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風波
當蘇婉娘與公子正準備用寶藏造福百姓時,一道圣旨如晴天霹靂般降臨。朝廷竟要收繳這批來之不易的寶藏。燭光下,二人相對而坐,蘇婉娘的指尖輕輕劃過裝著寶藏清單的錦盒。
“這定是有人眼紅我們的善舉。”公子眉頭緊鎖,燭火在他眼中跳動。
蘇婉娘握住他的手:“我們絕不能讓它落入貪官之手。”
公子當即修書向皇帝陳情,字字懇切,蘇婉娘則走遍蘇州城的大街小巷,百姓們紛紛在請愿書上按下鮮紅的手印。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那位朝中元老再次現身。朝堂之上,他慷慨陳詞:“此二人乃國之義士,若使其以寶藏濟世,必能彰顯陛下仁德。”
皇帝終被說動,不僅收回成命,還御賜“善德義舉“金匾。消息傳來時,蘇州城萬人空巷,百姓們自發在城門口迎接歸來的英雄。
暗流涌動
隨著學堂的瑯瑯書聲和新修水渠的潺潺流水,蘇婉娘與公子的聲望日隆。然而月黑風高之夜,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潛入學堂。得到報信的二人來不及更衣,提著燈籠就沖進了夜色中。
刀光劍影間,蘇婉娘的發簪被打落,青絲披散。就在危急時刻,元老率領官兵舉著火把趕來,將黑衣人團團圍住。原來這位長者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他們。
謠言風波黑衣人雖退,風波未平。市井間突然流傳起惡毒的謠言,說他們中飽私囊。茶樓酒肆里,有人竊竊私語;集市上,商販們看他們的眼神也變了。
“必須還百姓一個明白。”蘇婉娘在燭下整理賬冊,手指被紙張劃破也渾然不覺。
說明會當天,人群騷動。幾個地痞正要鬧事,元老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老夫以項上人頭擔保,這些賬目分毫不差!”說著取出蓋有官印的核查文書。百姓們面面相覷,不知誰先喊了聲“我們錯怪好人了”,現場頓時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
明月初心
風波過后,蘇州城的月光似乎格外皎潔。蘇婉娘倚在窗前,公子為她披上外衣。
“經過這些,我反而更堅定了。”她望著遠處新點亮的學堂燈火。
公子握住她微涼的手:“是啊,善德如月,縱有烏云,終不能掩其光華。”
新程荊棘
秋收時節,蘇州城外金黃的稻浪翻滾。蘇婉娘帶著學堂的孩子們在田埂上辨認五谷,忽然聽見急促的馬蹄聲。一匹快馬在田壟間揚起塵土,馬背上的差役高喊著:“黃河決堤,流民將至!”
當夜,縣衙燈火通明。公子展開河工送來的羊皮地圖,指尖在決口處重重一點:“下游三縣已成澤國,流民不日就將抵達蘇州。”蘇婉娘注意到他衣袖沾著墨漬——這位素來整潔的貴公子竟連更衣都顧不上了。
“開倉放糧!”蘇婉娘解下腰間玉佩遞給管事,“拿去典當行,換來的銀子全買藥材。“她轉身時發梢掃過公子案前的賑災章程,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的痕跡。
三日后,第一批面黃肌瘦的流民出現在官道。蘇婉娘親自在粥棚舀粥,忽然有個婦人跪地哭嚎:“我兒發熱三日了!”公子聞言箭步上前,抱起孩子就往醫館跑,官靴陷進泥濘也渾然不覺。
暗室密謀
醉仙樓最隱秘的雅間里,茶煙繚繞中映出幾張陰沉的面孔。“區區商賈之女,也配動朝廷賑災糧?”按察使劉大人將茶盞重重一撴,濺出的水漬在賬本上暈開一片。
角落里,綢緞商趙員外摸著翡翠扳指冷笑:“聽說那公子真實身份是......”聲音忽然低下去,窗外的知了叫聲恰在此刻戛然而止。
次日清晨,蘇婉娘在清點藥材時發現異常。她指尖拂過發霉的黃蓮,轉頭問管事:“前日驗貨時可有異樣?”話音未落,衙役突然闖入,鎖鏈嘩啦作響:“有人告發你們以次充好,克扣災銀!”
鐵證如山
陰冷的牢房里,蘇婉娘借著高窗漏下的月光,用銀簪在墻上劃著記號。突然,窸窣聲從墻角傳來——竟是元老府上的老仆,從老鼠洞塞進一截竹筒。
公堂之上,劉大人驚愕地看著元老呈上的密信。泛黃的宣紙上,趙員外與藥材商的交易記錄纖毫畢現,末尾還按著血指印。此時公子突然解開衣襟,露出胸前猙獰的箭傷:“三年前微服治水時留下的,陛下可還認得?”
全場嘩然中,知府手中的驚堂木當啷落地。誰也沒注意到,蘇婉娘悄悄按住了袖中那封蓋著鳳印的密信——那是太后當年賜給她父親的保命符。
柳暗花明
重陽佳節,重建的學堂掛滿茱萸。孩子們捧著流民送來的野菊花,圍著蘇婉娘唱新學的歌謠。公子在廊下與老河工比劃著新堤壩的模型,袖口沾著黏土也毫不在意。
突然驛馬飛馳而來,信使高舉描金圣旨。當聽到“蘇氏婉娘賜封五品誥命”時,她手中的針線筐差點打翻。更令人意外的是圣旨末尾那句:“特許女子入賑災司為吏”——這分明是公子那封萬字陳情起的作用。
夜幕降臨時,蘇婉娘在燈下撫摸誥命服上的云雁紋。窗外飄來公子的簫聲,曲調正是他們初見時那首《月下海棠》。她忽然想起父親臨終的話:“善德如種,破土方見天光。”
青云之志
初雪這天,蘇州城來了隊特殊的客人。十二名戴著冪籬的女子在衙門前下馬,為首之人解下面紗,竟是當年那個發燒的流民女孩。“我們組成女子賑災隊,”她向蘇婉娘行新式拱手禮,“請先生教我們醫術。”
公子站在廊柱旁,看著蘇婉娘指導姑娘們包扎傷口的側影。陽光穿過雪花,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芒。他突然想起昨日收到的京城密報——朝廷正在爭論是否設立女官制度。
除夕夜,元老踏雪來訪,帶來個紫檀木匣。“當年你父親留下的。”匣中《水經注》殘頁上,朱批密密麻麻。蘇婉娘撫過那些治水筆記,忽然明白父親早就在為今天鋪路。窗外,新年的鐘聲與學堂的讀書聲交織在一起,仿佛命運的齒輪緩緩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