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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星歌危機

河谷中的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索圖凝重的面容。老人用炭筆在巖壁上飛快地演算,公式復雜得讓傅子陵眼花繚亂。

“星船發射的不是普通信號,“索圖聲音沙啞,“是一種跨維度的召喚。根據這些符號推斷,追捕者不是外星生物,而是...某種能量生命體。“

古麗突然開口,眼神空洞:“它們在歌聲中穿梭星辰。沙漠是它們的搖籃,雙月是它們的眼睛。“女孩的語調變得異常空靈,仿佛被什么附體。

傅子陵輕輕握住她的手:“古麗?你還好嗎?“

古麗猛地回神,困惑地眨著眼:“我...我剛才說了什么?“

索圖面色更加凝重:“星鐵在通過她傳達信息。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阻斷信號的方法。“

突然,河谷上方傳來馬蹄聲和呼喊聲。阿依娜帶著幸存的樓蘭人找到了這里!重逢的喜悅很快被危機沖淡。

“漢軍撤退了,“阿依娜氣喘吁吁地說,“但張湯逃走前放話說會帶大軍回來。“

塔依爾補充道:“更奇怪的是,沙漠里出現了詭異的現象——沙粒自己組成幾何圖案,水源無故沸騰...“

索圖猛地站起:“是信號的影響!星鐵正在改變周邊環境!“

眾人立即前往最近的水源。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孔雀河的一段河面竟然懸浮在空中,水珠逆流而上,在月光下組成復雜的晶體結構。

“看天上!“古麗驚呼。

雙月之間出現了一道奇異的光橋,無數光點如螢火蟲般穿梭其中。空氣中彌漫著某種非自然的嗡鳴,仿佛萬千風鈴同時在耳邊搖響。

“它們在改造大氣,“索圖絕望地說,“為追捕者降臨做準備。“

傅子陵突然想起什么:“玉佩!漢武帝的玉佩或許能阻斷信號!“

眾人立即返回洞穴。傅子陵將玉佩放在星鐵碎片旁,果然,碎片的震動明顯減弱了。

“但一塊玉佩不夠,“索圖搖頭,“需要更大的能量源。“

阿依娜拿出金箔書:“這里記載著'三圣物':漢室之玉、沙漠之眼,還有...長安未央宮下的'龍脈之心'。“

傅子陵心中一震。傳說未央宮地下埋著華夏龍脈的樞紐,但從未有人證實過。

“我們必須去長安!“他下定決心,“只有聯合大漢的力量才能應對這場危機。“

計劃已定,他們兵分兩路:索圖和塔依爾帶領樓蘭人留守,盡量延緩信號擴散;傅子陵、阿依娜和古麗前往長安求援。

穿越沙漠的路途異常艱難。信號的影響越來越強,經常出現海市蜃樓般的幻象:沙漠中浮現出星船的殘影,空氣中回蕩著詭異的歌聲。

古麗的狀態時好時壞。有時她清醒地指路,有時卻用陌生的語言吟唱星辰之歌。有次她甚至準確預言了一場黑沙暴,救了大家的命。

一個月后,他們終于到達玉門關。守關將領是傅子陵的舊識,但見到他們時卻表情怪異。

“傅兄?你不是已經...“將領欲言又止。

傅子陵心中升起不祥預感:“已經什么?“

將領壓低聲音:“朝廷通報說你叛投匈奴,害死衛將軍,已被就地正法!“

原來張湯惡人先告狀,將西域的失敗全推給傅子陵。衛青被急召回京后軟禁,主戰派徹底失勢。

“現在全城貼著你們的通緝令,“將領嘆氣,“我幫不了你們。“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繞開關卡,走險峻的山路。途中,古麗再次陷入恍惚,指著東方:“那里...有東西在呼喚...“

跟隨古麗的指引,他們意外發現了一條隱秘的峽谷。谷中散落著與星船同源的金屬碎片,中央矗立著一座奇特的石碑,上面刻著混雜交織的樓蘭文與漢字。

“這是...“傅子陵辨認著碑文,“張騫大人留下的!“

碑文記載著驚人真相:張騫第一次通西域時就知道星船的存在。他與樓蘭先祖達成秘密協議,由漢朝守護這個秘密,樓蘭則充當西域屏障。

“所以漢武帝才那么重視樓蘭!“阿依娜恍然大悟,“不是為了絲綢之路,而是為了...“

古麗突然捂住耳朵尖叫:“歌聲太響了!它們要醒了!“

石碑應聲裂開,露出里面的水晶裝置——正是另一個信號放大器!

傅子陵急忙用玉佩觸碰裝置,放大器暫時休眠。但遠處已經傳來漢軍的號角聲——他們的行蹤暴露了!

