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山捉妖
- 關門弟子是個寶
- 蘇素
- 6594字
- 2025-08-27 09:38:07
之前那一番大動靜,總算有人忍不住好奇,揭開窗戶朝著外面看,不時地有人躲在窗戶門后面交頭接耳,這下,整個城鎮顯得反而有些生氣了。不多時,便來了接應的捕頭,朝著天官一拱手,道:“天官大人,一路上撒石灰粉,所以來遲了!”
天官皺眉,看著大家的靴子邊都沾上了石灰粉,有些驚詫地問:“撒石灰粉是辟邪么?”
眾捕快齊齊地搖頭,總捕頭抓著頭解釋:“也不是,撒了石灰粉的人家,妖孽似乎不喜歡沾邊,每次都會避著石灰粉走,但是也有餓極了的,撒了石灰粉也會飛進人家。”
“……”畢靈靈聽見餓極了三個字,不禁好奇:“是什么猛獸?”
眾捕快都是認識天官的,看這次居然帶著的是個女弟子,很是曖昧地朝他看了一眼,笑:“這位女俠不知道了,愛吃人口的,不一定是猛獸,據說這次的還長著人形!”
天官被大家曖昧的眼神看得很是郁悶,扯著畢靈靈的袖子,拉她過來,解釋:“本派第四代弟子,鄙人的關門弟子……叉子!”
畢靈靈很郁悶地瞪了天官一眼,在心底為自己的大號叉子深深默哀。
大家哦了一聲,齊齊地露出了牙齒偷笑。
曖昧之色更甚之前。
畢靈靈畢竟是現代人,看到大家曖昧的表情,心里也跟著不爽,直率無比的打抱不平:“你們不要這么色瞇瞇地看著師父了,師父大人他喜歡的是青蓮師太!和他相親相愛的是八師叔!”
“……”天官無辜的郁悶了,暈頭轉向的掰著手指數著畢靈靈敘述的關系網。
“……”眾捕快被她那華麗麗的形容詞也給郁悶了,并且對天官師父的性取向問題產生了極大的疑惑。
于是,大家強壓著更為強烈的好奇心,又訕訕地回歸到案件探討之上。
“天官大人,縣官大人的意思是去衙門詳談!”總捕頭的手指頭總是在抽搐,且蒼白得詭異,他自己將指頭暗地里拉了又拉,看見畢靈靈在一旁瞪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連忙將手縮進了袖子。
“大人是用馬還是……”
“御劍!”天官當然是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展示的機會的,畢靈靈剛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一把抓住后襟一甩手扔到了自己的身后,“小叉,抱緊師父的腰!”
“你難道還想著扶他的腰?”
突然,畢靈靈很可恥地想起了青蓮師太之前的聲嘶力竭。立刻一個激靈,躲過他的腰,從后面伸出兩臂,穿過他的腋下將他兜胸抱住。
柔軟溫熱的軀體貼上自己的后背,天官猛地一愣,反應過來稍微有些尷尬,看看四周轉過臉去偷笑的捕快,立刻很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故作鎮定的伸指催動小劍。
小劍轉了一轉緩緩盤旋眼見著就要起身,突然,從天山方向疾馳而來同樣一柄小劍,劍身上立著紫衣玉冠的八師叔林朗,如風似電,速度極快,呼呼的疾風將林朗的衣袍掀得不斷起伏,遠遠看去,還真有些飄逸若仙的感覺。
劍身上的林朗正皺著眉四處打量,俊臉上一片淡漠,看見天官和畢靈靈,眸子奇跡般地亮了一亮。
嗖的一下,從天官旁邊擦過去,一勾臂將畢靈靈給撈了過去。
“師兄,我帶著小叉!”他也不等天官回答,直接催動小劍,飛在了前頭。
天官同學是個強迫癥長期患者,簡而言之,只要是飛在他前面的事物,他都有一種超過去的欲望,當然他超不過去的,一般都會順手打下來。
所以天山的鳥獸都是低空70碼內飛行,如果遇到天官師兄御劍,一般都貼著崖壁讓道。
這次林朗催動的速度極快,天官的強迫癥于是再一次華麗麗地復發了。
他狠了命地去追,嗖嗖嗖,眾位捕快只看到一道白光,再回首,只剩下冷風颼颼。
“天官大人去搶師弟了!”
