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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內鬼疑云纏心頭,反詐GPT遇誤判

  • 指尖深淵
  • 凡的語言
  • 12121字
  • 2025-08-26 17:02:28

濱海市的清晨總裹著一層薄紗似的霧,咸濕的海風從東邊的港口漫過來,掠過沿街的梧桐樹梢,把昨夜殘留的雨氣揉進空氣里。六點半的街道剛醒,早餐攤的蒸籠冒起白茫茫的熱氣,油條在油鍋里“滋滋”作響,環衛工人推著橙色清潔車走過,掃帚劃過柏油路的“沙沙”聲,成了這座城市最早的節奏??纱藓普驹诜丛p中心大樓前,卻半點沒感受到這份清晨的暖意——指尖攥著的狗牌硌得掌心生疼,金屬表面被體溫焐得溫熱,背面那道極小的“張”字刻痕,像一根細針,反復刺著他心里最緊繃的那根弦。

大樓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建筑,墻面上的淺灰色瓷磚有些已經脫落,露出里面的紅磚,門口的電子屏滾動著“全民反詐,守護平安”的紅色標語,字體邊緣泛著輕微的光暈。警衛室的老張正趴在桌上吃包子,看到崔浩,趕緊揮手:“崔專家,早?。∽蛲砭挶钡男袆樱犝f挺險的?”

崔浩勉強笑了笑,沒多說話。他摸了摸胸口內袋,那里除了狗牌,還藏著從緬北帶回來的黑色蜜蜂U盤和數據碎片硬盤——U盤外殼沾著一點雨林的泥漬,硬盤側面貼著小張畫的小蜜蜂貼紙,翅膀上的粉色顏料有點褪色。還有丫丫昨天塞給他的塑料小蜜蜂鑰匙扣,掛在手機殼上,晃一下就發出“叮”的輕響,像女兒軟軟的提醒:“爸爸要平安回來呀?!?

“老崔,別愣著了,張主任他們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李建國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老刑警穿著一身深藍色警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在晨光里閃著光,眼窩下的紅血絲格外明顯——昨晚從緬北回來,他只在辦公室瞇了兩個小時,就趕過來開排查會。他手里攥著一份對折的文件,封皮上“內鬼排查初步名單”幾個字被手指捏得有些發皺,邊緣還沾著一點咖啡漬。

崔浩跟著李建國走進大樓,走廊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次第亮起,冷白色的光落在地面的瓷磚上,映出兩人疲憊的身影。路過技術科時,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門沒關嚴,能看到小張趴在電腦前,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眼睛,手指還在鍵盤上輕輕敲擊,屏幕上跳動的藍色代碼,像極了緬北機房里那些沒來得及拷貝就消失的數據。桌上的咖啡杯空了,杯底殘留著褐色的漬痕,旁邊放著半塊沒吃完的面包,已經硬了。

“這小子,估計一夜沒合眼?!崩罱▏吐曊f,語氣里帶著心疼,“破譯狗牌里的‘蜂媒’通訊頻率,可不是件容易事?!?

崔浩點點頭,心里一陣暖流。小張剛入職時還是個毛躁的大學生,連服務器故障排查都要問半天,現在卻能獨當一面,扛起技術重擔。他想起昨天出發前,小張把電磁脈沖干擾器交給自己時,反復叮囑“崔哥,激活按鈕在側面,紅色的,別按錯了”,那認真的樣子,像在托付什么重要的寶貝。

會議室在三樓拐角,門虛掩著,里面傳來輕微的翻紙聲。推開門的瞬間,崔浩先聞到一股淡淡的茶香——是張濤常喝的龍井,味道清冽。會議室里的老木頭會議桌已經用了十幾年,桌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劃痕,是歷任反詐民警留下的印記,桌角的一塊漆掉了,露出里面的原木色,還是去年崔浩用補漆筆修補的。

桌旁坐著三個人。副主任張濤坐在主位,穿著一身熨燙得沒有半點褶皺的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系得嚴絲合縫,袖口露出的珍珠母貝紐扣泛著溫潤的光,襯里內側繡著極小的“KT”字母——是他名字“濤”的首字母縮寫。他手里拿著一個白瓷茶杯,杯身上印著“濱海反詐”的字樣,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鏡片后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仿佛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跨國突襲,與他毫無關系。

