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靈鳥吐人言,邪祟初顯蹤
- 道緣風流:都市逍遙游
- 加油騷年
- 4081字
- 2025-08-30 23:55:03
第十章:靈鳥吐人言,邪祟初顯蹤
晨曦微露,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房時,張清源已經做完早課,正靜坐于地毯上調息。山中十幾年如一日養成的習慣,不會因身處何地而改變。
“無聊,無聊,好生無聊!”古鸚鵡撲棱著翅膀在鳥架上跳來跳去,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想我堂堂...呃,堂堂靈鳥,竟困于這方寸之間!”
張清源緩緩睜眼,唇角微揚:“那你待如何?”
“美食!美景!美人!”鸚鵡昂首挺胸,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你師父讓我隨你下山,可不是讓我來坐牢的!”
敲門聲適時響起,打斷了鸚鵡的抱怨。蘇雨晴端著早餐站在門外,今天她穿著一身淡黃色連衣裙,顯得格外清新活潑。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讓廚房準備了中式早餐。”她笑著將托盤放在桌上,里面有粥、包子和幾樣小菜,“昨晚睡得還好嗎?”
“甚好,多謝蘇姑娘。”張清源起身行禮,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蘇雨晴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不用這么客氣,叫我雨晴就好。對了,今天周末,我和薇薇打算帶你出去逛逛,總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
鸚鵡突然撲棱著飛到蘇雨晴肩上,嚇了她一跳。
“同去!同去!”它尖聲叫道。
蘇雨晴驚魂未定,卻又被鸚鵡的人語逗樂:“它、它真的會說話?”
“師父所贈,頗有靈性。”張清源簡略解釋,目光卻落在鸚鵡身上,帶著幾分探究。這幾日相處,他發現這鸚鵡不僅通人言,似乎還知曉許多事情,時不時會吐出幾句意味深長的話來。
早餐后,林薇薇果然準時到來。今天她打扮得格外時尚,墨鏡推到頭頂,一見面就打量著張清源的道袍,搖頭嘆氣:“不行不行,你這身行頭太扎眼了,得換一套現代點的衣服。”
張清源還未來得及回應,就被兩個女孩拉出了門。
城市的周末熙熙攘攘,車水馬龍。張清源被帶到市中心最大的購物商場,一進門就被琳瑯滿目的店鋪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晃花了眼。
“先從最基本的開始。”林薇薇一副教練架勢,指著各種品牌標志,“這是賣衣服的,這是賣電子產品的,那是吃飯的地方...”
蘇雨晴則耐心得多,仔細解釋著自動扶梯、電梯如何使用,怎么在店里選購試穿,甚至如何用手機支付。張清源學得認真,雖然許多概念對他來說還很新奇,但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極強的領悟力讓兩個女孩驚嘆不已。
在一家男裝店,兩人為張清源挑選了幾套現代服飾。
“去試試。”林薇薇將一套淺藍色休閑裝塞給他,推他進試衣間。
片刻后,試衣間門打開,走出來的張清源讓兩個女孩同時愣住了。
合體的休閑裝襯托出他修長挺拔的身材,平日里被寬大道袍遮掩的身形此刻展露無遺。墨黑的長發依舊用木簪束在腦后,與現代裝束形成奇特的融合,卻絲毫不顯違和,反倒增添了幾分出塵氣質。
“哇塞!”林薇薇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沒想到你還是個衣架子身材!”
蘇雨晴臉上微紅,輕聲道:“很適合你。”
張清源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衣角:“行動倒是便利許多,只是這布料...”
“習慣就好啦!”林薇薇大手一揮,“服務員,這幾套我們都要了!”
走出服裝店,張清源已換上一身新裝,舊道袍仔細疊好放在袋中。他行走間依舊保持著道人的儀態,引得路人頻頻回首。
午餐時間,三人來到商場頂層的餐廳。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高樓林立,遠處江水如帶。
“這就是你生活的世界。”張清遠望著窗外,輕聲說道。
蘇雨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和你生活的山上很不一樣吧?”
