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的意識從短暫的眩暈中抽離時,鼻尖先撞上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不是現實醫院里清冽的味道,而是混著鐵銹與霉味的渾濁氣息,像被遺忘了十年的藥瓶突然被打翻。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棟灰白色的建筑前,斑駁的墻面上用紅漆寫著“無人醫院”四個大字,字跡邊緣已經發黑,像是凝固的血。
“歡迎來到第三輪怪談:無人醫院。”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本次怪談無初始提示,需選手自主探索規則。主線目標:找到‘出院憑證’,成功離開醫院;失敗懲罰:永久留在醫院,成為‘新患者’。”
林南抬手摸向口袋,戰術筆、手機、布娃娃詭的碎片(卷2結束后化為吊墜形態)都在,只是手機信號欄顯示“無服務”,時間停留在凌晨1點59分。他抬頭看向醫院大門,急診室的燈牌正在閃爍,紅綠色的光交替映在地面,像在畫一道禁止踏入的警戒線。
“先看規則。”林南快步走向急診室門口,那里貼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面用黑色鋼筆寫著5條“入院規則”,字跡潦草,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抖:
1.每日凌晨2-4點,急診室電話會響起,請勿接聽,保持安靜站在原地即可。
2.若遇穿白大褂者求助,需先檢查其左胸工牌,無工牌或工牌照片模糊者,一律無視。
3.藥房藥品需按顏色分類擺放,紅色藥瓶放左側,藍色放右側,黑色藥瓶必須單獨鎖入鐵柜,禁止觸碰。
4.住院部每張床位僅可停留10分鐘,不可觸碰床頭呼叫鈴,若聽到床底有聲音,立刻離開該樓層。
5.每日18點需前往手術室檢查設備,檢查時手術燈若閃爍,不可站在手術臺正下方。
林南剛把規則記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華夏研究組的加密消息,陳敬發來的:“已同步規則,小張正在對比各國選手動態,R國選手10分鐘前進入醫院,目前無消息傳回,注意安全。”
“凌晨2點快到了。”林南看了眼手機時間,1點59分50秒,他立刻走進急診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定。急診室里一片狼藉,候診椅倒在地上,輸液瓶碎了一地,墻角的電話座機蒙著一層灰,話筒歪在一邊。
2點整,電話準時響起,刺耳的鈴聲在空蕩的急診室里回蕩,林南按規則保持安靜,目光卻盯著電話——話筒下方似乎壓著一張紙條,露出一角,上面有“李醫生”三個字。
就在這時,華夏直播間的彈幕開始刷屏:
-“來了來了!第一個規則考驗!林南居然不接電話?要是我肯定忍不住!”
-“剛串去R國直播間,他們選手直接接了電話,現在鏡頭里一片黑,好像被什么東西拖走了!”
-“研究組要不要給提示啊?萬一林南沒發現電話下面的紙條怎么辦?”
華夏研究組的臨時會議室里,小張看著屏幕上的彈幕,急得敲桌子:“陳組長,R國選手已經失聯,林南還沒發現電話下的線索,要不要發提示?”
陳敬端著保溫杯,眼神盯著屏幕里林南的動作,搖了搖頭:“再等等。林南的習慣是‘規則驗證后再探索’,他現在按規則站定,是在觀察周圍環境,沒發現線索只是時間問題。我們不能打斷他的節奏,這是他首次零提示通關的關鍵。”
電話響了整整一分鐘,終于停下。林南松了口氣,剛要走向電話,突然聽到急診室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穿白大褂的人低著頭走進來,頭發散亂地遮住臉,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朝著林南伸過來,聲音沙啞:“幫我……撿一下地上的聽診器,我腰不好,彎不下去。”
林南立刻警惕,按規則盯著對方的左胸——那里沒有工牌,只有一塊空蕩蕩的口袋。“你沒有工牌。”林南后退一步,右手摸向口袋里的戰術筆,“按規則2,我不能幫你。”
白大褂的人突然抬起頭,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肉,聲音瞬間變得尖銳:“為什么不幫我?所有患者都要聽醫生的話!”他伸出左手,指甲長得像爪子,朝著林南抓來。
林南早有準備,側身躲開,同時掏出戰術筆,朝著對方的手臂戳去——戰術筆碰到白大褂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對方的手臂冒起白煙,踉蹌著后退。“是無臉護士詭。”林南心里有數,之前在研究組的資料里見過類似詭物的記載,“規則2的‘工牌驗證’就是為了區分正常醫生和詭物。”
無臉護士詭見攻擊無效,轉身跑出急診室。林南沒有追,而是快步走到電話旁,撿起壓在話筒下的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院長改了病歷,我的死不是意外,去醫生辦公室找我,記得帶藍色藥瓶。”落款是“李醫生”。
“李醫生?”林南皺起眉頭,這應該是怪談里的關鍵人物。他剛把紙條收好,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小張發來的:“M國選手在藥房誤用黑色藥瓶,手臂被腐蝕,向我們求助,要不要共享‘藍色藥瓶’的線索?另外,觀眾都在問,為什么不給你發提示,陳組長讓我跟你說,相信你的判斷。”
林南看著消息,嘴角勾了勾——他知道,研究組的信任不是沒有理由的。但現在,他面臨兩個選擇:先去藥房找藍色藥瓶,還是直接去醫生辦公室找李醫生?更重要的是,M國選手的求助,到底是真心合作,還是另一個陷阱?
急診室窗外的霧氣越來越濃,隱隱傳來女人的哭聲,林南握緊戰術筆,看向醫院走廊深處——那里一片漆黑,只有遠處住院部的燈牌閃爍著微弱的光,像是在引誘他過去。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院長辦公室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正盯著監控屏幕,手里把玩著一塊金表,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又來一個找真相的,正好,醫院還缺個‘外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