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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開張日,鬼叩門

  • 蜃醫許仙
  • 瞎琢磨啥呢
  • 2915字
  • 2025-08-21 09:10:42

自那日西湖邂逅后,許仙便深居簡出,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對《幽冥鬼箓》的研習和對蜃樓境的探索中。

靠著那日從墻根采來的“材料”,他成功炮制出了一小罐效果驚人的“偽·金瘡藥”。李公甫處理公務難免遇見流血受傷,軟磨硬泡下便讓姐夫當了下試藥童子,止血鎮痛的效果立竿見影,遠超市面常見的膏藥,讓李公甫嘖嘖稱奇,直呼他“開竅了”,省下了不少買藥的錢。

許嬌容見弟弟似乎真的對藥材開了竅,雖然弄的都是些不上臺面的枯草爛葉,但總比之前死讀書強,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她與李公甫商議再三,終于下定決心,拿出壓箱底的積蓄,又咬牙典當了自己僅剩的一支銀簪,湊夠了一筆微薄的本錢,盤下了巷口一家因經營不善而倒閉的小藥鋪。

藥鋪很小,但位置不錯,原本的招牌卻是不能用了。許仙將其更名為“平安堂”,取保佑家人、希望平安之意。

開張這天,沒有鑼鼓喧天,也沒有賓客盈門。李公甫請了幾個衙門的同僚來撐場面,許嬌容準備了些市面上的瓜果點心。街坊鄰里看在李捕頭的面子上,也有三三兩兩過來道賀的,但大多人是來看個熱鬧,并不認為這藥鋪能開下去——一個不久前還奄奄一息、手不能提的書生,能開好藥鋪?別又是一個騙錢的庸醫吧。

許仙穿著一身半舊的長衫,臉上掛著溫和甚至有些拘謹的笑容,對著每一個前來的人拱手作揖,說著“同喜”、“多謝關照”,盡量將自己成熟穩重的一面表現出來,畢竟現在的百姓都相信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一套。許仙自己也很興奮,有了一間獨屬于自己的鋪子,不僅可以用自己配的藥方掙錢,自己將來學習修煉的地方也不用發愁了——總是在姐姐姐夫家確實不方便。

他暗中觀察著來往的人群,腦海里《幽冥鬼箓》中關于相面、望氣(雖然極其粗淺)的知識相互對照,雖看不出太多玄奧,卻能隱約感知到一些人的健康狀況和氣場強弱。這讓他對接下來的“問診”更多了幾分底氣——至少,忽悠…不,是診斷普通病癥,結合現代醫學常識和詭毒篇里的配藥知識,問題不大。

就在這開張儀式進行到一半時,一陣凄厲的哭喊和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猛地打破了這熱鬧的場景,人們也紛紛讓開了道路!

“讓開!快讓開!郎中!救命?。【染任覂?!”

只見幾個家仆模樣的人抬著一塊門板,瘋了一樣沖了過來,后面跟著一個披頭散發、哭得幾乎昏厥的富態婦人。門板上躺著一個約莫十來歲的少年,面色青紫,雙目緊閉,牙關緊咬,渾身不時地劇烈抽搐一下,氣息微弱。

人群嘩啦一下散開,皆是面露驚懼。

“是城西張員外家的獨苗!”“哎呀!這不是……這不是和前幾天老王家小子一樣的癥狀嗎?”“邪癥!又是那邪癥!抬到這兒來有什么用?快去找道士啊!”

議論聲紛紛而起,并再度遠離了些。連李公甫和他那幾個衙役同僚的臉色都變了變,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前幾天確實有個類似癥狀的孩子,沒撐過半夜就沒了,請了多少郎中都束手無策,最后都說是沖撞了邪祟。

那富態婦人——張夫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平安堂門口,對著許仙和李公甫的方向連連磕頭:“李捕頭!許郎中!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就在前面街上走著時,他就突然這樣了……叫不醒,渾身僵冷……和……和王家那孩子一樣……”她斷斷續續的說著,臉上盡是絕望。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集在了許仙身上。有同情,有懷疑,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這新開的平安堂,第一天就要接手這等“鬼敲門”的邪癥?

李公甫面露難色,看向許仙,低聲道:“漢文,這……這癥狀詭異,怕是……”他想說怕是治不了,別惹麻煩上身。

許仙的心臟也是猛地一揪。邪祟?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幽冥鬼箓》里那些陰毒玩意兒!他可不想剛開業就惹上這種東西!

