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嶺的初夏來得比往年更早。薄霧未散,外院演武坪已聚滿灰衣弟子。石坪中央擺著一只半人高的朱漆木箱,箱面雕著青云與飛龍,卻缺了龍睛——那是留給天道宗使者點目的位置。
魯鐵面負手立在箱前,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寂靜:“按舊例,外院前五十名新秀,今日抽簽三十人,赴帝都參加天道宗招徒大會。抽中者三日后啟程,未中者照常修行。”
人群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誰都明白,這“招徒大會”名義上是青云宗給弟子的飛升機緣,實則是一道削藩的刀——每走一人,青云宗便少一分未來戰力,而天道宗多一根新釘。
林越排在隊尾,掌心汗濕。臺上那名青衫內門師兄名叫顧長明,十五歲,煉氣圓滿,半步筑基;在青云宗外門已是公認的天驕,卻仍離真正的筑基差半步。大陸最年輕筑基紀錄保持者乃十三歲,由北地某元嬰世家傾盡資源堆出,顧長明與之相比,已算“晚成”。
抽簽開始。木箱里放著五十根青玉簽,三十根頂端染朱,二十根留白。前四十九人依次上前,有人喜形于色,有人面如死灰。輪到林越時,箱中只剩最后一簽。他指尖剛探入,語文書微微一震,一行小字掠過眼底:“龍氣未滿,暫避。”下一瞬,簽已落手——朱紅頂端,中簽。
魯鐵面面無表情遞來青玉令牌:“三日后卯時,山門集合。”令牌背面,細小劍符閃了閃,像一道無形枷鎖。
午后,內院演劍坪。顧長明倚劍而立,聽潮劍橫膝,劍身倒映天光。他抬手彈了彈令牌,劍符應聲裂出一絲細紋:“半日后,劍坪地脈會有一次小震,足以讓令牌自行開裂,名單重抽。你留在青云宗。”
林越拱手:“多謝師兄。”
傍晚,石坪微震,三十枚令牌應聲而裂。天道宗監察使面色陰沉,當場記錄“龍脈異動”,并傳訊三日內派專人復核。青云宗順勢宣布:抽簽作廢,延后三日再議。
三日之內,風云已變,枷鎖再無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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