懷中緊緊抱著年幼的孫子,老淚縱橫,在寒風中不住地哀求著。老嫗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補丁摞著補丁,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那單薄的布料似乎無法抵御絲毫的寒冷,她的雙手因寒冷而皸裂,一道道口子像是大地上干涸的裂縫。從老嫗那滿是驚恐與無助的眼中看去,林陽身材挺拔如松,在這破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醒目,仿佛自帶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他的面容輪廓硬朗分明,像是被歲月精心雕琢過,每一處線條都彰顯著不凡。眉目深邃如潭,老嫗在那一瞬間,仿佛能看到其中藏著無盡的智慧與深沉,仿佛只要凝視久了,便能沉溺其中。鼻梁高挺,為他的面容更添幾分英氣。而那緊抿的嘴唇,透著一股堅毅,仿佛在無聲訴說著無論面對何種艱難,都絕不輕易妥協,老嫗看著林陽,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希冀,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舉手投足間,既有習武者的凌厲,每一個動作都干凈利落,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小覷的力量感。可與此同時,又帶學者般的儒雅,那股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讓老嫗覺得他絕非一般的粗莽武夫。他的眼神銳利如劍,在查看幼童病情時,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準確地捕捉到每一絲細微的變化。靜時,他沉穩如山,就那么靜靜地站著,卻給人一種仿佛能抵御世間一切風雨的安心感;動時,敏捷如豹,無論是解開貂裘,還是為幼童把脈,動作都迅速而敏捷,他蹲下身子時,動作輕盈而穩健,那專注的神情,仿佛此刻世間只有這幼童的病情最為重要。

老嫗在這短短的瞬間,心中涌起一種莫名的信念: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剛毅與智慧并存氣場的年輕人,一定能救自己的孫兒。尤其是他那眼神,在看到孫兒病情時閃過的關切與決然,宛如黑暗中的一道閃電,瞬間點亮了老嫗心中那快要熄滅的希望之火,讓她在這無盡的絕望中,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老嫗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孫子,仿佛林陽就是他們祖孫倆的希望之光。

林陽趕忙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查看。只見幼童面色通紅,額頭滾燙,如同一個燒紅的烙鐵,四肢卻冰冷得如同冰塊,小手緊緊地攥著老嫗的衣角,微弱的呼吸間帶著痛苦的呻吟,幼童的嘴唇干裂,時不時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讓人揪心不已。林陽眉頭緊皺,迅速伸手為幼童把脈,脈象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擔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慮,手指搭在幼童脈搏上,仿佛在與死神爭奪時間。

林陽環顧四周,發現老嫗的家破舊不堪,四壁透風,屋頂上還有幾處破洞,月光從破洞中灑下,形成一道道銀色的光柱。屋內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床和幾個缺了腿的凳子,木床上的被褥破舊且單薄,凳子的表面坑洼不平,仿佛在訴說著生活的艱辛。連生火取暖的炭火都不見蹤影,整個屋子冷得像冰窖一般,寒意透過鞋底,直往人身體里鉆。老嫗看到林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訴道:“大人啊,我這孫兒突然發起高燒,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老嫗說話時,聲音帶著哭腔,帶著濃重的鼻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充滿了無奈和絕望,她的淚水在臉頰上縱橫交錯,那無助的眼神,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林陽心中一陣不忍,沒有絲毫猶豫,趕忙解開自己身上那件珍貴的貂裘,輕輕蓋在幼童的身上。貂裘柔軟而溫暖,給幼童帶去了一絲生機,幼童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溫暖,眉頭微微舒展,貂裘的絨毛輕輕拂過幼童的臉龐,仿佛在給予他無聲的安慰。接著,林陽從銅符上小心地取下夜明珠,這顆夜明珠在他手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黑暗。他環顧屋內,發現墻壁上有一個凸起的地方,便將夜明珠懸掛在那里。剎那間,夜明珠散發出青瑩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原本陰暗冰冷的房間瞬間變得明亮而溫暖,仿佛春天突然降臨,青瑩光芒映照在墻壁上,原本粗糙的磚石仿佛被賦予了生命,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夜明珠的光芒映照在墻壁上,那些粗糙的磚石仿佛也變得光滑起來,閃爍著奇異的光澤。老嫗和林陽都被這神奇的光芒所震撼,一時間忘記了周圍的寒冷與痛苦。老嫗眼中滿是驚訝和感激,嘴唇微微顫抖,卻又說不出話來,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夜明珠,眼中閃爍著淚花,那是對希望的感激與敬畏。

