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危機
月色被烏云吞噬的夜晚,七道黑影翻過蘇宅高墻。
蘇婉娘正在整理賑災賬冊,手中狼毫突然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成不安的痕跡。她尚未抬頭,窗外風聲驟緊,瓦片微響。
“有殺氣!”隔壁書房的公子已然執劍破窗而出,劍鋒劃破夜色,寒光乍現。
刺客身形如鬼魅,刀鋒淬毒,招招致命。蘇婉娘抓起案上短劍格擋,卻仍被一刀劃破左肩,血珠飛濺。那柄柳葉刀再刺向她心口時,檐角突然傳來“嗒、嗒”兩聲——熟悉的煙袋敲擊聲。
元老的身影如鷹隼掠下,袖中暗器破空,三名刺客應聲倒地。剩余四人見勢不妙,縱身翻墻而逃。公子欲追,卻被元老攔?。骸案F寇莫追,當心有詐。”
蘇婉娘捂住傷口,低聲道:“他們不是尋常刺客,刀法像北境‘影閣’的路數?!?
元老瞇起眼,煙斗里的火星忽明忽暗:“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金殿驚變
紫宸殿上,兵部尚書王大人正將聯名血書高舉過頂:“陛下!蘇氏夫婦賑濟流民是假,收買人心是真!民間已有童謠傳唱‘蘇門仁義,天下歸心’,此乃大逆!”
龍案后的皇帝面色陰沉,指尖摩挲著奏折里夾著的半張邊關布防圖殘片。這圖本該鎖在兵部密庫,如今卻出現在彈劾蘇氏的折子里。
“蘇氏夫婦現在何處?”皇帝冷聲問。
“回陛下,已下詔獄?!蓖跎袝皖^,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與此同時,天牢最深處。
蘇婉娘用銀簪在墻上劃下第十七道刻痕。隔壁牢房的公子忽然低聲道:“你聽——”
遠處獄卒竊竊私語:“北疆六百里加急……突厥人突襲邊關,連破三城……”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雪亮——有人要借刀殺人!
濁浪迷局
洪水沖垮堤壩那夜,公子在潰堤處摸到鑿痕規整的石槽。
元老帶來的老河工盯著水中漩渦,突然跪地痛哭:“造孽啊!這是前朝留下的分水閘遺址,本該泄洪,如今卻被人堵死!”
蘇婉娘翻開泛黃的《河防志》,指尖停在一頁被蟲蛀的知府名諱上——趙明德。再對比如今督修水利的趙大人畫像,兩人竟有七分相似。
“百年前,趙家祖上貪墨河銀,導致決堤千里?!痹侠湫?,“如今歷史重演,真是諷刺。”
公子攥緊拳頭:“必須揭發此事!”
燈火不滅
災民營地里,三歲稚童將舍不得吃的飴糖塞進蘇婉娘染血的繃帶。
白發老匠人連夜打造“善德燈”,千百盞浮燈順流而下,照亮尚未退盡的渾黃水面。百姓們跪地祈愿,燈火映照下,蘇婉娘眼中含淚。
公子站在重建的堤壩上,忽見遠處官道煙塵飛揚——欽差手持尚方寶劍,疾馳而來。
“圣旨到!蘇氏夫婦忠義可鑒,即日起官復原職,徹查河工貪腐案!”
災民歡呼聲中,元老卻望向北方,低聲道:“真正的風暴,才剛開始?!?
長明不熄
多年后,茶樓里說書人講到“雙俠夜探虎帳智取密函”時,聽眾們拍案叫絕。
角落有位老婦人微笑頷首,起身時遺落一方繡帕。小二拾起一看,帕上歪歪扭扭繡著“善德”二字,針腳里還沾著干涸的泥沙。
窗外,新一批學子走過刻有“明德至善”的牌坊,向更遠的村落走去。
遠處青山如黛,長河奔流。
燈火,永不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