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靈鳥妄語點迷津
- 道緣風流:都市逍遙游
- 加油騷年
- 4415字
- 2025-08-28 23:27:49
第九章靈鳥妄語點迷津
晨曦微露,都市尚未完全蘇醒,蘇家別墅花園里的露珠在葉片上滾動,折射著初升朝陽的光芒。
張清源盤膝坐在一片柔軟的草坪上,雙目微閉,呼吸悠長而平穩。這是他多年來在山上養成的晨課習慣,即便身處繁華都市,也未曾改變。周圍空氣中的稀薄靈氣緩緩向他匯聚,雖然遠不如終南山上的濃郁純凈,但勉強能夠維持日常修行。
“道沖,而用之或不盈...”他心中默念《道德經》,周身氣息隨之流轉。
“餓死了餓死了!小清源,早餐準備好了沒?”一個不合時宜的聒噪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那只古鸚鵡撲棱著翅膀從二樓窗戶飛出,精準地落在張清源肩頭,用喙不輕不重地啄著他的耳朵。
張清源緩緩睜開眼,無奈地嘆了口氣:“早課未畢,不可進食。這是規矩。”
“規矩個屁!老祖宗我活了幾百年,還沒聽說過讓長輩餓肚子的規矩!”鸚鵡趾高氣揚地在張清源肩上踱步,“你那死鬼師父怎么教你的?尊老愛幼懂不懂?”
自從前天這只鸚鵡突然口吐人言,張清源的世界觀就遭受了不小的沖擊。師父贈鳥時只說它通靈性,沒想到竟能如此流利地說話,還自稱“老祖宗”,言談間對師父玄微真人似乎也頗為熟悉。
“師父只囑咐我好好照顧您,未曾提及您會...”張清源斟酌著用詞,“會如此健談。”
“那是他不好意思揭我老底!”鸚鵡得意地昂起頭,“我和他師父的師父的師父就認識了,你們太虛觀那點破事,哪件能瞞過我?”
張清源正欲追問,別墅后門“吱呀”一聲打開。蘇雨晴端著兩杯牛奶走出來,身著休閑家居服,長發隨意挽起,顯得清新自然。
“清源,這么早就起來修煉啊?”她笑著走近,將一杯牛奶遞給張清源,“給你熱了杯牛奶,補充營養。”
鸚鵡立刻撲向另一杯:“我的我的!”
蘇雨晴被嚇了一跳,手一抖,牛奶險些灑出:“這鸚鵡還真會說話啊!昨天薇薇跟我說我還不信呢。”
張清源接過牛奶,微微頷首:“多謝蘇姑娘。這鳥兒確實...非同尋常。”
“叫得多生分,叫雨晴就好。”蘇雨晴好奇地打量著正把喙伸進杯子喝奶的鸚鵡,“它真有那么老嗎?昨天居然說認識我曾祖父?”
“胡說八道!”鸚鵡猛地抬頭,奶沫沾滿了喙周,“蘇明遠那小子小時候偷鄰居家果子被狗追著咬的事,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蘇雨晴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曾祖父的名字?這事我只聽奶奶講過...”
“因為老祖宗我當時就在樹上看著呢!笑死我了!”鸚鵡撲棱著翅膀,奶滴四濺。
張清源若有所思。看來這鸚鵡并非信口開河,它似乎真的知曉許多往事。
“對了清源,”蘇雨晴忽然想起什么,“今天周末,我和薇薇打算去商場購物,你要不要一起來?總不能天天穿著道袍吧,我給你挑幾件現代衣服。”
張清源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自己確實需要適應都市生活,便點頭應允:“有勞蘇姑...雨晴了。”
“太好了!我去叫薇薇,她肯定高興壞了!”蘇雨晴雀躍著跑回屋內。
鸚鵡歪著頭看張清源:“小子開竅了啊?知道跟女孩子約會了?”
“非是約會,僅是添置衣物。”張清源正色道。
“裝,繼續裝!老祖宗我什么沒見過!”鸚鵡不屑地嗤笑。
一小時后,三人一行來到市中心最大的購物商場。周末的商場人潮涌動,熙熙攘攘。
林薇薇今天格外興奮,拉著張清源在各個男裝店間穿梭,不斷拿起各種衣服在他身上比劃:“這件衛衣不錯,顯年輕!”“試試這條牛仔褲,現在最流行的款式!”
蘇雨晴則相對穩重些,挑選的都是簡約大方的襯衫和休閑褲。
張清源如同提線木偶,被兩個女孩擺弄著試穿一套又一套衣服。他對這些現代服飾毫無概念,只覺得遠不如道袍寬大舒適。
“這件太緊了...”“這個顏色過于鮮艷...”“此褲為何多處破洞?”