“錯了,天官大人去搶徒弟了!”
總捕頭沉默,許久之后,歸納總結:“你們都錯了,天官大人去一抱二,男女同歸了!”
太刺激了……于是大家都沉默了。
等到大家回來衙門,天官,林朗和畢靈靈已經在品著縣官夫人的碧螺春了,三人的頭發都是豎在頭上的,滿頭的亂發跟刺猬一樣。
就連一向衣冠楚楚的林朗都是亂著頭發,他索性解下了玉冠,任一頭黑亮及腰的長發任意披撒,他每一次垂頭輕輕的吹茶,紫色的衣袖和披肩的長發都會稍稍的滑動,即便是披頭散發,他的氣質卻不損一絲一毫,竟然優雅更甚以往,眼眸回轉之間,清淡卻魅惑。
天官師兄一向隨意慣了,發覺大家神色有異,心下估計是頭發亂了,隨手順勢又挽了一個挽,隨意的撈著,沒有被他束上的發,松松的掉落下來,順著脖頸掉落在肩頭,他轉頭一笑,酒窩輕淺,黑眸泛光,竟然平添出一絲平時所沒有的慵懶之態來。
只有畢靈靈同學比較凄涼,她的發型在現代是打薄帶削的,一層一層,好似壓在松枝上的千層雪,極為有層次,結果被風一吹,馬尾辮更加凌亂,散開來,立刻變成了一個輪廓不明的大鍋蓋。
每個人的眼神里都透露著驚艷之色,從這前兩人身上刷過后,猛地看到畢靈靈大鍋蓋造型都是虎軀一震,實在是她囧態百露的表情配著這鍋蓋一樣的發型和前兩位落差太大了,太讓人驚悚。
“八師弟匆匆下山,是師父吩咐的么?”天官看眾人都發著愣,索性先開了口。
林朗淡淡地扣上杯蓋,垂下的睫毛動了動,很正經地回答他:“回稟大師兄,是林朗求著師父下山的。”
“嗯?”天官很是吃驚。
林朗這個師弟,入門其實并不久,但是卻是出了名的天賦極高,平時看人都是四十五度傾斜著用鼻孔對著人的,很難得主動爭取過什么,大多數都是淡漠無比的旁觀。
這一次跟自己爭奪畢靈靈,他便已經吃驚了,又聽聞他自己主動要求下山,驚訝之情不禁流于面上。
“這也難怪,呵呵呵,我們許久都沒有下過山了,人情世故和技藝都有些生疏,師弟有心幫忙那是最好!”天官輕輕喝了一小口碧螺春,替林朗找著借口。
林朗完全無視他,越過天官,直接冷冷地看了一眼畢靈靈,突然哼的一聲站起來,趾高氣昂的走到她的跟前,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問道:“廢料,我還是不是令人失望的男性?”
“……”畢靈靈被他問得目瞪口呆。
他見畢靈靈沒有回答,下巴更抬高幾分,冷冰冰道:“廢料,你睜眼看了,仙山之上,并不是只有大師兄一個人能御劍載人!”
“哼!”他傲嬌地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一甩手,極為冷漠地向縣令大人問道:“有安排住宿么?”
縣令大人連連點頭,指了婢女將他引去。
他走得瀟灑無比,轉過彎的時候,袍角隨風一擺,真是飄逸至極。大家都對他的反應很是費解,目瞪口呆地看他先行休息。
“嗷,我想起來了!”遲鈍許久的畢靈靈終于回想起這句話的緣由。
那日山高路陡,她的屁股因為林朗御劍技術之差而遭了橫罪,一怒之下,口出狂言:“林朗,你真是世界上最讓女性失望的男性,天山之上,難道除了天官,都是公路殺手么?”
那一日,林朗是狠狠瞪了她一眼的,從那以后,他便一直沉默著,一直到住處,他一直搓著牙任她拉著自己的袖子,她原本以為他那時內疚,現在看來,這位傲嬌的八師叔完全是自尊心受挫,躲起來悄悄練習御劍術了。
“難道林師弟不是因為輔助我們斬妖除魔而請命下山的?我該不該這么推測?雖然這么推測有些不厚道!”天官的嘴角一抽再抽。
畢靈靈用同情的眼神看他。
“小叉,你不要提示師父,說他僅僅就是因為為了展示他那狗屁的御劍術而請命下來的?”他終于有些薄怒了。
畢靈靈很中肯地點頭,火上澆油:“師父,我來這么久,第一次看到有人御劍比你牛!”
