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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臨危受命

舊越野車如同幽靈般滑行在凌晨空曠的街道上。

顧言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前方道路、后視鏡以及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副駕駛座上,蘇清寒陷入半昏迷狀態,呼吸微弱而均勻,臉色在車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光下顯得愈發蒼白,如同易碎的瓷器。

每一次微小的顛簸都讓顧言的心揪緊,生怕牽動她的傷口。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將葉語柔給的反追蹤金屬片的效果和車輛本身的隱匿性壓榨到極致。

他選擇最偏僻的路線,避開所有主干道和可能有監控的路口,繞了一個大圈,才緩緩駛向城東那片熟悉的、彌漫著舊書和塵埃氣息的街區。

當“求知書屋”那熟悉的、略顯陳舊的招牌映入眼簾時,顧言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懈了一絲。書店門窗緊閉,里面一片漆黑,與周圍沉睡的民居別無二致。

他將車停在書店后巷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熄火。車內瞬間被沉寂籠罩,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顧言沒有立刻下車。他再次警惕地觀察了四周足足五分鐘,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動靜后,才深吸一口氣,輕輕推了推蘇清寒的肩膀。

“蘇隊,我們到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蘇清寒的眼睫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一條縫,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疲憊和虛弱,但意識已然清醒了幾分。她微微點了點頭,嘗試著自己移動,卻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別動。”顧言低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他率先下車,再次確認環境安全后,才小心地繞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攙扶蘇清寒下車。

她的身體幾乎完全倚靠在他身上,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顧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微顫和壓抑的痛苦喘息,但他自己的步伐卻異常穩定,盡可能地為她提供支撐。

來到書店后門,顧言沒有敲門——那太顯眼了。他按照之前陳老無意中透露過的(或者說,是陳老刻意讓他記住的)方式,在門框上方一個不起眼的縫隙里摸索了一下,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類似按鈕的凸起。

他輕輕按了下去。

幾秒鐘后,門內傳來極其輕微的“咔噠”一聲。顧言試著推了推,后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

門內,陳老并未睡下。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舊式長衫,站在門后的陰影里,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溫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和銳利。他的目光先是飛快地掃過巷子,然后落在相互攙扶、狼狽不堪的兩人身上,特別是在看到蘇清寒后背那顯眼的、滲著血的繃帶時,他的眼神驟然一縮。

“進來。”陳老的聲音低沉而急促,沒有多余的問候。他側身讓開通道。

顧言攙扶著蘇清寒迅速進入書店。陳老立刻將門關上,反鎖,又熟練地啟動了門后幾個不起眼的裝置,一層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能量波動瞬間籠罩了整個書店后部,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聲息和能量探查。

書店內依舊彌漫著舊書、灰塵和淡淡茶香,但此刻卻多了一絲緊繃的戰爭氣息。

“扶她到里間躺下。”陳老指揮著,引著顧言走向書店最深處一個平時從不對外開放的小房間。這里更像一個簡陋的醫療室,一張窄床,一個放著各種草藥和簡易醫療器材的柜子,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藥味。

顧言小心地將蘇清寒安置在床上。陳老立刻上前,蒼老但穩健的手指輕輕揭開繃帶一角,查看傷口。當他看到那焦黑中泛著紫黑色的詭異傷口時,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清道夫’的‘湮滅射線’…還混合了極強的冰系靈能反噬…”陳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傷得很重,經脈和靈核都受到了沖擊。能撐到現在,全靠她底子厚和你處理得及時。”

他快速從藥柜里取出幾個瓷瓶和搗缽,開始熟練地調配藥劑。

“你先出去,在門口守著。我需要專心給她療傷,不能有任何打擾。”

顧言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退到小房間門外,如同最忠誠的哨兵,筆直地站在門口陰影里。他的耳朵豎起著,捕捉著書店內外一切細微的聲響,眼神警惕如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里間偶爾傳來極輕微的搗藥聲和陳老低沉的吟誦(似乎是某種古老的療傷咒文),以及蘇清寒極力壓抑的、因痛苦而發出的細微抽氣聲。

顧言的心始終懸著。他不僅擔心蘇清寒的傷勢,也擔心外面的情況。胖子怎么樣了?雷振山突圍了嗎?葉語柔…她安全離開了嗎?還有“影蝕”…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知過了多久,里間的門終于被推開。陳老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傷勢暫時穩定住了,湮滅能量的侵蝕被遏制住了。但她失血過多,靈能透支嚴重,需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他看了一眼顧言,“你怎么樣?也受傷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脫力。”顧言搖搖頭,急切地問道,“陳老,外面…”

“我知道。”陳老打斷他,走到外間那張堆滿書籍的舊桌子旁,拿起一個看起來極其古老的黃銅收音機,擰動了幾個旋鈕。收音機里沒有傳出音樂,反而發出一陣細微的電流雜音,接著,斷斷續續的、經過加密處理的通訊片段傳了出來,夾雜著胖子的聲音!

