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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天臺苦練

鐵脊堡塔樓的天臺,風如往常一樣,裹挾著鱗雪松林那凜冽的氣息,相較于別處,顯得愈發鋒利。這風,恰似無數細小且銳利的冰刃,在空氣中肆意切割,每一次呼嘯而過,都仿佛帶著細微而又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徑直往人的骨髓里鉆去,帶來陣陣寒意。

莉瑟手扶冰冷的石欄桿,那徹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仿佛要凍結她的血液。她全神貫注,努力摒棄一切雜念,試圖將所有精力都匯聚于一點——在現實中凝聚火球。每一次嘗試,都如同在寒風中徒手點燃那承載著希望的火種,充滿了未知與挑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凜冽的空氣如同一把把細小的刀子,灌入肺腑,刺得喉嚨生疼,然而,這疼痛卻也帶來了一絲奇異的清醒。

第一次嘗試,她將意念緩緩沉入腹間那片虛無的空蕩之處,竭盡全力勾勒火焰的形態。掌心之上,微光艱難地匯聚在一起,那光芒微弱得就像即將熄滅的燭芯,在風中搖曳不定,帶著一種讓人揪心的脆弱。僅僅懸停了不足一息的時間,便“噗”的一聲,徹底潰散開來,化作幾點轉瞬即逝的、帶著些許余溫的星火,在凜風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在精神力被強行抽離的瞬間,她的太陽穴仿佛遭受了無形的重錘猛擊,“嗡”的一聲悶響在顱骨內回蕩,一陣尖銳得如同針刺的劇痛猛地襲來。與此同時,腹間更是空落得發疼,那種感覺,就仿佛被人用鈍器硬生生地剜去了一塊,留下一個冰冷且饑餓的巨大空洞,連帶著四肢都微微發軟,仿佛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

“再來。”她咬著牙,從齒縫間擠出這堅定的音節,強忍著那股翻涌的眩暈和惡心。迎著風,她再次深深地吸氣,這一次,連鼻腔都被凍得發麻。她不顧身體發出的抗議,強行將殘存的精神力再次壓榨出來,準備進行下一次嘗試。

第二次凝聚,火苗艱難地重新亮起,相較于第一次,亮度確實提升了些許,不再是那般奄奄一息,而是有了豆大的一點橘紅核心。莉瑟能夠真切地感覺到那核心中蘊含著的、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熱量。然而,就在她試圖將其穩定下來,并推向爆發的邊緣時,力量卻如指間流沙一般,不受控制地飛速流逝,仿佛那腹間的空洞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所有的力量都吞噬殆盡。最終,火苗不甘地跳動了兩下,還是再次熄滅了,只在冰冷的石欄桿上留下一道淺淡得幾乎難以察覺的焦痕,就像是一道被風霜迅速掩蓋的細微傷痕。

第三次釋放之后,她榨干了最后一絲力氣,再也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頹然蜷縮在天臺冰冷而粗糙的石板上。額頭緊緊地抵著那刺骨的冰涼,試圖從這冰冷中汲取一絲能夠對抗體內灼痛的慰藉。此刻,經脈之中,仿佛被強行灌入了滾燙的沙粒,無數細小的灼痛點在皮膚下游走、摩擦、翻騰,每一次細微的肌肉顫動都會帶來如針扎般的刺痛。就連蜷縮一下凍得僵硬的手指,都變得格外艱難,關節仿佛生了銹一般,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難忍的酸痛。

就在她痛苦不堪,意識幾乎要被這股強烈的難受勁兒徹底淹沒,冰冷的石板寒意與體內的灼痛形成一種詭異的拉鋸之時——

腕間那枚一直沉寂的書籍印記驟然發燙!這一次,不再是知識宇宙里那種溫和的、能夠撫慰靈魂的暖意,而是一種帶著強大穿透力和侵略性的熱流!這股熱流宛如蘇醒的巖漿,蠻橫地順著血管奔涌,好似地下洶涌的暗流找到了決堤的出口,以不容置疑的速度和力量,急速地涌向腹間那片令人絕望的空洞。