嗷……天官小師父自搶夜叉事件以后,第二次從心底發出了最憤怒的嚎叫。
“小叉,我討厭他!”天官直言不諱。
畢靈靈跟著嘆了口氣,轉過臉去看天官:“可是,師父,他是你幫徒兒選的良人!”
天官沉默許久之后,突然朝著畢靈靈露出極為燦爛的一笑,道:“師父幫你另外挑一個可好?”
畢靈靈挑眉,斜眼看天官。
仙山那么大,難道他還有更優的?千萬不要毛遂自薦吧!
“師父,我不喜歡你!”她搶在他之前強調。
天官一甩袖子,很戒備地看她,用一種鮮花插了牛糞的表情反駁:“呸呸呸,你不要妄想師父了,師父介紹的另有其人!”
“哎?”畢靈靈好奇了,悄悄地和他耳語:“師父,是哪個?”
天官嘻嘻笑,很自豪道:“我把我的師父推薦給你好了,師父不可親,不代表祖師父不可親吧!”
話音未落,他的笑容就徹底僵硬住了。
因為,他看見他那親愛的徒兒小叉同學跟著冷冷笑了一聲,將腰間拴著的那枚碧油油的玉佩掂了掂,突然一個發力朝著衙門之外奮力給擲了出去。
力道之大,連輪廓都看不到,只剩下了一道綠色的拋物線,這下,他連想都來不及想,嗷的一聲就追了出去,跑得眼淚都出來了,剛巧用嘴巴接住。
“師父,我決定了!”他剛站定,就聽見畢靈靈的挑釁,“我就是要選你最討厭的人,并且拉著他和你朝夕相對!我討厭師父你!”
“哈?”天官師父終于華麗麗地石化了。
從心底他發誓,以后再也不會給徒兒再推薦什么愛郎人選!因為,他的徒兒異變起來,思維通常會達到非人的境地!
……
夜色漸漸降臨下來,良民鎮的月亮都是與眾不同的,大大的個兒,非常皎潔明亮。畢靈靈被縣令夫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坐在院中,迎著冷風,哆嗦著喝茶水,一邊抿著嘴兒偷樂,一雙大眼都笑成了月牙兒。
她這次的身份是……誘餌!
這個身份出奇的危險,她卻笑得無比的哈皮,為什么情節急轉直下轉變得如此迅速?
當當當當……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這段時間以來,城鎮之上經常會有年輕未婚的姑娘失蹤,大多數都是養在深閨中的大家小姐,只有極少數的是貧下中農水準,因為長得清秀甜美而遭到橫禍。
失蹤了那么多的女孩子,結果找到只有一個,就是之前城門口懸著頭顱的那個。
找到那個女孩子的時候,她是睡在棺木之中的,沒有呼吸,卻睜著眼睛,眼珠尚且偶爾在動,脖頸之處有兩個綠油油的深洞,汩汩的向外滲出綠色的液體,整個人如同泥塑的一般,呆呆癡癡的。
只有到了夜間,她的動作才會更加劇烈一點。
像個被牽線的木偶娃娃一樣,四處直直地游走,縣衙出了五六個捕快,才割下了她的頭來。
在天官沒有來之前,已經有一個捕頭因為被她尖利的牙齒咬到而變成了一個徹底瘋癲之人,逢人便咬。
他的牙口變得很好,比一般牲口的都強,咬嘛嘛香!
被咬中的人不多時便惡性循環,變得和之前那位一樣,流著綠色的液體到處尋覓下一個目標。大家心慌慌的,索性都關了門,防止被咬傷變成行尸走肉。
“到底是個什么妖物,如此橫行!”天官很是不解。
“要是打不過怎么辦?”縣令大人憂心忡忡。
“要是被咬傷了怎么辦?”畢靈靈跟著憂愁。
林朗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抽,冷笑:“不要緊,你最安全!”