張濤左邊是技術科的老吳,頭發花白得快遮住頭皮,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衣服左胸的口袋上繡著“反詐先鋒”四個字,線已經斷了好幾處。他手里攥著一個搪瓷杯,杯壁上有明顯的磕碰痕跡,里面的綠茶早就涼了,茶葉沉在杯底,他卻時不時端起來抿一口,像是在掩飾緊張。

最右邊是行政組的小林,剛入職一年的小姑娘,穿著粉色的連衣裙,裙擺上繡著小小的櫻花圖案,手里攥著一個粉色的筆記本,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膝蓋并攏,腳尖微微踮著,一看就是有些怯場。她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熱牛奶,還冒著熱氣,應該是剛從食堂買來的。

“崔專家,李隊,辛苦了?!睆垵氏日酒鹕?,聲音溫和得像春風,帶著領導特有的沉穩,他伸出手,與崔浩輕輕握了握,掌心干燥溫暖,“昨晚緬北的行動,簡報我們已經看了。趙磊同志的犧牲,是我們反詐中心的損失,也是整個反詐事業的損失?,F在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出內鬼,絕不能讓‘蜂巢網絡’的人繼續在咱們內部興風作浪?!?

崔浩在張濤對面坐下,目光掃過三人,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的劃痕上摩挲:“根據趙磊同志臨終前提供的線索,內鬼是‘張’姓,且長期接觸‘反詐GPT’的核心數據。我們梳理了近期參與‘反詐GPT’研發、測試、數據對接的人員名單,三位都在其中,所以今天請大家來,是想配合做個排查,有什么情況,還請如實說明。”

他把三份打印好的名單推到三人面前,紙上不僅標注了姓名、職務,還有接觸數據的具體時間、內容,甚至包括每次登錄系統的IP地址。張濤拿起名單,指尖捏著紙的邊緣,快速掃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崔專家做事果然細致。我負責‘反詐GPT’的數據對接,每天都要處理大量測試數據和用戶反饋,接觸核心數據是本職工作,這沒什么可避諱的。至于‘張’姓……濱海市姓張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總不能憑一個字,就把嫌疑扣在我頭上吧?”

他的語氣很從容,甚至帶著一絲調侃,可崔浩卻注意到,他捏著名單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那是刻意控制情緒才會有的反應。

李建國放下手里的保溫杯,聲音瞬間嚴肅起來:“張主任,我們不是要扣嫌疑,只是例行排查。有個情況需要你解釋一下:上個月十三號、十八號、二十五號,有三筆匿名海外資金轉入你的私人賬戶,總額五十萬。這筆錢的來源,你能說清楚嗎?”

張濤的臉色微變,他放下名單,端起白瓷茶杯喝了一口,動作放緩了些,像是在思考措辭:“那是我遠房表哥從加拿大匯來的。他在那邊做外貿生意,最近資金周轉有點緊張,暫時把錢放我這里存著,等他那邊賬戶解凍了再轉回去?!彼f著,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文件,整整齊齊地推到桌中央,“這些是親屬關系證明、外貿合同、銀行轉賬記錄,都是齊全的,李隊要是不放心,可以拿去讓網安科或者經偵科核實?!?

崔浩拿起文件翻看,親屬關系證明上蓋著當地公證處的紅章,外貿合同里的條款詳細,甚至標注了貨物的型號、數量、運輸方式,銀行轉賬記錄上的匯款人姓名、賬號,與親屬證明上的信息完全一致??雌饋硖煲聼o縫,可他心里的疑慮卻沒減少——張濤入職十年,從未提過有海外親戚,這次突然冒出一個做外貿的表哥,還一下子轉來五十萬,未免太巧合了。

“張主任,你這位表哥,之前怎么從沒聽說過?”崔浩放下文件,目光直視著張濤,“而且五十萬不是小數目,為什么不直接存在海外賬戶,反而要轉到國內來周轉?”

張濤的鏡片反射了一下燈光,他微微側過頭,避開崔浩的視線:“我這位表哥常年在國外,很少回來,所以沒跟大家提過。至于為什么轉國內……他說國外的銀行手續費太高,而且最近外匯管制嚴,轉到國內更方便?!彼慕忉屄犉饋砗侠?,可語氣里的一絲慌亂,還是沒逃過崔浩的眼睛。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老吳突然“咚”的一聲,雙手撐在桌上,頭埋得低低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小林驚訝地捂住嘴,張濤的眼神也沉了下去,崔浩和李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意外。

