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若無災(zāi)劫,下界作甚
- 我在北宋當(dāng)妖道
- 十月默言
- 2140字
- 2025-08-22 12:01:00
“通真先生到!”
宦官一聲稟告,打斷了王仔昔說吳曄壞話的打算。
皇帝聽聞吳曄前來,驚喜萬分:
“快請先生!”
他不由自主站起來,做出去迎接吳曄的準備。
王仔昔看見宋徽宗的模樣,眼中多了一絲陰霾。
他本就不是大方的人,昨天又聽說吳曄讓四公子生氣,更對他提不起好感。
王仔昔發(fā)現(xiàn)自己和吳曄還真不同,因為皇帝從未如此迎接自己……
他有些懊惱,就如太師說的一樣,自己還是膽子太小了,沒敢將官家往道君皇帝的位置推一推,若是膽子大一點,自己也能如此受寵。
楊戩帶著吳曄從外邊進來,王仔昔仔細打量對方,笑了。
一個小朋友而已,不值一提。
吳曄看似目不斜視,可也將對方大致看了一眼,王仔昔身著青羅法衣,體態(tài)消瘦,端正的五官配上已經(jīng)斑白的頭發(fā),有幾分仙氣。
只是他略顯高聳的顴骨和瞇得細長的眼睛,又破壞了他整體的氣質(zhì)。
兩人在宋徽宗看不見的地方對視一眼,彼此確定自己敵人的身份。
想要爭奪皇帝的信仰,妖道之間是很難和平相處的,更何況是王仔昔?
史書上對這位的介紹,可謂是目中無人……
“明之先生……”
皇帝趙佶再見吳曄,依然如昨天一般熱情。
吳曄不卑不亢,先給皇帝行了臣禮。
“朕已經(jīng)聽說了,昨日你在東太乙宮宣說《玉樞寶經(jīng)》,朕十分歡喜,正等著你給朕過經(jīng)呢……”
吳曄回答:
“本就是陛下所傳,何來過經(jīng)?”
他這番話,說得趙佶心花怒放。
道君皇帝這個名頭,可太適合他了,吳曄也十分知趣。
“朕如今下凡,天機蒙昧,所以還需要先生幫我……”
趙佶一轉(zhuǎn)身,看到王仔昔,趕緊說:“來,朕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通妙先生王仔昔,你們同是朕的先生,以后可以交流一番!”
吳曄看了王仔昔一眼,恭敬行禮。
而王仔昔冷哼,卻沒有給吳曄回禮,十分囂張。
見皇帝趙佶面色不虞,他才懶洋洋行禮。
吳曄主動搭話:“剛才看見王先生高談闊論,測算國運,明之佩服!”
皇帝接過話:“通妙先生的術(shù)法,卻是天下無雙!”
說起天下無雙,吳曄適時低下頭,果然王仔昔看他不順眼,冷聲道:
“怎么,通真先生對貧道測算有什么指教?”
王仔昔的回應(yīng),一如他以往跋扈,吳曄挑挑眉:“不敢……”
他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落在王仔昔眼中,就是挑釁。
“要不,道友也試試?”
王仔昔果然如吳曄想象的一般,落入自己的圈套,吳曄笑了。
這家伙還是那么好對付!
預(yù)言,對于一個后世的穿越客而言,就如喝水吃飯那么簡單,他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預(yù)言會不會觸怒宋徽宗。
比起林靈素,王仔昔這個妖道走的路線并不同。
他以醫(yī)術(shù),術(shù)數(shù),預(yù)言取信宋徽宗。
可是他也恰恰栽倒在預(yù)言二字之上,最后落得被處死的下場。
所以預(yù)言準確與否是其次,如何安撫皇帝,才是真正的功夫。
吳曄既然決定要教訓(xùn)一下這個妖道,就要讓他主動上鉤。
“這個……”
他低頭沉吟,宋徽宗果然來了興趣。
“要不通真先生也來一遍?”
“陛下有命,恭敬不如從命!”
吳曄望向王仔昔,他后邊落座的地方,有算術(shù)法的工具。
“貧道來得及,沒有法器,可否借來一用?”
“行!”
王仔昔沒想到吳曄居然如此挑釁自己,冷笑讓吳曄自取。
吳曄走到對方的桌子前,紫檀案上青銅渾儀和遁甲式盤,被吳曄隨手抄起。
他雖然不太信道,但為了當(dāng)好一個妖道,學(xué)了不少術(shù)數(shù)上的東西,所以用起奇門遁甲,也十分順手。
吳曄沒有廢話,就在皇帝、楊戩、王仔昔面前開始起課,排盤……
王仔昔一開始本想嘲笑吳曄幾句,但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吳曄看起來年輕,可是擺弄起盤來卻十分老練,他真有幾分功夫……
王仔昔沒來由一慌,但想到自己先算了國運,自己已經(jīng)占了先機。
伺候君王久了,自然明白君王想要什么?
皇帝找他算國運,并不是真想知道未來,而是想知道自己做得很好……
他順應(yīng)皇帝的心意,給出一個國泰民安的未來,吳曄再說,也就是東施效顰。
可是如果吳曄妖言惑眾,那他就要小心自己頭上的腦袋,經(jīng)不經(jīng)得起皇帝的怒火……
吳曄認真排盤的手停下,抬頭,見所有人都帶著期盼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首先說了一句話。
“巳火發(fā)用,神后空亡,夏無雨……”
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大殿里一片寂靜。
宋徽宗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他本來還沉浸于自己是長生大帝的喜悅,所以才會拉著王仔昔測算國運……
求什么,無非就是一些祥瑞預(yù)兆,來烘托自己的神圣。
可是吳曄卻偏偏說今年夏天有大旱,這不是讓他下不來臺嗎?
皇帝的面色頓時垮了,楊戩看到吳曄如此,蹙眉。
他雖然有心拉攏吳曄,卻沒到必須回護他的程度,但吳曄一路走來,他怎么看都不覺得對方是嘩眾取寵之人。
要知道,在這個關(guān)口掃了皇帝的雅興,可是要掉腦袋的。
見宋徽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楊戩低下頭,卻不去為吳曄說話。
一個得寵的道士才值得他拉攏,如果他惹了皇帝,就沒有任何價值。
“哪里來的妄人,敢詛咒我大宋?”
王仔昔果然如吳曄預(yù)料中一樣,跳了出來,指責(zé)吳曄。
同時,他叩請皇帝:“官家,請治這個妖道之罪……”
皇帝趙佶的臉色已經(jīng)十分難看,但想起吳曄昨天所言,他深吸一口氣:
“通真先生,朕需要你解釋一下!”
趙佶的聲音,和剛才熱情的模樣判若兩人。
“陛下乃是神霄天上,南極長生大帝,生人間,本就是撥亂反正,蕩盡世間污穢!
世上若無滅世劫,何必仙王下人間?
難道在天上不好?”
他沒有忙著解釋,而是選擇堅持自己的看法。
見他一臉嚴肅,宋徽宗一時間被他鎮(zhèn)住了。
而且吳曄的解釋,讓他生出一種莫名的使命感。
對呀,人間若無滅世劫,何必仙王下人間?
“且,大旱而已,貧道能治!”
吳曄震懾住宋徽宗,又用一句十分霸道的話,澆滅了皇帝心中最后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