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冰冷籌碼
- 重生星際:從廢柴到萬界獵殺者
- 黑暗迷途T版
- 2909字
- 2025-08-19 12:46:38
原身記憶中,曾隱約聽過學校里一些混跡街頭的學生提到過“西三區廢料處理廠”附近,有“收東西”的人,眼神總是往人身上瞟。那里,就是盤山市地下黑市的一個隱秘入口。
風險極高。黑市掮客心狠手辣,交易過程毫無保障,隨時可能被黑吃黑,甚至直接“消失”。但這也是目前唯一能快速、直接獲取到他所需啟動資金的方式——用這具身體的一部分,換取活下去和復仇的資本。
“呵……”一聲極低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輕笑,在寂靜的巷子里響起,隨即被遠處的噪音吞沒。周哲的眼神,如同淬火的寒冰,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比起前世被一刀斃命的結局,比起原身割腕自殺的絕望,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么?這不過是……必要的代價。
他撕下病號服相對干凈一點的衣角,用牙齒配合另一只手,盡可能緊地纏繞在手腕崩裂的傷口上,暫時壓迫止血。動作牽扯著傷口,劇痛讓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辨認了一下方向,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靈,沿著堆滿垃圾的墻根陰影,悄無聲息地向西三區移動。每一步都踩在濕滑污穢的地面,避開偶爾路過的、眼神渾濁的醉漢和行色匆匆、裹緊破舊外套的夜歸人。他那身病號服和虛弱的姿態,在這種混亂的街區反而成了一種保護色——一個剛從某個黑診所或者幫派沖突中逃出來的倒霉蛋,在這里并不罕見,也最不引人注目。
盤山市的街道布局混亂而扭曲,如同這座星球本身貧瘠而掙扎的脈絡。低矮的、用回收金屬板和劣質混凝土胡亂搭建的房屋擠在一起,狹窄的巷道如同迷宮。空氣中永遠彌漫著劣質燃料燃燒后產生的嗆人煙霧和金屬銹蝕的氣味。偶爾能看到墻上噴涂著色彩刺眼、線條扭曲的涂鴉,是某些底層幫派的標記或是無意義的發泄。懸浮車稀少且破舊,引擎聲嘶啞,噴出的尾氣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一道道難看的黑色煙帶。
周哲憑借著原身對這座城市的熟悉,以及前世在復雜環境中磨礪出的方向感和觀察力,在混亂的街區中快速穿行。他避開主路,專挑那些燈光昏暗、垃圾堆積如山的背街小巷。手腕的疼痛和失血帶來的虛弱感如影隨形,但他強行用意志力支撐著,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穩定。
大約半個小時后,一片更加荒涼、破敗的區域出現在眼前。
西三區廢料處理廠。巨大的、銹跡斑斑的金屬圍欄歪歪扭扭地圈起一片廣闊的區域,里面堆積著小山般的工業廢料、報廢的懸浮車骨架和無法辨識的金屬殘骸,如同一片鋼鐵的墳場。刺鼻的化學氣味和金屬銹蝕的味道在這里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圍欄外,同樣是一片狼藉,廢棄的集裝箱被隨意堆放,形成一個個臨時的“房間”或壁壘,一些衣衫襤褸的身影在其中蜷縮、移動。
這里就是盤山市的遺忘之地,也是罪惡滋生的溫床。
周哲放慢腳步,更加謹慎地融入一片由傾倒的金屬板和廢棄集裝箱構成的陰影中。他沒有貿然靠近那些明顯有人的區域,而是如同耐心的獵手,在邊緣地帶無聲地觀察、傾聽。
微弱的交談聲、壓抑的咳嗽聲、金屬碰撞的脆響……各種聲音在廢料堆的縫隙間飄蕩。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捕捉著那些在陰影中短暫交匯又迅速分開的身影。一些人的眼神躲閃,行色匆匆;一些人則目光陰沉,像在搜尋獵物;還有幾個穿著相對“體面”些(至少衣服完整,沒有太多破洞)、眼神帶著精明和警惕的人,分散在幾個關鍵的路口或集裝箱入口附近,看似隨意地倚靠著,手指間夾著劣質煙草卷成的煙卷,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裊裊升起。就是他們了。那些在黑市邊緣游走的掮客、放風的眼線。
周哲的目光鎖定了其中一個。那人站在一個半開的集裝箱門口陰影里,位置相對獨立,遠離其他人。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色的、領口磨損的合成纖維外套,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帽檐的陰影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留著短硬胡茬的下巴。他正低頭擺弄著一個巴掌大的、屏幕碎裂的舊式通訊器,手指靈活地在上面點按著,似乎在進行某種交易或傳遞信息。