林陽深知時間緊迫,立刻命令跟隨的士卒去附近尋找柴火,又親自調配藥材,準備煎制桂枝葛根湯。士卒們迅速行動,不一會兒就抱來了一堆柴火,柴火上還帶著些許雪花,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閃爍著晶瑩的光,雪花在柴火上漸漸融化,發出細微的“滴答”聲,仿佛在為這場與疫病的戰斗奏響前奏。他們在屋中生起了火,火焰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竟漸漸轉為奇異的青色,這青色的火焰跳躍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散發出一種神秘的氣息,青色火焰的光芒在房間里搖曳,將眾人的身影投射在墻壁上,顯得有些虛幻。而鍋中煎藥的香氣也愈發濃郁,在房間里彌漫開來,與夜明珠的光芒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種奇妙的氛圍。藥香混合著柴火燃燒的味道,讓這個冰冷的房間有了一絲人間的煙火氣,藥香與柴火味交織在一起,仿佛在驅散著疫病帶來的陰霾。

二更的梆子聲在寂靜的夜里響起,“咚——咚——”,聲音悠長而沉悶,仿佛在提醒著人們時間的流逝。藥終于煎好了。林陽小心翼翼地端起藥碗,藥碗上還帶著騰騰的熱氣,熱氣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呈現出一種朦朧的霧氣,藥碗上的熱氣撲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苦味。他輕輕扶起幼童,用小勺舀起湯藥,緩緩地喂進幼童的嘴里。幼童微微張開干裂的嘴唇,艱難地吞咽著,幼童吞咽時,喉嚨發出微弱的聲音,每一口湯藥都像是在與病魔進行一場艱難的抗爭。

過了一會兒,幼童的額頭開始微微出汗,原本通紅的小臉漸漸有了一絲血色,高熱也逐漸退去。老嫗在一旁緊張地看著,眼中滿是期待與擔憂,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幼童,嘴唇微微顫抖,心中默默祈禱著。當看到孫兒的病情有所好轉,她激動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不一會兒就磕出血來,嘴里還念叨著:“恩人啊,您就是我們祖孫倆的救命菩薩啊!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拼了命,也報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老嫗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每一個字都飽含著深深的感激,她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悅與對林陽的感恩。

林陽趕忙上前扶起老嫗,輕聲安慰道:“老人家,快起來,孩子沒事就好。”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腰間的銅符微微震動,一股暖流順著手臂傳入體內,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身體里涌動,這股力量讓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再次為幼童把脈,驚喜地發現,幼童的脈象竟然已經平穩有力,原本微弱的生命跡象變得旺盛起來。林陽心中明白,自己的異能似乎又增進了一層,這讓他既驚喜又感到責任更加重大,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他握緊拳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種堅定的信念,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將守護眾人的決心。

四更鼓響過后,林陽告別老嫗,騎著馬返回自己的住處。一路上,他思緒萬千,回想著這一晚的經歷,對自己的異能和肩負的責任有了更深的思考,他騎在馬上,任由雪花落在身上,腦海中不斷浮現著今晚發生的種種,眼神時而凝重,時而堅定。回到住處,蘇秦還沒有入睡,正坐在桌前,借著微弱的燈光,撫著傷口沉思。蘇秦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頭發也略顯蓬亂,在燈光下,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但又帶著一種堅毅,他的手指輕輕觸碰著傷口,微微皺眉,那疲憊的神情下,是對未來局勢的憂慮。

看到林陽回來,蘇秦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腰間隱隱透出紅光的銅符上,微微一笑,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充滿欣慰,說道:“這枚銅符與你的氣脈相通,看來它已經認可了你。你既可以佩戴它,日后也能將它傳給他人,它將成為你在這亂世中守護百姓、成就大業的重要助力。”說著,蘇秦拿起桌上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劃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鮮紅的血珠緩緩滲出。他將血珠滴落在銅符上,只見那夜明珠瞬間將鮮血吸收,化為一縷赤絲,在玄鳥的羽翼間蜿蜒游走,仿佛賦予了玄鳥新的生命,血珠滴落在銅符上的瞬間,發出一聲微弱的“嘶”響,仿佛開啟了一段神秘的儀式。

蘇秦接著說道:“血契已成,日后持有這枚銅符的人,就如同見到我本人一般,可憑借此符調動我所能提供的一切資源。”蘇秦說話時,眼神堅定,仿佛在向林陽傳遞著一種信任和力量。林陽鄭重地將銅符收入匣中,對蘇秦的幫助和信任充滿感激,他微微點頭,說道:“蘇先生,您的恩情,林陽定當銘記于心。”,林陽將銅符放入匣中時,動作輕柔而莊重,仿佛在珍藏一份無比珍貴的寶物。

就在這時,林陽心中突然涌起一種強烈的警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他的思緒。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東北天際,只見一顆星星如血般殷紅,在夜空中搖搖欲墜,仿佛即將墜落。那個方向,正是中山國所在之處。林陽緊緊握住裝著銅符的匣子,陷入了沉思。他知道,這顆血紅色的星星或許預示著一場巨大的危機即將來臨……他凝視著那顆血紅色的星星,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索著即將到來的挑戰,一股使命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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