“天地之大,造化無窮。”張清源道,“山有山的靜謐,城有城的繁華,皆是道之所存。”
林薇薇咬著吸管,好奇地問:“說起來,你下山就是為了...呃,找人?”
張清源點頭:“奉師命,尋九位與我有婚約的女子。”
“九位?!”林薇薇差點噴出飲料,“現代社會可是一夫一妻制!你這是重婚罪啊!”
“薇薇!”蘇雨晴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轉而向張清源解釋,“她的意思是,現在法律不允許一個人和多個人結婚。”
張清源神色平靜:“師父曾說,緣起緣滅,自有定數。我此行非為成婚,而是了緣。”
“了緣?”蘇雨晴不解。
“九段婚約,九種緣法。或續或斷,皆是修行。”張清源目光深遠,“其中因果,我也尚未參透。”
談話間,服務員上來了。面對精致的西餐,張清源又一次顯露出他的“無知”,但對餐具的掌握卻迅速得驚人,只看蘇雨晴示范一次就能運用自如。
“你學習能力太強了。”蘇雨晴由衷贊嘆。
“萬物有道,萬法同源。掌握了根本,枝葉自通。”張清源切著牛排,動作漸漸熟練。
午餐后,三人繼續閑逛。途經電子產品區時,張清源被一臺正在播放自然紀錄片的電視吸引駐足。畫面上是終南山的四季景色,熟悉的場景讓他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想家了?”蘇雨晴輕聲問。
張清源搖頭:“師父說,心安處是吾鄉。”
突然,他眉頭微皺,視線從電視上移開,轉向商場東南方向。
“怎么了?”林薇薇注意到他的異常。
“那股氣息...”張清源目光凝重,“與前日感知到的邪煞之氣相似,但更為濃郁。”
蘇雨晴頓時緊張起來:“是那些害我家的人嗎?”
“不確定,但絕非善類。”張清源閉目凝神片刻,“方向在東南,約三百步外。”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既害怕又好奇。
“要去看看嗎?”林薇薇小聲問。
張清源沉吟片刻,從袋中取出兩枚折成三角狀的黃符,遞給二人:“隨身戴好,可避邪煞。我們遠遠察看,勿要近前。”
循著氣息,三人來到商場東南角的一家古董店前。店門古樸,與周圍現代化店鋪格格不入。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聚寶齋”三字,門邊還懸著一串五帝錢。
然而張清源的目光卻停留在門楣上方——那里懸著一面青銅鏡,鏡面正對門口,本該是辟邪之物,卻隱隱透著一股陰邪之氣。
“就是這里了。”張清源低聲道,“那面鏡子有問題。”
店內光線昏暗,陳列著各種古玩瓷器。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店主正在柜臺后擦拭一件玉器,見有客人上門,立刻堆起笑容。
“幾位隨便看看,小店都是真品老物。”
張清源信步走入店內,蘇雨晴和林薇薇緊隨其后。店中物品琳瑯滿目,但張清源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面青銅鏡。
“老板,那面鏡子什么來歷?”他故作隨意地問道。
店主推了推眼鏡:“小哥好眼力,那是東漢時期的青銅鏡,可是小店的鎮店之寶啊。”
張清源心中明了店主在說謊——那鏡子最多不過百年歷史,但縈繞其上的邪氣卻是不假。
就在他思索如何進一步探查時,鸚鵡突然從門外飛入,直撲那面青銅鏡!
“孽障!還敢作祟!”鸚鵡尖聲叫道,竟用喙猛啄鏡面。
店主大驚失色:“哪里來的扁毛畜生!快滾開!”
說時遲那時快,鏡面突然泛出一陣詭異的青光,店內溫度驟降幾度,蘇雨晴和林薇薇同時打了個寒顫。
張清源臉色一肅,手掐法訣,口中默念凈心咒。一道無形波動蕩開,青光頓時減弱,溫度也回升少許。
鸚鵡飛回張清源肩頭,仍然躁動不安:“邪門!邪門!”
店主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臉色變幻不定。
張清步上前,直視店主:“此物非祥,久留必生禍端。閣下從何處得來?”
店主支支吾吾,眼神閃爍:“就、就是從尋常渠道收來的...”
