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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道歉

陳思思翻動書頁的手指頓了頓,抬頭看向舒言。

“這里的時間流速……似乎和外界不同?我總覺得已經過了很久,可按照魔法波動推算,能量周期還沒走完一個循環。”

舒言正對著水鏡記錄數據,推了推眼鏡。

“確實,水宮殿的時間流速大約是人類世界的七倍——這里一天,外界只過一個小時。”

建鵬掰著手指算:“那在這兒待七天,人類世界才過一小時?回去連飯點都趕不上啊。”

封銀沙指尖的碎鏡片轉得快了些,黑香菱低聲道:“難怪沒什么晝夜交替的急勁兒。”

王默垂著眸,放在膝頭的手輕輕收緊。羅麗在她腳邊蹭了蹭,粉色光暈暗了暗,小聲問。

“主人,我們的契約……是不是真的斷了?”

王默抬眼時,眼底映著水殿的粼光,只輕輕“嗯”了一聲。

鏡獄里那道撕裂感太真切,像被生生扯斷的絲線,再沒了牽連。

羅麗的耳朵耷拉下來,小手攥著她的衣角晃了晃,聲音帶著哭腔。

“那……我們重新簽好不好?在這兒,在仙界,重新來一次……”

王默望著她,幾秒后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的水臺前。

仙界的水流自帶靈韻,在臺面上漾著細碎的光。

她轉過身,對著羅麗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在仙界締結契約,本就該鄭重些。

羅麗眼睛一亮,立刻飛過去,小手穩穩貼上她的掌心。

兩道光芒在交握處亮起,比在人類世界時更盛:

王默掌心浮起暖白微光,像揉進了人間的晨光;羅麗的粉色光暈里裹著仙界的靈澤,與那抹白相融時,漸漸暈出淺紅的邊。

“以葉羅麗戰士王默之名,”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水殿里輕輕蕩開,帶著點在仙界才有的肅穆,“與羅麗重締契約。”

“以仙子羅麗之名,”羅麗的聲音發顫卻堅定,小手攥得更緊了,“與主人王默再結羈絆!”

話音落時,兩道光芒驟然相融,順著交握的手往上蔓延。

暖白與淺紅的光流裹著仙界的靈氣,在王默身上漫開

——原本干凈的衣料染上紅白交織的紋路,袖口收得利落。

滾著圈細紅邊,像燃著寸寸火苗;裙擺是純粹的白,卻在邊緣綴著細碎的紅紋,隨動作揚起時,像落了片楓葉的影子。

領口浮出半透明的白色葉紋,葉脈處泛著淺紅,發間凝出枚紅瑪瑙似的小飾,映著光時,透著溫潤的亮。

沒有夸張的炫光,卻帶著仙界獨有的清透。

像契約在仙界重連時,自然凝成的形態——白得干凈,紅得溫暖,既藏著人間的羈絆,又融了仙界的靈氣。

羅麗看著她身上的紋路,眼睛亮起來:“契約好了!比以前更清楚了!”

王默抽回手時,指尖在羅麗手背上輕輕碰了碰,轉身走回玉床邊。

水殿的流光在她紅白交織的衣紋上淌過,像給這份重連的契約鍍了層仙界的印記。

建鵬撓撓頭:“這紅白配看著真精神,比之前亮堂多了。”

舒言推了推眼鏡:“白色是王默自身的純凈能量,紅色與羅麗的魔法呼應,仙界靈氣讓這兩種特質更鮮明了。”

陳思思合上書,對孔雀道:“你看那紅紋,像不像火焰的影子?”孔雀眨了眨眼,蹭了蹭她的指尖。

水王子站在殿門口,冰藍眼眸掠過王默衣間流動的紅白光影,指尖凝起的水汽輕輕晃了晃,又散了。

——

殿內的水流聲似乎更輕了,像是在守護這份在仙界重連的契約。

王默坐下時,裙擺的紅紋隨動作輕輕閃爍,羅麗湊到她膝頭,看著那些與自己氣息相連的紋路,小聲說:“主人,這樣真好。”

王默低頭看她,指尖在她發頂輕輕按了按,沒說話,眼底卻映著衣間的紅白光,比剛才亮了些。

紅白紋路在衣襟上隨呼吸起伏,明明暗滅間,倒比她臉上的表情更鮮活些。

羅麗蜷在她膝頭。

“主人,水臺上的靈果熟得差不多了。”羅麗抬眼時,睫毛上還沾著點仙界的水汽,“比剛進來時圓了一圈呢。”

王默順著她的目光瞥了眼水臺,沒接話,只是指尖換了個方向,輕輕劃過她耷拉著的耳朵尖。

那動作算不上親昵,卻比剛才對旁人的疏離柔和了許多——至少不像剛才建鵬湊過來問“這紋路是不是能防水”時,只淡淡移開了視線。

舒言對著水鏡核對完數據,轉頭正好看見這幕。

推了推眼鏡:“契約穩定的話,或許能試著調動點仙界的靈氣,對恢復有好處。”

陳思思走過來,手里捏著片水葉:“你看這片葉子,沾了你的氣息后,紋路都變清晰了。”

她說著遞過來,王默只是抬眼掃了下,沒接。

倒是羅麗從她膝頭飛起來,用小手輕輕托住水葉:“真的呢,和主人衣上的紅紋有點像!”