他的每句評價都引得林薇薇大笑不止:“清源你也太可愛了吧!這是設計風格啦!”
鸚鵡站在張清源肩頭,時不時插嘴點評:“丑死了!”“哎喲這個還行!”“老祖宗我喜歡那個紅色的!”
引得周圍顧客紛紛側目,好奇這只會說話的鸚鵡。
經過兩小時的“奮戰”,張清源終于擁有了幾套現代服裝——簡單的白色襯衫、深色休閑褲、牛仔褲以及幾件素色T恤。
“最后一項任務!”林薇薇拍手道,“發型!清源你這發髻實在太過時了。”
張清源下意識摸了摸頭頂的道髻:“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知道知道,不敢毀傷嘛!”林薇薇打斷他,“只是稍微修剪一下,換個現代發型,又不是讓你剃光頭!”
蘇雨晴也柔聲勸道:“清源,入鄉隨俗,稍微改變一下也好融入社會不是嗎?”
張清源猶豫片刻,終究點了點頭。
理發店內,發型師看著張清源及腰的長發,眼中放光:“這么好的發質,現在很少見了!帥哥想怎么剪?”
在兩位女孩的建議下,發型師為張清源修剪了長發,留下及肩長度,簡單打理后松散地束在腦后,額前留下幾縷碎發。
當張清源站起身,轉過身面對她們時,蘇雨晴和林薇薇都不約而同地愣住了。
褪去寬大道袍,換上合身的白色襯衫和黑色休閑褲,配以新發型,張清源整個人煥然一新。原本被道袍遮掩的修長身形顯露無疑,眉目間的清俊之氣更加突出,既有古典文人的風雅,又不失現代青年的清爽。
“哇塞...”林薇薇小聲驚嘆,“清源你這也太帥了吧!簡直就是古風美男穿越現代!”
蘇雨晴臉上微微泛紅,目光有些閃爍:“很、很適合你。”
就連肩上的鸚鵡也歪著頭打量他:“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小子捯飭一下還挺像樣!”
張清源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領:“多謝夸獎。只是尚需時日適應。”
購物結束,三人在商場美食區用餐。張清源對各式現代食物充滿好奇,但在嘗試了一口林薇薇推薦的麻辣燙后,被辣得連連咳嗽,趕忙運轉內力才平復下來,引得兩個女孩笑作一團。
午后,他們路過商場中庭,那里正在舉辦一場小型藝術品拍賣會。一件件拍賣品被展示出來,從現代畫作到古董文物,琳瑯滿目。
“走吧,去看看!”林薇薇拉著兩人擠進人群。
張清源的目光掃過展示臺,忽然停留在一件不太起眼的拍賣品上——那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古玉,色澤溫潤,雕刻著云紋,中央有一個不易察覺的裂縫,似乎原本是某件更大器物的一部分。
“怎么了清源?”蘇雨晴注意到他的異常。
張清源微微皺眉:“那玉器...有些特別。”
鸚鵡突然壓低聲音:“好東西啊小子,有點意思。”
拍賣師正在介紹這件拍品:“下一件,漢代云紋玉佩,起拍價五千元。”
競拍者反應平平,畢竟這塊玉器品相一般,還有裂紋,收藏價值有限。
當競價升至八千元時,張清源忽然舉牌:“一萬。”
蘇雨晴驚訝地看著他:“清源,你對這個感興趣?”
張清源點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塊古玉。
最終,他以一萬兩千元的價格拍得了這塊玉佩。
交易完成后,張清源將玉佩拿在手中仔細端詳。指腹觸摸玉面時,能感覺到一絲極細微的靈氣流動,雖然微弱,但純凈異常。
“你發現什么了?”蘇雨晴好奇地問。
張清源沉吟片刻:“此玉應是某件法器的殘片,雖靈氣稀薄,但品質上乘。”
林薇薇湊過來看了看:“就這么個小東西?值一萬多嗎?”
“若僅作為飾物,不值。”張清源誠實回答,“但若是法器殘片,則價值難估。”
鸚鵡突然飛到他拿玉的手腕上,用喙輕啄玉佩:“里面有東西。”
張清源聞言,雙指運起一絲真氣,仔細探查玉佩內部。果然,在裂縫深處,他感覺到一個極小的空洞,內藏之物散發出異常純凈的氣息。
他小心地將一絲真氣注入裂縫,只聽輕微“咔”的一聲,玉佩沿著裂縫整齊地分成兩半,一片薄如蟬翼的玉片從中飄落。
張清源伸手接住,發現玉片上用極細微的筆觸刻著密密麻麻的古篆文字和符圖。
“這是什么?”蘇雨晴和林薇薇湊近觀看,卻一個字也辨認不出。
張清源凝神細看,緩緩念出頂端幾個稍大的篆字:“‘云笈七簽·補天篇’...”