“別查了……”老吳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哽咽,“‘反詐GPT’的測試數據,是我傳出去的。是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反詐中心……”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安靜的會議室里炸開。小林手里的筆記本“啪”地掉在地上,她趕緊彎腰去撿,指尖卻一直在抖。張濤皺起眉頭,放下茶杯,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老吳,你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老吳慢慢抬起頭,眼睛通紅,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上個月……我兒子小吳去緬北旅游,說是去看朋友,結果剛到那邊就失聯了。沒過幾天,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視頻,你看……”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沒點開屏幕。崔浩伸手接過手機,幫他點開視頻——畫面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被關在一個鐵籠里,身上的藍色T恤布滿污漬和血跡,臉上有明顯的淤青,眼神空洞得嚇人。他對著鏡頭,聲音微弱:“爸,救我……他們說,你要是不照做,就打斷我的腿……”

視頻的背景是一個昏暗的房間,墻上隱約能看到淡綠色的熒光蜜蜂logo,和緬北“蜂巢2.0”機房里的logo一模一樣。崔浩把手機還給老吳,心里一陣發酸——老吳的兒子小吳,他見過幾次,去年春節還跟著老吳來單位值班,是個陽光開朗的小伙子,現在卻成了這副模樣。

“他們……他們說,只要我定期給他們傳‘反詐GPT’的測試數據,就不傷害小吳,還會放他回來?!崩蠀悄艘话蜒蹨I,聲音哽咽得更厲害,“我沒辦法……小吳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能失去他……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背叛大家,可我……我實在沒辦法?。 ?

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額頭抵著桌腿:“崔專家,李隊,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你們怎么處罰我都認,只求你們能救救小吳……他還年輕,不能毀在緬北啊!”

李建國趕緊上前扶起老吳,語氣緩和了些:“老吳,你先起來,有話慢慢說。你兒子的事,我們會想辦法,已經聯系了緬北警方,讓他們幫忙排查線索。但你要如實說,你給‘蜂巢網絡’傳了哪些數據?有沒有泄露‘反詐GPT’的核心算法?”

老吳被扶起來,坐在椅子上,還在不停抹眼淚:“我沒泄露核心算法!真的沒有!他們只讓我傳測試用的話術樣本,還有一些用戶反饋數據,說是要‘優化’他們的‘客服系統’。我每次傳數據,都只敢傳最基礎的,核心的算法代碼,我一個字都沒碰!”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銀色的U盤,遞到崔浩面前:“這是我和他們通訊的所有記錄,都是加密的,我已經備份了。還有……還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們?!彼穆曇魤旱酶?,眼神瞟了一眼張濤,“他們每次讓我傳數據時,都會讓我留意張主任的動向,還問我張主任最近有沒有接觸過緬北的人。這里面有幾段張主任和緬北的加密通訊記錄,是我偷偷截下來的,你們看看……”

崔浩接過U盤,插進旁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彈出一個加密文件夾,輸入老吳提供的密碼后,里面的通訊記錄赫然出現——發送方的賬號是張濤的工作賬號,接收方的IP地址顯示在緬北果敢地區,通訊內容大多是關于“反詐GPT”的更新進度,比如“3.2版本測試數據已同步”“用戶對‘養老金詐騙’話術的識別率不足40%”,最下面還有一條發送時間為昨天凌晨兩點的消息:“等‘蜂巢2.0’的行動結束,就啟動‘全球AI詐騙日’,屆時需要‘反詐GPT’的最新判定規則。”

崔浩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心臟沉了下去——昨天凌晨兩點,正是他們在緬北雨林準備突襲的時候,張濤卻在這個時間和緬北的“蜂巢”節點聯系,還提到了“全球AI詐騙日”,這絕不是巧合。

“張主任,這些通訊記錄,你怎么解釋?”崔浩把電腦轉向張濤,屏幕上的內容清晰可見。

張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白瓷茶杯里的茶水濺了出來:“這是偽造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還在強裝鎮定,“我的工作賬號早就被盜了!上周我還跟技術科反映過,說賬號登錄異常,老吳也在場,他可以作證!”

