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大門在身后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學生殘魂的鈴聲。館內彌漫著一股陳舊紙張的霉味,光線昏暗,只有走廊盡頭的應急燈泛著微弱的綠光,將書架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個個蟄伏的黑影。
林南的指節因攥緊戒尺而發白,槐木紋理深深硌進掌紋,像被冰針扎,指尖能感受到戒尺上殘留的怨念——這是十年前老槐樹的木質,沾過所有學生的痛苦,如今成了對抗校長詭的唯一武器。他回頭看了一眼約翰和伊萬,兩人分別舉著紅色校史和裝著佐藤的玻璃罐,眼神里滿是警惕。伊萬還特意將玻璃罐抱在胸前,生怕里面的淡綠色液體灑出來——佐藤的氣息已經很微弱,若再受刺激,恐怕撐不了多久。
“按照食堂阿姨的地圖,禁書區在三樓最里面的房間。”林南對照著口袋里的紙條,聲音壓得很低,“樓梯口可能有陷阱,我們走書架之間的通道,盡量避開開闊區域。”
三人沿著書架之間的窄道往上走,腳下的木地板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圖書館里格外刺耳。沿途的書架上,書籍大多封面破損,書頁泛黃,有些甚至粘在一起,輕輕一碰就簌簌掉渣。林南的目光掃過書脊,突然停在一本標注著“青藤中學校友錄”的書上——書脊上有一道明顯的劃痕,與小雨項鏈吊墜的形狀恰好吻合。他伸手抽出校友錄,翻開第一頁,里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站在教學樓前微笑,最左邊的女生正是小雨,她手里抱著一個藍色布偶,和水箱裂縫里看到的布偶一模一樣。
“這是小雨的布偶。”林南將照片遞給約翰,“看來她的遺物不止課本,這個布偶或許也是關鍵。”
約翰接過照片,剛想仔細查看,突然聽到三樓傳來一陣隱約的哭聲——哭聲很輕,像是女生的啜泣,斷斷續續,從禁書區的方向傳來。
“是小雨的聲音?”伊萬的聲音有些發顫,額外握緊了玻璃罐,“她不是已經……”
“是她的殘魂。”林南眼神堅定,“她在指引我們,也在提醒我們危險。走,加快速度。”
三人加快腳步沖上三樓,禁書區的門果然虛掩著,門縫里滲出一絲淡綠色的霧氣,與校長詭身上的霧氣一模一樣。哭聲就是從門后傳來的,而且比之前更清晰,還夾雜著翻書的“沙沙”聲。
林南示意約翰和伊萬在門口警戒,自己則握緊戒尺,輕輕推開禁書區的門——門內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禁書區的空間不大,只有十排書架,書架上的書籍大多是黑色封面,書脊上沒有任何文字。房間中央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張泛黃的紙,上面用紅筆寫著“救我”“校長在地下室”等字樣,顯然是之前闖入的學生留下的。而在最里面的書架前,一個穿著白色校服的女生正背對著門口,蹲在地上哭泣,她的頭發很長,垂落在肩膀上,手里還拿著一本紅色封面的書——正是規則3里提到的“紅色封面的書”。
“小雨?”林南輕聲呼喚,慢慢走上前。
女生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正是小雨的殘魂,她的眼睛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痕,手里的紅書封面朝上,上面寫著“青藤中學失蹤學生名錄”。她看到林南手里的戒尺,眼睛突然亮了,將紅書遞過來:“哥哥,這本書能找到所有失蹤的同學,還有……校長的本體在哪里。”
林南接過紅書,翻開第一頁,里面記錄著十年前失蹤學生的名字和日期,每個名字后面都畫著一個紅色的叉,只有小雨的名字后面,畫著一個小小的布偶圖案。他翻到最后一頁,看到一行用紅筆寫的字:“校長的本體在地下室的祭壇下,霧核就藏在他的心臟里。”
“祭壇下?”林南抬頭看向小雨,“地下室的入口在哪里?”
小雨指了指最里面的書架:“推開書架,后面就是地下室的樓梯。但……地下室里有‘守墓詭’,是校長用學生的骨頭做的,很厲害。”
林南點點頭,剛想讓約翰和伊萬進來,突然聽到門口傳來“砰”的一聲——約翰舉著校史,正與一個黑影對峙,黑影的身體是由無數根骨頭組成的,手里拿著一把生銹的鐮刀,正是小雨說的“守墓詭”!
“快進來!”林南大喊,同時守墓詭的鐮刀已經橫在約翰喉結前——沒有寒暄,直接對砍。
守墓詭:“活人味兒……退學還是留級?”
林南冷笑:“我選掀桌。”
約翰帶著顫音道:“哥,掀桌之前能先把我脖子解放嗎?我暈鐵銹。”同時舉起戒尺,朝著守墓詭沖去。戒尺上的怨念與守墓詭的骨頭接觸,瞬間冒出白煙,守墓詭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被迫后退兩步。
約翰和伊萬趁機沖進禁書區,林南立刻關上房門,用戒尺將門把手上鎖:“暫時能擋住它,但撐不了多久。小雨,快帶我們去地下室。”
小雨點點頭,走到最里面的書架前,雙手抓住書架的邊緣,用力一推——書架“吱呀”一聲移動,露出后面的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洞口里傳來一陣“滴答”的水聲,還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地下室的樓梯很陡,而且很滑,要小心。”小雨率先走進洞口,她的身體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白光,正好能照亮前方的路。
林南、約翰和伊萬緊隨其后,沿著陡峭的樓梯往下走——樓梯的臺階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苔蘚,確實很滑,伊萬好幾次差點摔倒,都被林南及時扶住。走了大約一分鐘,終于到達地下室的底部,地下室的空間比想象中更大,中央有一個用石頭砌成的祭壇,祭壇上擺放著三個黑色的陶罐,罐口滲出淡綠色的霧氣,正是霧核的氣息。
“霧核就在陶罐里?”約翰舉起校史,紅光照亮了祭壇,“可小雨說霧核在校長的心臟里……”
林南沒有說話,而是走到祭壇前,仔細觀察陶罐——每個陶罐上都刻著一個名字,分別是“小雨”“李明”“王芳”,都是紅書里記錄的失蹤學生。他伸手摸了摸陶罐的表面,突然發現祭壇的側面有一道裂縫,裂縫里滲出一絲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液。
“祭壇下有東西。”林南用戒尺撬開裂縫,裂縫越來越大,露出下面的一個暗格——暗格里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著校長的名字,還有一個紅色的五角星圖案。
“是校長的盒子!”伊萬激動地湊過來,“霧核肯定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