他強作鎮定地上前一步,蹲下身查看那少年。手指觸及其脖頸動脈,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翻開眼皮,瞳孔已有擴散的跡象。觸其皮膚,一片冰涼,但又不是死人的那種僵硬,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陰寒感,仿佛是剛從冰窖里撈出來一樣。

就在他手指接觸少年皮膚的瞬間,腦海中的蜃樓境輕微一震,那傳承石碑上的詭異紋路似乎流轉了一下?!队内す砉偂贰霸幎酒崩镆欢侮P于“陰煞入體”、“尸厥”癥狀及應對的記載瞬間清晰起來,其中更是夾雜了幾種利用至陽或污穢之物破解陰寒邪氣的手法!

同時,他現代醫生的思維也在飛速運轉:瞳孔散大、體溫驟降、心律極緩、強直性痙攣……這很像某種嚴重的休克或中樞神經系統抑制!但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感,又絕非尋常病理所能解釋!

“快!抬進去!放在那張矮榻上!”許仙當機立斷,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促。他知道,再晚上片刻,這少年就真沒救了!不管是不是邪祟,先按《鬼箓》和現代急救的思路來!

家仆們慌忙將少年抬進狹小的鋪面。圍觀的人群一下子涌到了門口,屏息看著。

許仙迅速打開他那個寒酸的小藥箱,里面除了幾樣普通藥材,最顯眼的就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這是他讓鐵匠特意打的,比這個時代的針更細更韌,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取出一根最長的銀針,目光快速掃過藥柜,猛地拉開一個不起眼的抽屜,里面是他前幾天偷偷炮制的“還陽露”——主料是公雞冠血混入烈酒,又加了幾味陽性猛藥和一點點……蜃樓境里的灰黑色土壤(《鬼箓》記載此土屬極陰,但萬物負陰而抱陽,與極陰中誕生了一絲先天陽氣),氣味刺鼻。

他將銀針針尖在“還陽露”里迅速一蘸,看準少年的人中穴,毫不猶豫地狠狠刺了下去!深度遠超尋常針灸!

“嘶……”門口傳來一片抽氣聲。這張員外可是有錢有勢,這要是一針扎死了……

銀針入穴,少年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呻吟。

許仙毫不遲疑,又是數針,分別刺入其十宣穴(指尖)、涌泉穴(足心),針針蘸取“還陽露”,針針深刺!這是在強行刺激其陽氣,疏通被陰寒閉鎖的關竅!

隨著銀針刺入,那少年身體抽搐的幅度竟然漸漸變小,臉上那不正常的青紫色也似乎褪去了一些。

而就在許仙落下最后一針,手指尚未離開銀針時,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針孔處,竟有一縷極其淡薄、幾乎看不見的灰黑色氣息,被那“還陽露”的氣息逼得逸散出來,旋即消散在空氣中!

同時,少年喉嚨里發出一聲更大的呻吟,眼皮劇烈顫動起來!

“醒了!好像要醒了!”有人驚呼。

許仙卻不敢大意,他知道這只是暫時逼退了那股陰寒之氣。他迅速起針,又取來溫熱的姜湯,小心地撬開少年的牙關,一點點灌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額頭上已滿是細密的冷汗,后背也濕了一片。他對著幾乎癱軟在地的張夫人,用平穩的語氣說道:“令郎的急癥暫時穩住了,但邪……但病根未除,還需觀察,并且要查明緣由?!?

張夫人聞言,如同聽到仙音,撲過來抱著逐漸恢復體溫、發出微弱哭泣聲的兒子,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對許仙千恩萬謝。

門口的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神了!真救活了!”“許郎中真是神醫啊!”“連那邪癥都能治?”

李公甫和許嬌容面面相覷,臉上又是驚喜又是后怕。李公甫趕緊指揮衙役維持秩序,許嬌容則忙不迭地去安撫張夫人。

許仙站在原地,面對著眾人驚異的目光、敬佩的話語,臉上保持著謙和,連忙道自己只是盡了一個郎中的本分……

剛才逼出的那縷灰黑氣息……絕非幻覺!那是什么?而《幽冥鬼箓》中記載的,能真正吸引甚至控制這種“陰煞之氣”的陣法與蠱蟲,又悄然浮現在他腦海……

平安堂的第一天,“鬼”真的來叩門了。而他,似乎找到了一條既能懸壺濟世,又能暗通幽冥(修煉)印證所學的好辦法。(煞氣在幽冥鬼箓中記載著,也是一份不錯的材料資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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