“走這邊!“古麗拉著他們跑向峽谷深處。

在峽谷盡頭,他們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內不僅有生活物資,還有漢軍的制式裝備和通關文牒。

“是衛將軍準備的!“傅子陵認出箱上的標記,“他早就料到有這一天!“

他們換上漢軍服裝,利用文牒混進商隊,終于抵達長安。

然而長安的情況比想象中更糟。皇帝病重,太子年幼,朝政被外戚和宦官把持。朝堂上無人關心西域危機,都在爭權奪利。

傅子陵嘗試求見幾位故交,都被拒之門外。直到第三天,一位神秘人深夜到訪——竟是衛青的家老!

“將軍料到你會來,“家老遞上一卷密信,“他讓你去找一個人...“

信上只有一個地址:芙蓉池南,墨家機關巷。

他們按址尋去,在長安城南的陋巷中找到一家不起眼的機關作坊。店主是個獨眼老人,正在打磨奇怪的金屬零件。

“墨家第十七代傳人,公輸衍。“老人頭也不抬,“衛青讓我等你很久了。“

更令人驚訝的是,作坊地下竟是一個龐大的實驗室!里面不僅有各種精巧機關,還有星船的碎片和研究記錄!

“墨家世代守護這個秘密,“公輸衍指著墻上的星圖,“我們早知道這一天會來。“

他展示了一個驚人的裝置:利用星鐵碎片制成的“渾天儀“,可以模擬信號傳播路徑。儀顯示,信號的核心不在西域,而在...未央宮底下!

“龍脈之心就是最大的信號放大器!“公輸衍語出驚人,“歷代皇帝都知道這件事,他們利用龍脈與星鐵共鳴來鞏固統治!“

傅子陵想起漢武帝對長生的癡迷,頓時明白了一切:“所以皇上病重是因為...“

“信號過載,“公輸衍點頭,“龍脈的反噬。“

唯一的解決辦法是進入未央宮地下,關閉龍脈核心。但這意味著要闖進帝國最戒備森嚴的禁地!

就在他們制定計劃時,古麗突然昏厥,皮膚下浮現出奇異的光紋。公輸衍檢查后臉色大變:“信號在同化她!必須盡快行動!“

通過墨家的秘密通道,他們潛入未央宮范圍。但越靠近核心,守衛越森嚴。關鍵時刻,阿依娜想出一個大膽的主意:利用星鐵碎片制造幻象!

他們在宮外啟動碎片,果然制造出漫天霞光的異象。侍衛們被吸引注意,他們趁機潛入地下入口。

地下宮殿的宏偉令人震撼。巨大的水晶簇從地底生長,構成復雜的網絡。中央平臺上,龍脈之心——一塊巨大的星鐵——正在發出強烈脈沖。

“看那里!“阿依娜指著平臺上方。

漢武帝竟端坐在龍脈前,雙目緊閉,仿佛與星鐵融為一體!他的容貌年輕得不可思議,根本不像病重老人。

“他在用星鐵延續生命!“傅子陵終于明白。

突然,四周亮起火光!張湯帶著禁軍包圍了他們:“終于等到你了,傅子陵!“

更令人心驚的是,尉屠耆竟然站在張湯身邊!這個叛徒不僅沒死,還投靠了漢朝!

“多謝你帶路,“尉屠耆獰笑,“否則我們永遠找不到這里。“

原來這一切都是陷阱!張湯早就知道龍脈秘密,故意放他們進來,就是要借刀殺人,然后獨占星鐵!

禁軍一擁而上。混戰中,古麗突然沖向龍脈,口中唱著空靈的星歌。龍脈之心與她產生共鳴,脈沖變得極不穩定!

“不好!要爆炸了!“公輸衍大喊。

傅子陵不顧一切地撲向龍脈,將玉佩按在核心上。阿依娜同時割掌滴血,完成王室儀式。

龍脈之心突然安靜下來,脈沖逐漸平穩。但張湯趁機搶走了玉佩!

“現在它是我的了!“張湯狂笑,“我將獲得永生!“

就在他觸碰玉佩的瞬間,龍脈突然爆發出強光!張湯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光吞沒!

尉屠耆見勢不妙想逃,卻被塔依爾帶人攔住——原來樓蘭援兵到了!

“陛下有令!格殺勿論!“塔依爾揮刀沖來。

一場惡戰在地下展開。傅子陵護著阿依娜和古麗且戰且退,試圖關閉龍脈。

就在這時,漢武帝突然睜開眼!他的眼睛完全變成晶體狀,聲音非人般空洞:“愚蠢的凡人...竟敢打擾神圣融合...“

龍脈之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整個未央宮開始坍塌!