選擇目標很重要。這個位置獨立,意味著交流風險相對較小;擺弄通訊器,說明他可能是個“中間人”或者層級稍高的聯絡點,而非最底層只會暴力收“貨”的打手;而且,只有一個人。
周哲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著肺腑,也讓他最后的遲疑消散。他整理了一下沾滿污漬的病號服,盡量讓手腕上的臨時包扎不那么顯眼(雖然效果甚微),然后以一種符合這具身體虛弱狀態的、帶著明顯傷痛和疲憊的姿態,踉蹌著,卻又目標明確地向那個集裝箱門口的男人走去。
他故意讓自己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廢料堆間顯得清晰而沉重。
鴨舌帽男人立刻警覺地抬起頭,陰影中的眼睛銳利地掃了過來。那眼神,帶著審視、警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打量商品般的評估。當看清周哲那身病號服和蒼白虛弱的模樣時,那警惕稍稍放松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冷漠和了然——又一個走投無路的“貨源”。
“有事?”鴨舌帽男人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盤山市底層特有的腔調,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
周哲在距離對方還有兩三步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既能清晰交流,又不會讓對方感到直接的威脅。他微微佝僂著背,一手下意識地按在受傷的手腕上,聲音刻意放得虛弱而沙啞,帶著一絲走投無路的絕望和孤注一擲:
“聽說……這里能換點東西?”
鴨舌帽男人叼著煙卷,深深吸了一口,劣質煙草燃燒的辛辣煙霧噴吐出來。他沒有回答周哲的問題,那雙藏在帽檐陰影下的眼睛如同冰冷的探針,再次將周哲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重點在他那身格格不入的病號服、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以及緊緊按著的手腕處停留了片刻。
“新鮮的?”他終于開口,聲音依舊嘶啞,聽不出情緒,只有一種純粹的業務性詢問。
“剛……從醫院出來。”周哲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虛弱,眼神卻透過低垂的眼簾,冷靜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需要……錢。活命的錢。”
“活命的錢?”鴨舌帽男人嗤笑一聲,彈了彈煙灰,目光落在周哲按著的手腕上,“我看你是急著去閻王爺那里報道吧?那地方,可不好看。”
他顯然注意到了手腕處的異常。
周哲沒有辯解,只是將按著手腕的手稍稍移開了一些,露出被污血浸透的臨時包扎布條,以及周圍皮膚不正常的青白色。“處理過了……死不了。東西,是好的。”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物品。
這種近乎冷酷的平靜,讓鴨舌帽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他見過太多絕望的賣家,痛哭流涕的、歇斯底里的、麻木不仁的……但像眼前這個少年,虛弱得像隨時會倒下,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種死水般的平靜和決絕的,倒是少見。
“東西好,也要看是什么東西,看匹配度,看品相。”鴨舌帽男人的語氣稍微“專業”了一點,但依舊冷漠,“還有,看你能‘提供’什么。”
“腎。”周哲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沒有絲毫猶豫,“一個。”
這是經過快速權衡的選擇。腎臟在黑市需求量大,相對“容易”摘取,且失去一個對生命體征的即時影響相對可控(在得到及時醫療的前提下)。心臟、肝臟之類的,更容易引起致命風險,掮客更謹慎,也更容易引來致命的黑手。
鴨舌帽男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周哲的身體狀況和這個要求的可行性。他扔掉煙頭,用腳尖碾滅。
“跟我來。”他轉身,推開身后那個半開的集裝箱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門口透進的一點微光,勉強照亮入口處堆積的雜物輪廓,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鐵銹和機油味。
周哲的心臟微微縮緊。踏入這個集裝箱,意味著徹底踏入黑暗的未知。但他沒有選擇。他邁步,跟著鴨舌帽男人走進了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