“哎?”畢靈靈很驚奇地看他,心里有些竊喜,私下以為林朗的意思是暗地里保護她,不禁心潮一陣澎湃。
看林朗的眼神不禁又熱切幾分。
林朗挑挑眉,薄唇一抿,接下去淡淡道:“你個頭矮,脖子短,想要咬你,很是費力氣!”他皺眉,很嫌棄的樣子。
畢靈靈立刻就怒了。
嘩啦拉開一截衣服,露出又細又長的脖頸,挑釁地看林朗:“你的脖子才叫短,我的脖子比日本藝妓的還要優雅!”
林朗這下真的被她噎住了,眼睛忽離的瞄了一眼她白皙的脖頸,不自然的咳了一聲,轉過臉去。
從此不再搭理畢靈靈。
天官好笑,走過來替自家小徒兒掩上衣領,用正直的表情鼓勵她:“小叉,你行的,正因為你的脖頸如此美妙,所以一定要物盡其用!”
之前畢靈靈一直反對做餌,這一群人一直在勸導她,唯獨林朗冷冰冰地站在她后面一個勁地朝著她的脖頸吹冷氣。
這下畢靈靈傻眼了,跳起來要反駁。
林朗冷哼了一聲,轉過臉來,挑眉斜睨她,朝著天官道:“不知底,不知兇,不知險,真是個廢料!她什么都不知道!這樣的徒兒,幸虧我早些時候放棄了!”
“……”畢靈靈被他三不理論給徹底激怒了,跳起來,指著天官的鼻子怒吼:“師父,是男人的,就要為自尊而戰!”
她怒了,可是她打不過林朗,輩分上更是比林朗少一輩。
天官很無辜地被她拉到跟前,給她拽來拽去的發泄。
“小叉,大敵臨頭,內部要團結!”他無奈地抿唇,兩個輕淺的小酒窩便露了出來,眼神里都是討好之色。
畢靈靈只是激憤,天官低聲下氣地一勸服,心情立刻好了大半。
林朗瞄著她漸緩的臉色,很不以為意的淡淡道:“大敵臨頭,你顧不上報仇,大敵之后,我怕你只有躺著的份!廢料,你以為你是救世主么,難道不知出頭的椽子先爛么?”
他的眸子亮黑幽深,在畢靈靈的臉上停了好一會,又轉過臉去冷冷地瞪了天官一眼,頗有些不屑的扯扯嘴角,一甩袖子,第一個進了內室,頭也不回。
畢靈靈給他說得有些委屈。
天官安撫道:“小叉,莫怕,如果妖物來了,師父第一個跳出來救你!”
畢靈靈還是很郁悶。
天官只能指天發誓:“若是你有任何差池,師父便是從地府里搶也會搶回你來,總之,即便是師父重傷,也不會讓你傷一絲一毫!”
“如果變成行尸走肉呢!”她心里有些寒,想起自己看過的西方恐怖片,東方僵尸片,渾身一陣哆嗦,“沒有意識,只是會咬人?”
天官有些無措,停頓了好一會兒,靠過去,遲疑地摟了摟她的肩膀:“師父不會讓你變成那樣的!師父永遠都會擋在你的前頭。”
不得不承認,畢靈靈同學有些動容了。
還沒有來得及繼續感慨,便看見天官又皺皺眉,以一種無比自信的語氣,豪氣萬丈補充道:“師父相信你的實力,因為你是母夜叉嘛,拿出點精神來!它如果咬你,你就撲過去咬它!”
月光之下,畢靈靈笑靨如花!
“徒兒,有信心了吧!”天官看見她笑,也跟著開心,放松不少。
“好啊,先演習一番吧!”畢靈靈終于暴怒了,冷笑一聲,從腰間的口袋里面拿出現代防狼器,滋溜一下,朝著天官狠狠地摁了過去。
火花四濺,天官被電得直翻白眼,手腳抽搐,許久之后,畢靈靈從他身上挪開防狼器,天官師父只剩下了喘息的份兒。
“小叉,很好!”天官師父淚流滿面,很欣慰地看畢靈靈,氣若游絲繼續鼓勵她:“你終于將你雷母的氣勢給釋放出來了,小叉,師父真沒有選錯人啊!”