公輸衍推開他們:“快走!我來斷后!“

老人啟動某個機關,地下升起巨大的青銅裝置:“墨守機關·絕天陣!“

強光中,他們看到公輸衍的身影與裝置融為一體,形成一道屏障暫時擋住能量爆發。

傅子陵拉著阿依娜和古麗逃出地下。回頭望去,未央宮正在緩緩沉入地底!

長安街頭一片混亂。人們驚恐地看著皇宮的異象,無人注意幾個“逃犯“。

他們躲進墨家作坊,筋疲力盡。龍脈雖然被封印,但星船信號仍在傳播。更糟糕的是,古麗的情況急劇惡化,光紋已經覆蓋全身。

“時間不多了,“阿依娜含著淚,“我們必須...“

話未說完,作坊門突然被撞開。衛青帶著親兵出現!大將軍憔悴了許多,但目光依然銳利。

“恩師!“傅子陵驚喜交加。

衛青示意他們噤聲,快速說道:“皇上昏迷前留下密詔:若龍脈異動,立即啟動'涅槃計劃'。“

所謂涅槃計劃,是歷代皇帝口耳相傳的終極預案:若星鐵失控,則舉國南遷,放棄北方!

“但西域怎么辦?“傅子陵急問。

衛青沉默片刻,取出一卷地圖:“還有一個選擇...但需要巨大的犧牲。“

地圖上標注著另一個星船墜毀點——在南海深處!那里埋藏著最后的希望:一艘完好的逃生船,可以飛向深空永久關閉信號。

“但需要有人駕駛它撞向太陽,“衛青沉重地說,“有去無回。“

傅子陵和阿依娜對視一眼,同時開口:“我們去。“

“還有我。“古麗突然清醒過來,眼中閃著奇異的光彩,“星歌說...這是我的使命。“

計劃已定。衛青利用殘存的權力為他們準備船只和物資。臨行前,老將軍鄭重行禮:“大漢...不,整個人類都會記住你們的犧牲。“

出海那日,長安傳來噩耗:漢武帝駕崩,太子繼位。新帝聽從主和派建議,決定放棄西域,全力應對國內危機。

樓蘭,再次成為被拋棄的棋子。

航路上,信號的影響越發明顯:海水不時懸浮空中,魚群組成幾何圖案游行。古麗與星鐵的連接越來越深,甚至能預知風暴和暗礁。

一個月后,他們到達目標海域。根據星圖指引,潛水找到沉船。這艘船比樓蘭那艘更大更完整,船體閃爍著柔和的藍光。

進入船內,控制室自動亮起。全息影像再次出現,但這次是另一個身影——與古麗極其相似的少女。

“歡迎回家,姐妹。“影像微笑,“我等你很久了。“

古麗仿佛被喚醒般,流利地用星語回應。傅子陵和阿依娜震驚地意識到:古麗根本不是普通樓蘭女孩,而是星船制造的向導人偶!

“對不起欺騙了你們,“古麗流淚道,“我的使命就是引導繼承者來到這里。“

真相大白:星船幸存者預見到追捕者會來,特意留下古麗和逃生船。只有王室血脈與漢室信物結合,才能啟動最終程序。

三人站在控制臺前,最后一次相視而笑。

“你怕嗎?“傅子陵問阿依娜。

“有你在,不怕。“阿依娜握緊他的手。

古麗啟動程序,飛船緩緩升空。穿過云層,地球的輪廓越來越小,星空在眼前展開。

突然,警報大作!追捕者終于來了——無數光點從深空涌來,如同銀河傾瀉!

“加速!“傅子陵大喊。

飛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向太陽。追捕者緊追不舍,能量束擦過船體。

最后時刻,阿依娜突然想起什么,將樓蘭史詩投入傳輸器:“讓宇宙記住我們的故事!“

古麗微笑著按下最終按鈕:“再見,朋友們。愿星辰指引你們...“

強光吞沒了一切。

......

數月后,西域沙漠。索圖和塔依爾站在沙丘上,仰望星空。那顆異常明亮的“星星“終于消失了,沙漠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他們成功了。“塔依輕聲道。

索圖點頭,老淚縱橫:“樓蘭永遠不會被遺忘。“

遠處,幸存的樓蘭人正在重建家園。沙漠中,新的綠洲正在形成。

阿依娜和傅子陵的雕像矗立在最高的沙丘上,面向東方,永遠守護著這片他們深愛的土地。

而在長安深宮,新帝打開一個密封的玉匣,里面是傅子陵最后傳回的信息。年輕帝王凝視著星圖,輕聲對身邊侍衛說:

“傳朕旨意,西域都護府...永久設立。“

沙漠的風吹過,卷起細沙,仿佛在吟唱永恒的星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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