老吳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確實……上周張主任跟我說過,他的賬號好像被人登錄過,還改了密碼。我當時還幫他重置了密碼……”

“你看!”張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肯定是‘蜂巢網絡’的人盜了我的賬號,偽造了這些通訊記錄,就是為了栽贓給我!老吳被他們威脅,說不定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讓老吳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小林緊緊攥著筆記本,不敢說話;老吳低著頭,眼神復雜;崔浩看著張濤激動的神情,心里的疑慮更深了——如果賬號真的被盜,張濤為什么不及時上報給網安科,反而只跟老吳說?而且通訊記錄里提到的“3.2版本測試數據”,只有參與核心研發的人才能知道,外人根本不可能了解這么詳細。

“好了,今天的排查先到這里?!崩罱▏酒鹕恚蚱屏私┚?,“老吳,你暫時停職配合調查,待在單位宿舍,不要外出,我們會盡快核實你兒子的情況,也會排查你賬號的登錄記錄。張主任,你的工作賬號和私人設備,需要交給網安科檢查,通訊記錄和資金流水我們也會進一步核實。小林,你先回去工作,有需要我們再聯系你?!?

三人離開后,會議室里只剩下崔浩和李建國。崔浩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內鬼沒找到,反而多了一堆謎團。老吳被脅迫是真的,但他提供的通訊記錄未必全是真的;張濤有嫌疑,卻能找出‘賬號被盜’的借口,還有老吳的證詞幫他?,F在就像一團亂麻,理不清。”

“別急,慢慢來?!崩罱▏f給他一杯熱水,“網安科的人已經開始查了,賬號登錄記錄、資金流水、通訊數據,很快就能有結果。現在更麻煩的是,小張剛才跟我打電話,說‘反詐GPT’出問題了?!?

崔浩心里一緊,猛地坐直身體:“出什么問題了?”

“說是出現了重大誤判,把一個正常的區塊鏈創業者判定成了高危詐騙分子,還自動推送了預警給對方的社區居委會?!崩罱▏鴩@了口氣,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你看,對方已經開了媒體發布會,情緒很激動,現在網上的輿論對我們很不利。”

崔浩接過手機,視頻里的場景是一個小型會議室,墻上掛著“濱海市區塊鏈合規創業交流會”的橫幅。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站在臺上,手里舉著一份文件,臉色漲得通紅:“我叫周磊,是做區塊鏈合規咨詢的,主要幫老年人了解合法的區塊鏈投資渠道,避免他們被詐騙!昨天我只是在‘反詐GPT’的咨詢界面提問,問‘如何引導老年人識別合規的區塊鏈投資項目’,結果今天一早就收到社區居委會的電話,說我是‘高危詐騙嫌疑人’,還讓鄰居們‘注意防范’!”

他說著,把手里的文件展開,上面是“反詐GPT”的對話記錄和社區的預警通知:“現在我的創業項目已經停了,合作方都不敢跟我合作,鄰居們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就是所謂的AI反詐嗎?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人扣‘詐騙’的帽子,這和制造冤假錯案有什么區別!”

視頻下方的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有人罵“反詐中心濫用AI,草菅人命”,有人說“以后誰還敢用‘反詐GPT’,萬一被誤判了怎么辦”,還有人質疑“是不是為了追求‘反詐業績’,故意提高誤判率”。崔浩看著這些評論,喉嚨發緊——“反詐GPT”是他和團隊花了一年多時間研發的,目的是用技術保護普通人,現在卻成了別人攻擊的武器,還冤枉了一個真心想幫老年人的創業者,這比罵他自己還難受。

“我去技術科看看。”崔浩站起身,快步走向技術科。推開門時,小張正盯著屏幕,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額頭上滿是汗珠??吹酱藓七M來,他趕緊站起來,聲音里滿是焦慮:“崔哥,你可來了!‘反詐GPT’的誤判問題比想象中嚴重,我查了程序日志,發現昨天凌晨三點有一段異常的代碼注入,修改了‘區塊鏈投資’‘養老金理財’等關鍵詞的判定規則,把這些正常的咨詢都標成了‘高危詐騙’!”

崔浩趕緊湊到電腦前,屏幕上的程序日志一行行滾動,正常的代碼是綠色的,那段異常代碼卻顯示為刺眼的紅色,像一條毒蛇潛伏在其中。注入時間顯示為昨天凌晨三點零二分——正是他們在緬北雨林滑降,準備突襲“蜂巢2.0”的時候,技術科的人都在關注行動進展,沒人留意到系統被入侵。

“這段代碼的來源查到了嗎?”崔浩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劃過鍵盤上的小蜜蜂貼紙——那是丫丫畫的,現在卻顯得格外沉重。

“查到了,是從內部局域網注入的,IP地址是……”小張的聲音頓了頓,臉色變得難看,“是老吳的工位電腦。”