“…重復…第七分局內部通訊被干擾…無法聯系上蘇隊…雷振山所在區域發生激烈交火…警方已介入,但被不明勢力阻攔…‘夜鶯’信號最后出現在港口區,隨后消失…”

顧言的心臟猛地一沉!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異管局內部通訊被干擾?警方被阻攔?這意味著“影蝕”的滲透和影響力遠超想象!

“大海!能聽到嗎?”顧言忍不住對著收音機喊道,盡管他知道這很可能只是單向接收。

雜音持續著,胖子的聲音變得焦急而模糊:“…嘗試突破…干擾源可能來自…總部地下…艸!又被追蹤了!必須斷線了!老顧…蘇隊…你們千萬小心…”

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嘶嘶的電流聲。

書店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陳老緩緩關閉了收音機,臉色無比凝重。

“總部地下…”顧言重復著這個詞,聯想到之前胖子發現的信號跳轉節點,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看來,那幫蛀蟲已經鉆到心臟里去了。”陳老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他走到窗邊,撩起厚重窗簾的一角,看向外面依舊沉寂的街道,眼神深邃。

“我們現在怎么辦?”顧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現狀,“蘇隊需要靜養,這里安全嗎?胖子和大海哥他們…”

“這里暫時安全。”陳老放下窗簾,“我這家小店,還是有些自保手段的。但他們撐不了太久。‘影蝕’這次動了這么大陣仗,死了人,還沒抓到你們,絕不會罷休。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嗅遍全城。”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顧言:“現在,我們不能指望異管局,甚至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我們只能靠自己。”

顧言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經歷了今晚的生死考驗,他感覺自己內心深處某些東西正在悄然改變。恐懼仍在,但已被一種更沉重的責任感和冰冷的決心所覆蓋。

“我需要變強。”顧言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再是抱怨或迷茫,而是一種清晰的認知和迫切的需求,“我需要真正理解我的能力,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操控或者只能在生死關頭被動觸發。”

陳老看著他眼中那簇燃燒的火焰,微微點了點頭:“看來,今晚的代價沒有白付。你終于開始明白你面對的是什么了。”

他走到一個書架前,摸索了幾下,取出了那本之前給顧言的《心淵微瀾錄》,又另外抽出了幾本更加古舊、甚至用某種獸皮或竹簡制成的冊子。

“《心淵微瀾錄》是基礎,教你如何凝神靜心,感知自身。這些,”他指了指那幾本更古老的冊子,“是一些關于‘規則’、‘契約’、‘言靈’本源的殘缺記載和猜想,是我畢生收集的。里面有些東西可能對你有用,但也可能讓你陷入更深的迷茫甚至危險。怎么選擇,看你自己。”

他將這些書遞給顧言:“從今天起,除了照顧清寒丫頭,你所有的時間,都要用來啃這些硬骨頭。不懂就問,但更多的時候,你需要自己去‘悟’。”

顧言接過那些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無數時光和秘密的書籍,感覺手中的分量遠超物理層面。他知道,這是一條無比艱難甚至危險的道路,但他沒有猶豫。

“我明白。”他將書緊緊抱在胸前。

就在這時,里間傳來了蘇清寒微弱卻清晰的聲音:“顧言…”

顧言和陳老立刻走進里間。

蘇清寒已經醒了,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和銳利,仿佛重傷也未能磨滅她的意志。

“通訊…我聽到了。”她看著顧言,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從此刻起…你暫代…小隊信息匯總和分析…直接向我…和陳老匯報。”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顧言手中的古書:“你的訓練…是當前…第一優先級。我們需要…你的力量。”

顧言怔住了。暫代信息匯總和分析?這意味著他將正式參與到核心決策層面!而蘇清寒將他能力的提升視為“第一優先級”,這無疑是對他最大的認可和期待,也是最沉重的壓力。

他看著蘇清寒那雙冰冷卻充滿信任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凝重的陳老,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和動力涌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梁,目光堅定地迎向蘇清寒的視線,清晰而有力地回答:

“是,蘇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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