“知道么,你是棒的,你是最棒的……”
“你是師父的驕傲……”
滋滋滋滋……
“……”畢靈靈很是無言,面無表情地看看天官唧唧歪歪,突然對于他的屁話很是嫌惡,銼銼牙高高舉起手里的防狼器,無比哈皮的朝著天官甜甜笑了一笑,再次狠狠地摁了下去。
好吧,從此,世界寂靜了!
站在屋內的眾人都被雷母強大的氣勢給震驚了,包括從頭到尾一直冷漠以對的林朗,雖然仍然揚著下巴,不過目光已經有了質的變化,那是一種無比震撼并且嚴肅的眼神!
“小叉姑娘果然雷母風范,一伸手便能放倒天官大人,實力超群啊實力超群!良民縣的老百姓全靠你了!”縣令大人淚流滿面,跟著欣慰。
縣令夫人扶著門框嬌弱無力地看著畢靈靈,許久之后,感慨:“小叉姑娘,若是每個女子都能像你那么英姿颯爽,那么,這天底下的男人還有什么理由騎在我們頭上!”
畢靈靈很淡定地看她,教導她:“夫人,拿出你的實力,憑借你的體型,其實你現在就可以騎在縣令大人的上頭!”
噗嗤……大家集體群噴了。
就連一向淡漠的林朗都嘴角抽了又抽,終于忍不住,將嘴角緩緩地揚起,露出了畢靈靈到古代之后,第一個春光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猶如暗夜幽蘭,淡淡一抹,卻又沁人心脾,讓人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可惜笑意剛剛染上,他便硬生生地收住了笑容,重新又淡然下來。
“廢料,你……很獨特!”他揚揚下巴,扔過去一小塊翡翠,巴掌大小,上面刻著扭來扭去的小字,畢靈靈接住,看了又看,仍然不解。
“值錢么?”她故作淡定,假裝漠不關心地問。
“你……”林朗的臉立刻冰凍了,挫了挫牙,怒:“廢料,這是辟邪的護身符!”他顯然很氣,索性冷哼了一聲,坐在了內屋里面,閉著眼睛靜坐起來。
畢靈靈呆了呆,提著那塊尚且帶著他體溫的翡翠,好半天之后,又自言自語問道:“說了那么多屁話,那么這塊翡翠那到底值多少錢吶?”
“……”靜坐著的林朗,拳頭握得青筋直冒。
“小叉姑娘,你要是喜歡翡翠,等到捉妖以后,我可以打開珍寶庫,讓姑娘選個痛快!”縣令大人很有眼色,立刻諂媚著投其所好。
畢靈靈的精神立刻上來了:“不要銀兩么?”
大家都齊齊地點頭,表情真誠無比。
縣令夫人甚至握緊了畢靈靈的手,殷殷地看她:“小叉姑娘,你就是整個搬走都沒有關系,那些財物,已經來到我們良民鎮很久了……”
她的表情立刻變得幽深起來。
看起來頗有些Long long ago……的歷史憂傷感……
畢靈靈等待她的典故等了半天,她終于開口:“就這樣吧,小叉姑娘先去院子里賞月品茶吧!”
哎?這也太跳躍性思維了!
不過,賞月品茶,另有翡翠珠寶一寶庫!畢靈靈同學不怕死的精神于是又煥發了!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大抵是這么一個道理,大家只是眨了眨眼,便發現之前那位雷電閃閃的雷母大人已經自動自發地端坐在天井里,開始非常哈皮的賞月品茶了!
她的笑容,映在月色之下,比之前的吸血怪物笑得更為詭異一百倍!
想到得意之處,更是舉著手里的防狼器噼里啪啦的一陣狂摁!
縣令老爺非常郁悶的反省,自己何德何能將雷母哄得如此開心,能笑成那么一副模樣,他現在深深地擔憂了,生怕那位猙獰的妖物因為雷母強大的氣勢不敢靠近。
“唉,天官大人,被小叉姑娘的雷電擊中是什么感覺?”縣令大人很好奇地同天官在內室的窗前私語。
剛剛蘇醒的天官,微微一沉吟,很陶醉的傻乎乎的笑了笑,又回味了一番這才回答縣令大人:“那種滋味……非常銷魂!”
“欠抽……”林朗立刻毫不猶豫地鄙夷,并且和天官所在的窗格離得更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