崔浩的心猛地一沉——老吳說只傳了測試話術,沒泄露核心算法,可這段修改判定規則的代碼,明顯是針對“反詐GPT”的核心功能,而且是從老吳的電腦注入的。要么是老吳撒謊,要么是有人用老吳的電腦作案,嫁禍給他。

“老吳的電腦現在在哪?”崔浩問道。

“已經封存了,網安科的人正在檢查硬盤,看看有沒有殘留的操作記錄?!毙埢卮?,手指無意識地撓了撓頭,“崔哥,會不會是‘蜂巢’的人遠程控制了老吳的電腦?畢竟老吳的電腦沒設加密,很容易被入侵?;蛘摺蠀瞧鋵嵤恰涿健?,他之前說的被脅迫,都是演的?”

崔浩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下結論。他看著屏幕上的誤判記錄,周磊的咨詢內容條理清晰,甚至還提到“要符合《區塊鏈信息服務管理規定》,拒絕高收益誘惑,引導老年人選擇銀行托管的投資項目”,這樣的內容被判定成高危詐騙,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就是讓“反詐GPT”出錯,引發公眾質疑,毀掉大家對AI反詐的信任。

“先把誤判記錄撤銷,給周磊發正式的致歉函,幫他澄清誤會。”崔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然后立刻加強‘反詐GPT’的安全防護,給核心算法加三重加密,除了我和你,任何人都不能接觸。另外,聯系網安科,讓他們重點排查昨天凌晨三點前后的內部局域網日志,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異常IP?!?

“好的,崔哥!”小張趕緊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屏幕上的代碼一行行滾動,像在修補一道裂開的防線。

崔浩走出技術科,走廊里的聲控燈漸漸熄滅,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晨光。他掏出手機,想給趙慧打個電話,問問丫丫的情況,卻發現手機上有一個未接來電,是陌生號碼,還有一條趙慧發來的短信,發送時間是十分鐘前:“老崔,出事了!剛才去接丫丫放學,有個男人冒充你的助手,說你臨時有任務,讓他來接丫丫去單位。還好丫丫警惕,說不認識他,那個男人就走了。他留下一張蜜蜂形狀的卡片,你趕緊回來看看!”

“丫丫!”崔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趕緊撥通趙慧的電話,手指因為緊張而發抖。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趙慧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后怕:“老崔,你在哪?丫丫現在沒事,我把她帶回家了,可她嚇得一直在哭……”

“我馬上回去!”崔浩掛了電話,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樓下跑。李建國看到他慌張的樣子,趕緊追上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丫丫被人盯上了!有人冒充我的助手想接走她!”崔浩的聲音帶著顫抖,腦子里全是丫丫哭著的樣子,“我必須馬上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李建國趕緊跟上,兩人快步沖出反詐中心大樓,警車的鳴笛聲瞬間劃破清晨的寧靜,朝著崔浩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崔浩的心跳得飛快,他一遍遍回想趙慧的話——陌生男人、蜜蜂卡片、冒充助手,這些關鍵詞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胺涑簿W絡”的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丫丫身上,他們知道丫丫是他的軟肋,想用孩子來威脅他,阻止他繼續追查“全球AI詐騙日”。

“別慌,老崔,丫丫現在安全了,趙慧也在身邊,不會有事的?!崩罱▏闯隽怂慕箲],一邊開車一邊安慰,“我們回去看看情況,順便把那個蜜蜂卡片拿去鑒定,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崔浩點點頭,卻還是無法平靜。他掏出手機,點開丫丫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兒穿著粉色的幼兒園園服,扎著兩個小辮子,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手里舉著一朵剛摘的小黃花。這是上周日他帶丫丫去公園時拍的,當時丫丫還說:“爸爸,這朵花送給你,祝你永遠不被黑蜜蜂蟄到?!?

想到這里,崔浩的眼眶發熱。他從事反詐工作,是為了保護更多像丫丫一樣的孩子,保護更多家庭不被詐騙摧毀,可現在,他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還要讓女兒承受這樣的恐懼,這讓他怎么能不自責?

警車很快開到崔浩家所在的小區。剛停穩,崔浩就推開車門沖了進去,李建國緊隨其后。打開家門的瞬間,他就聽到丫丫的哭聲:“爸爸!我怕!那個叔叔好嚇人!”

崔浩快步走進客廳,看到丫丫正趴在趙慧懷里哭,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他趕緊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抱住女兒:“丫丫不怕,爸爸回來了,沒人能傷害你。那個叔叔長什么樣?你跟爸爸說說?!?