鸚鵡突然激動地撲扇翅膀:“補天篇?!難道是傳說中的《云笈七簽》失傳部分?小子你撿到寶了!”
正當張清源欲細看內容時,他突然感到一股陰冷的視線從背后投來。他猛地回頭,只見人群中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迅速轉身離去,消失在人群中。
那身影離去時,空氣中留下一絲極淡卻令人不適的氣息——與那天夜里他感應到的邪氣如出一轍。
“怎么了?”蘇雨晴注意到他的異常。
張清源收回目光,平靜地將玉片收好:“無事,我們回去吧。”
回程車上,張清源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內心波瀾起伏。玉片上的內容極為深奧,僅是粗略瀏覽,就已覺玄妙非凡,遠勝太虛觀中許多傳承。而那個兜帽人的出現更讓他警覺——幽冥宗的人已經注意到他了嗎?
回到蘇家別墅,張清源借口需要休息,獨自回到客房。他取出玉片,在桌前仔細研究起來。
鸚鵡安靜地站在桌角,罕見地沒有聒噪,似乎也知道此事關系重大。
《云笈七簽》是道教著名經典,張清源自幼熟讀,但此刻手中這篇“補天篇”卻聞所未聞,內容涉及天地靈氣的本源與調和之法,精妙絕倫,許多理念甚至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
正當他沉浸其中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清源,我泡了茶,要喝一杯嗎?”門外傳來蘇雨晴的聲音。
張清源忙將玉片收起:“請進。”
蘇雨晴端著一套茶具走進來,臉上帶著些許猶豫:“沒打擾你吧?”
“不會,請坐。”
蘇雨晴斟茶時,似乎不經意地問:“今天那塊玉片...是不是很特別?我感覺你回來后一直心事重重。”
張清源沉吟片刻,決定部分坦白:“確實非凡,上面記載了一些失傳的道門秘術。”
蘇雨晴眼睛一亮:“就像小說里的武功秘籍?”
張清源不禁莞爾:“類似,但更偏向修行理法而非術法。”
兩人聊了一會兒,蘇雨晴忽然壓低聲音:“其實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今天在商場,我好像看到一個人一直在暗中觀察我們。戴著兜帽,看不清臉。”
張清源心中一凜:“何時注意到的?”
“就在你拍下那塊玉之后不久。”蘇雨晴有些不安,“是我多想了嗎?”
張清源正要回答,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石子落地的聲音。
他瞬間起身,閃至窗邊,輕輕拉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暮色漸濃的花園中,樹影婆娑,不見人影。
但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時,遠處圍墻陰影下,一個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那雙在黑暗中微微反光的眼睛似乎正盯著他的窗口。
張清源心中警鈴大作,對方竟然跟蹤到了蘇家!
“怎么了?”蘇雨晴緊張地問。
張清源放下窗簾,神色平靜:“無礙,或許是野貓。”他不想讓蘇雨晴擔心,“天色已晚,雨晴你先回房休息吧。”
送走蘇雨晴后,張清源面色凝重起來。他感受到別墅周圍若有若無的邪氣正在彌漫,對方顯然來者不善。
鸚鵡飛到他肩頭,難得嚴肅地說:“小子,麻煩上門了。這東西...”它用喙指向藏有玉片的地方,“怕是燙手山芋。”
張清源從行囊中取出朱砂、黃紙和毛筆,迅速畫了幾道符箓,分別貼在房間四周和窗口。
“今晚恐怕不會平靜。”他盤膝坐下,將狀態調整至最佳,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危險。
夜深人靜,別墅區陷入沉睡。張清源保持警覺,感應著周圍的動靜。
子時過半,一股陰冷的氣息突然逼近,貼在窗口的符箓無風自動,發出微弱的光芒。
來了!
張清源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他悄無聲息地來到窗邊,只見一道黑影正試圖潛入別墅花園,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氣。
就在他準備出手時,另一股氣息從相反方向迅速接近——清正而凌厲,顯然是道門中人!
黑影似乎也察覺到新來的不速之客,立即隱入陰影中,消失不見。
片刻后,一個身著現代裝束卻梳著道髻的年輕男子出現在花園中,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最后定格在張清源窗口的方向。
兩人隔空對視,氣氛一時凝重無比。
陌生道人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張清源耳中:“閣下何人?為何引邪祟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