突然,店里間的簾子被掀開,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爸,外面怎么了?”
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年走出來,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眼下烏青,步履虛浮。更讓張清源注意的是,少年周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氣,與那鏡子的氣息同源。
店主急忙上前扶住兒子:“小峰,你怎么出來了?醫生讓你多休息。”
張清源目光如電,突然問道:“令郎這般狀況,是從那鏡子來后開始的吧?”
店主渾身一震,看著兒子憔悴的面容,又看向那面詭異的青銅鏡,終于長嘆一聲,癱坐在椅子上。
“大師慧眼如炬...”他苦笑,“這鏡子是三個月前一個神秘人賣給我的,說是什么鎮店聚寶之鏡。開始確實生意好了不少,但不久后小峰就一病不起,醫院查不出原因,店里也接連發生怪事...”
張清源走近少年,雙指并攏點在他眉心。少年渾身一顫,一股黑氣從七竅中絲絲溢出,又在陽光下消散。
“鏡靈附體,吸人精氣。”張清源沉聲道,“若非今日發現,不出七日,令郎性命難保。”
店主聞言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大師救命!我就這么一個兒子!”
張清源扶起他:“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先為令郎穩住元氣,但那鏡子必須處理。”
他讓少年盤坐在地,自己則取出一張黃紙符箓,以指代筆,凌空畫符。金光閃爍的符印緩緩壓入少年頂門,少年渾身一震,臉上漸漸恢復血色。
蘇雨晴和林薇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是她們第一次親眼見到張清源施展道法。
穩住少年情況后,張清源走向那面青銅鏡。越靠近,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陰邪之氣。
“這不是普通古鏡,而是被人煉制過的邪器。”他仔細觀察鏡框上細微的紋路,“上面刻有引煞聚陰的符咒。”
鸚鵡在鏡前焦躁地撲騰:“幽冥宗!是幽冥宗的手法!”
張清源心中一凜——這已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名號。前日襲擊蘇雨晴的歹徒身上,也有類似的氣息。
他手掐金光訣,緩緩向鏡面按去。就在指尖即將觸及鏡面時,異變陡生!
鏡中突然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雙目空洞,口中發出刺耳的尖嘯。整個店鋪劇烈震動起來,貨架上的古玩紛紛墜落碎裂!
“小心!”張清源將兩個女孩護在身后,手中法訣一變,一道金光屏障瞬間展開,擋飛了砸來的物品。
鏡中人臉越發猙獰,黑氣如觸手般從鏡中伸出,直撲眾人!
張清源冷哼一聲,咬破指尖,以血為媒,在掌心迅速畫下一道雷符。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掌心雷光迸發,與黑氣撞個正著。刺目的白光閃過,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黑氣頓時消散大半。
鏡面上出現道道裂紋,那張人臉也變得模糊不清,卻仍然發出怨毒的詛咒:
“阻我宗大業者...必遭萬鬼噬心...”
話音未落,整面鏡子突然爆裂開來,碎片四濺!張清源袖袍一拂,碎片紛紛落地,卻有一道極細的黑煙趁機鉆出,瞬間消失在門外人群中。
店內一片狼藉,店主抱著剛剛蘇醒的兒子,又驚又怕。
張清源面色凝重地望著黑煙消失的方向,肩頭鸚鵡不安地抖動著羽毛。
“大師,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店主顫聲問道。
張清源緩緩收回目光,看向滿店狼藉,沉聲道:“此事恐怕不止一面邪鏡那么簡單。方才那黑煙逃逸,必會回去報信。”
他彎腰拾起一片鏡框碎片,上面隱約可見一個詭異的標記——一只被鎖鏈纏繞的眼睛。
“幽冥宗...”張清源默念這個名號,心中升起強烈預感:這不過是一場更大風暴的開始。
窗外陽光正好,商場里人群依舊熙攘,無人知道剛剛發生的驚心一幕。但張清源明白,暗流已經開始涌動,而他,已然卷入了漩渦中心。
蘇雨晴輕輕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你沒事吧?”
張清源搖搖頭,目光卻依然銳利如刀。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場下山之旅,遠比他想象的要兇險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