丫丫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帶著哭腔:“他戴著黑色的帽子,還有口罩,看不清臉……他手里拿著一個蜜蜂形狀的卡片,說爸爸讓他來接我……我不認識他,就躲在媽媽后面,他就走了……他還說,要是爸爸不聽話,就讓我聽到自己出車禍的聲音……”

“混蛋!”崔浩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趙慧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遞過一張塑料卡片:“這就是他留下的,你看看?!?

崔浩接過卡片,指尖觸到塑料表面的瞬間,他的心猛地一沉——這是濱海市廢棄電子廠的專用塑料,表面有細微的蜂窩狀紋路,這種塑料只有十幾年前電子廠生產電子元件時才用過,后來電子廠因為涉及“蜂后”的早期詐騙窩點被查封,就再也沒生產過。

卡片上用黑色馬克筆寫著一行字:“想保丫丫安全,就停更‘反詐GPT’,否則讓她‘親耳聽到’自己‘出車禍’——‘新蜂’”。字跡的顏色不均勻,有些地方暈開了,顯然寫字的人手在抖,或許是緊張,或許是心虛。

崔浩的手指緊緊攥著卡片,塑料邊緣硌得掌心生疼。他看著懷里的丫丫,心里的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蜂巢網絡”的人竟然用一個孩子來威脅他,他們為了達到目的,簡直不擇手段!

“老崔,別太激動。”李建國走過來,看到卡片上的內容,臉色也沉了下來,“我們已經安排了便衣民警在小區和幼兒園附近巡邏,保證丫丫的安全。這個卡片我會拿去技術科鑒定,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紋或者其他線索。”

趙慧端來一杯溫水,遞給崔浩:“你先喝點水,冷靜一下。丫丫已經嚇壞了,你要是再慌,我們娘倆就更沒主心骨了?!彼穆曇艉軠厝?,卻帶著堅定,“我已經跟幼兒園老師說了,以后每天我都親自接丫丫,不會再讓陌生人靠近她。你放心去查案,家里有我?!?

崔浩接過水杯,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趙慧一直是他最堅強的后盾,不管他遇到多大的困難,趙慧都會支持他。他摸了摸丫丫的頭,輕聲說:“丫丫,對不起,是爸爸沒保護好你。以后爸爸每天都送你去幼兒園,接你回家,好不好?”

丫丫點點頭,緊緊抱住崔浩的脖子:“爸爸,我不要黑蜜蜂靠近我,也不要你有事……”

“不會的,爸爸不會有事的?!贝藓戚p輕拍著女兒的背,在她耳邊小聲說,“爸爸有丫丫給的小蜜蜂保護符,黑蜜蜂不敢靠近爸爸的?!?

當晚,丫丫做了噩夢,哭著從房間跑出來,撲到崔浩懷里:“爸爸!有好多黑蜜蜂追我!它們要蟄我!”崔浩趕緊抱起女兒,坐在沙發上,打開床頭燈,給她講《真蜜蜂和假蜜蜂》的故事——這是他根據《反詐指南》編的,里面說真蜜蜂會釀蜜,保護花朵,假蜜蜂會騙人,最后被大家一起趕走。

丫丫靠在崔浩懷里,漸漸停止了哭泣,眼睛慢慢閉上。崔浩看著女兒熟睡的臉龐,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抓住“蜂巢網絡”的人,毀掉他們的計劃,讓丫丫能安心地睡覺,不用再害怕“黑蜜蜂”;也要讓所有像丫丫一樣的孩子,都能在安全的環境里長大,不用承受詐騙帶來的恐懼。

第二天一早,崔浩把丫丫送到幼兒園,看著女兒走進教室,和老師說了好幾句“麻煩您多照看”,才放心離開。回到反詐中心,剛走進技術科,小張就慌張地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張打印紙:“崔哥!不好了!‘反詐GPT’監測到暗網‘蜂巢論壇’出現了‘全球AI詐騙日’的預告!”