王默的目光跟著羅麗的動作動了動,等羅麗捧著水葉飛回她膝頭時,她才伸手,指尖在水葉邊緣輕輕碰了碰

——那力道,比剛才碰羅麗耳朵時又輕了些,像是在區分對待。

建鵬在旁邊看得直撓頭:“咋感覺默姐對羅麗和對我們,像隔著層水似的?”

舒言沒說話,只是目光在王默指尖與羅麗發頂的距離上停了停——

那距離不算近,卻始終保持著,不像對旁人那樣,連目光都帶著刻意的間距。

羅麗倒是沒察覺這些,只顧著把水葉往王默面前遞:“主人你看,仙境水里的東西真神奇。”

王默這才微微傾身,湊近了些,視線落在水葉上時,眼底總算映出點細碎的光,像被羅麗的聲音焐化了一絲。

殿內的水流自顧自淌著,靈果在枝頭懸得穩穩的,連光影都懶得為誰動一下。

建鵬抓了抓頭發,腳尖蹭著地面的水聲在空蕩的殿里格外清晰,他吸了口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默姐,有件事……我們得跟你說聲對不住。”

王默的目光正落在水臺邊緣——那里浮著幾縷細碎的水絲,是剛才水王子路過時帶起的,此刻正被主水流慢慢卷走。

聽到聲音,她只是眼皮微抬,視線平平地掃過建鵬,又落回舒言和封銀沙身上,快得像風吹過水面,連點波紋都沒帶起來。

舒言推了推眼鏡,指尖在水鏡上輕輕敲了敲。

“之前突然疏遠你和小胖,是因為剛和茉莉她們約好要守著那些秘密。那時候光想著‘不能說’,沒顧上你們的感受,是我們考慮得太簡單了。”

封銀沙靠著殿柱,指尖的碎鏡片轉得慢了。黑香菱在他腳邊縮了縮,裙擺掃過地面的水聲很輕。

他頓了頓,聲音發悶:“我也是。那陣子……確實是故意躲著。黑香菱總說秘密不能漏,我就一門心思劃清界限,沒想想你們會怎么看。”

陳思思站在一旁,孔雀在她掌心轉了個身,小小的翅膀搭在她指節上,兩人都沒說話。

水王子仍在殿門口,冰藍眼眸映著水墻的光,指尖漫出的水紋順著墻根淌,該怎么流還怎么流,沒受半點影響。

建鵬往前湊了半步,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其實那時候亮彩天天念叨‘不能說不能說’,我腦子一熱,就真把你和小胖扔一邊了。現在想想,那陣子你肯定覺得莫名其妙吧?”

王默終于眨了眨眼,目光從水絲上移開,卻沒看他們,而是落到自己衣襟的紅白紋路上。

那紋路安安靜靜的,像是什么都沒聽見,連點晃動都沒有。

她的指尖在膝頭輕輕點了點,節奏平穩得像在數殿外流過的水,仿佛眼前這幾句道歉,和墻上掠過的游魚影子沒什么區別。

舒言補充道:“秘密該守,但不該用疏遠的方式。讓你和小胖覺得被排擠,是我們做錯了。”

封銀沙點了點頭,碎鏡片停在指尖:“那時候光顧著劃清‘我們’和‘你們’,沒想想就算不一樣,也不該那樣冷冰冰的。”

羅麗在王默膝頭坐著,小手輕輕攥著衣角,從頭至尾沒說一個字。

她看著王默垂著的眼,那些被冷落的日子,早就像水流過石灘,沖散了也就散了,再提起來,連點余波都掀不起。

王默的指尖停了停,過了會兒,才抬眼慢悠悠地掃過三人,眼神里沒什么東西,就像在看水墻里偶然飄過的氣泡,看過了,也就沒了。

“說完了?”她開口時,聲音比殿里的水流還平,聽不出是在問,還是單純覺得沒必要再耗著。

三人都愣了愣,建鵬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舒言推眼鏡的動作頓在半空,封銀沙重新轉起碎鏡片,卻沒再出聲。

王默沒再理他們,視線落回水臺,那幾縷水絲早就被卷進主水流里,連影子都找不著了。

她的指尖重新在膝頭點起來,節奏依舊平穩,仿佛剛才那幾句道歉,不過是水流里偶然泛起的細沫,眨眼就融進了更大的平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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