崔浩趕緊接過打印紙,上面是暗網論壇的截圖——背景是純黑色的,上面用紅色字體寫著“全球AI詐騙日,10天后正式啟動”,下面的內容讓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本次詐騙目標:全球各國60歲以上老年人的養老金賬戶,采用‘數字蜂群’AI技術,模仿當地100位公眾人物的語音及人設(含政府官員、反詐專家、醫療學者),話術將引用當地反詐權威言論,強化可信度。

特別提示:已收錄濱海市崔浩專家在《數字時代反詐指南》中的12條金句,如‘防范詐騙要記住,陌生鏈接不點擊’‘轉賬前務必視頻核實身份’,將修改為‘崔浩專家提醒:養老金賬戶升級需點擊官方鏈接完成認證’‘崔浩專家建議:親屬轉賬可通過語音核實,無需視頻’,用于降低受害者防范意識?!?

“他們竟然想用我的話來騙老人!”崔浩的聲音里帶著憤怒,手指攥著打印紙,邊緣被捏得發皺?!稊底謺r代反詐指南》是他和團隊花了三個月時間編撰的,每一條金句都是根據真實案例總結的,目的是保護老年人不被詐騙,現在卻被“蜂巢網絡”的人篡改,變成了詐騙的工具,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也是對所有受害者的褻瀆。

小張指著屏幕上的暗網論壇界面,繼續說道:“論壇里還提到,‘全球AI詐騙日’會同時在10個國家啟動,每個國家由‘蜂巢網絡’的核心節點負責,比如中國由‘蜂皇’直接指揮,美國由‘蜂媒-03’負責,日本由‘蜂媒-07’負責。他們還會用‘數字蜂群’AI生成‘官方通知’,比如模仿社保局的短信,上面帶著‘反詐中心認證’的標識,誘導老年人點擊鏈接,輸入銀行卡信息?!?

崔浩看著屏幕,心里清楚,這是“蜂巢網絡”策劃已久的大規模詐騙行動。一旦成功,全球將有數十萬甚至上百萬老年人被騙走養老錢,后果不堪設想。而“數字蜂群”AI,正是陳二的核心武器——之前在緬北“蜂巢2.0”的機房里,他們就看到過“數字蜂群”的測試記錄,當時屏幕上顯示的“模仿公眾人物語音相似度”已經達到了92%,現在經過優化,相似度恐怕更高。

“必須阻止他們!”崔浩握緊拳頭,“小張,立刻升級‘反詐GPT’的監測系統,重點監控養老金賬戶相關的轉賬行為,尤其是單筆金額超過5000元、收款方為境外賬戶的交易,一旦發現異常,立刻推送預警給當地派出所和居委會。另外,提取‘數字蜂群’AI的語音特征,建立數據庫,只要監測到相似的語音,就自動標記為高危?!?

“還有,聯系國際刑警組織和其他國家的反詐機構,共享‘蜂巢網絡’的10個核心節點信息,讓他們也做好防范?!崩罱▏哌M來,正好聽到崔浩的話,“我已經跟網安科溝通過了,他們查到昨天注入異常代碼的IP,雖然顯示是老吳的電腦,但背后有遠程控制的痕跡,控制端的IP在濱海市郊區的廢棄電子廠——就是‘蜂后’早期的那個窩點?!?

“廢棄電子廠?”崔浩眼前一亮,“那里說不定有‘蜂巢網絡’的隱藏機房!我們現在就過去!”

李建國點點頭,立刻召集了四名刑警,帶上裝備,和崔浩一起驅車前往廢棄電子廠。電子廠位于濱海市郊區的灘涂邊,周圍是一片荒蕪的蘆葦蕩,風一吹,蘆葦“沙沙”作響,像在訴說著這里的過往。工廠的大門是銹跡斑斑的鐵門,上面貼著藍色的“查封”封條,封條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邊緣不整齊,像是用刀劃開的。

走進工廠,里面布滿了灰塵和雜草,車間的玻璃大多已經破碎,陽光透過破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地上散落著廢棄的電子元件和紙箱,紙箱上印著“濱海電子廠 2010年產”的字樣,已經褪色。角落里的機器銹跡斑斑,上面的按鈕掉了大半,只有幾個指示燈還掛在上面,搖搖欲墜。

“網安科說,遠程控制的IP就指向車間地下的機房?!崩罱▏统鰪姽馐蛛?,照向地面,“大家仔細找找,看看有沒有入口?!?

崔浩跟著李建國走進主車間,空氣中彌漫著霉味、鐵銹味和灰塵的味道,嗆得人忍不住咳嗽。他仔細觀察著地面,突然發現車間角落的水泥板顏色比其他地方深,邊緣還有撬動的痕跡。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水泥板,下面傳來空洞的聲音。

“在這里!”崔浩喊道。幾人合力掀開水泥板,下面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還夾雜著淡淡的電子元件焦糊味。洞口旁邊有一架鐵梯子,梯子上布滿了銹跡,爬上去會發出“咯吱”的聲響。

“我下去看看,你們在上面掩護?!贝藓颇闷饛姽馐蛛?,順著梯子往下爬。梯子很陡,每爬一步,銹渣就會掉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地下機房不大,只有十幾個平方,里面擺著四臺黑色的服務器,屏幕還亮著,上面顯示著“反詐GPT V3.2鏡像模型”的字樣——竟然是“反詐GPT”的完整鏡像!

崔浩走近一看,服務器正在高速運行,屏幕上滾動著“詐騙話術訓練中”的綠色字樣,旁邊的文檔里,全是用“反詐GPT”的邏輯生成的詐騙話術,甚至還標注著“引用崔浩金句:第5條、第8條,修改后用戶信任度提升60%”。他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拔服務器的電源,卻聽到身后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轉頭一看,機房的電腦突然彈出一個視頻窗口,張濤的臉赫然出現在屏幕上——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沖鋒衣,背景是一個昏暗的房間,身后放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顯然是準備跑路。他的嘴角帶著嘲諷的笑,鏡片反射著燈光,看不清眼神:“崔浩,別白費力氣了。你以為你研發‘反詐GPT’是在保護人?其實你只是在給我們做嫁衣。”

崔浩的心臟猛地一沉:“張濤,你果然是‘蜂媒’!是你把‘反詐GPT’的鏡像模型偷到這里來的!”

“是又怎么樣?”張濤的笑容更冷了,“‘蜂巢網絡’能給我想要的一切——金錢、權力,還有你永遠得不到的東西。你以為你斗得過我們?‘全球AI詐騙日’十天后就會啟動,到時候,全球數十萬老年人會因為你的‘金句’被騙走養老錢,所有人都會罵你,罵你的AI是‘詐騙幫兇’,你說,這是不是很有意思?”

“你休想!”崔浩伸手想去砸掉電腦,屏幕上的張濤卻突然大笑起來:“晚了!我已經遠程啟動了機房自毀程序,三十秒后,這里就會爆炸,所有證據都會化為灰燼。崔浩,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正義’吧——等你因為保護女兒停更AI,等大家都不再相信你,你就會明白,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屏幕瞬間黑了,機房里響起機械的“滴滴”聲,倒計時開始了!服務器的指示燈從綠色變成紅色,機身開始冒煙,焦糊味越來越濃。崔浩趕緊轉身,順著梯子往上爬,剛爬出洞口,身后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地下機房被炸塌了,水泥板碎成了幾塊,灰塵和碎石飛濺得到處都是。

李建國趕緊扶住崔浩,拍掉他身上的灰塵:“老崔,你沒事吧?”

崔浩搖了搖頭,看著塌陷的洞口,心里滿是不甘和憤怒。張濤的話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上——毀掉信任,這才是“蜂巢網絡”最惡毒的計劃。他們不僅要騙走老年人的養老錢,還要毀掉他和“反詐GPT”在公眾心中的形象,讓以后的反詐工作寸步難行。

“李隊,張濤跑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贝藓频穆曇粲行┥硢。斑€有‘全球AI詐騙日’,只有十天了,我們得加快進度,升級‘反詐GPT’,保護養老金賬戶,還要確保丫丫的安全……”

李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別擔心,我們一起扛。張濤跑不了,網安科已經鎖定了他的逃跑路線,他應該還在濱海市。‘蜂巢網絡’也別想得逞,只要我們還在,就絕不會讓他們傷害任何一個人。”

崔浩看著李建國堅定的眼神,心里的迷茫漸漸散去。他知道,接下來的十天,會是他這輩子最艱難的戰斗——對抗“數字蜂群”AI,追捕張濤,保護女兒,阻止“全球AI詐騙日”,每一件事都關乎生死。但他不會退縮,因為他身后,有需要他保護的家人,有并肩作戰的戰友,還有無數等待被守護的普通人。

他掏出手機,給趙慧發了一條短信:“慧,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帶丫丫去看海。我答應你們,一定會平安回來?!?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崔浩握緊手機,轉身走向警車。陽光照在他身上,帶著一絲暖意,穿透了清晨的薄霧。他知道,再黑暗的深淵,只要心中有光,就終會看到希望。而他,會成為那束光,刺破“蜂巢網絡”的黑暗,守護住指尖下的每一份正義,每一個家庭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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