僅僅過了十余息的時間,那片原本空蕩蕩、冰冷刺骨的地方,竟像是干涸龜裂已久的洼地,猝不及防地承接了一場磅礴而急促的驟雨!能量被粗暴而高效地重新注滿。一種飽脹感取代了之前的空虛,雖然筋脈被撐開的酸痛感依舊頑固地存在,就像被強行拉扯過的皮筋,但手臂此時已奇跡般地恢復了力量,能夠抬起來了。印記的滾燙感也迅速褪去,重新歸于沉寂,仿佛剛才那洶涌的能量輸送從未發生過。

她大口喘著粗氣,額前的碎發被冷汗和呼出的白氣打濕,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冰冷的空氣再次涌入肺部,卻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清醒。

“原來……身體也會成長。”她凝視著自己的掌心,眼神中透著疲憊之后的堅定與更為深沉的思索。印記的補充并非毫無代價,每一次榨干后的強行灌滿,都像是對這具軀體極限的一次試探和敲打。

第四次凝聚的火苗,雖然依舊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但在她的掌心穩穩地懸停了兩息。風猛地一下掀起她的斗篷,獵獵作響,帶來了礦場飄散而來的、混雜著硫磺與巖石粉塵的微灼氣息。就在這一刻,迎著風,感受著掌心的微熱與身體的酸痛,她心中豁然開朗:這具軀體,就如同剛剛從熔爐中取出的、未經淬火的鐵胚,粗糲且脆弱,卻蘊含著無限的可塑性。唯有經過一次又一次的燒灼、錘煉、冷卻,才能剔除雜質,拓展邊界,最終容納那足以焚盡寒冰的熾熱力量。

日子一天天過去,清晨與黃昏交替,天臺上始終縈繞著法術的氣息。

“小姐的欄桿快被燒穿了。”瓦爾德送早餐到天臺的時候,常常看見她蹲在石欄邊大口喘息,地上四處散落著冰錐融化后的水漬,又或是雷擊之后灼黑的木片。他將熱騰騰的麥粥遞到她面前,瓷碗所散發的溫度,足以焐熱她凍得發紅的指尖,輕聲說道:“今早的鹿肉加了野蜂蜜,您多吃些。”

莉瑟雙手捧著粥碗,熱氣緩緩升騰,氤氳了她的視線。肉香混合著麥香,順著喉嚨緩緩滑下,腹間的空虛感似乎被填補了一些。“您看這焦痕,”她伸出手指,指向欄桿,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欣喜之色,“比昨日更深了。”

老管家微微瞇起眼睛,仔細地瞧了瞧,那道焦痕確實已經浸入石質半分,不禁笑道:“磨得多了,石頭也會服軟的。”

她唇角微微上揚,指尖下意識地在粥碗邊緣劃著 V型魔紋。

天臺上的焦痕日益密集,而領地的發展,也如滾滾向前的車輪。

上午,在會議室里,稅賦組前來匯報龍炎巖的銷量情況:“鐵石鎮商戶又訂了十車,說是這石頭用來暖炕特別省柴。”莉瑟聽到這話,筆尖微微一頓,緊接著便在“儲備”欄添上一筆。她心里十分清楚,南邊的商隊必須要留足份額。

午后,農田里,格里姆高高地舉起飽滿的北境豆豆莢,興奮地說道:“曬透了之后,會有一股甜香呢!”莉瑟走上前去,伸手捏起一粒。遠處礦場傳來的鎬聲,與豆莢迸裂時發出的脆響交織在一起,仿佛在奏響一曲領地生活的樂章。

傍晚,船塢處,芬恩正在認真地打磨“鱗雪號”的船板。浸過龍炎巖灰水的鱗雪松木,泛著深紅色的光澤,他一臉自豪地說道:“再過三天就能上帆了,這船身硬得,都能撞碎浮冰。”莉瑟輕輕地撫摸著船舷,從木紋里透出的焦味,與天臺上的氣息竟是如出一轍。

礦場的那頭,霍普指揮著農奴們將龍炎巖裝車。暗紅的礦石堆在雪地里,遠遠望去,就如同永不熄滅的炭火。“今日采了五車,地窖都快堆不下了。”莉瑟走上前,拾起一塊礦石,掌心傳來的熟悉溫熱感,與知識宇宙中的火元素毫無差別。

這些日常的碎片,拼湊出了她充實的一天。白晝時分,她在領地的塵土中忙碌奔波;當暮色四合,她便回到天臺,看著火球從最初只能懸停三息,逐漸發展到能夠懸停五息,從一開始只能凝聚三簇,到后來可以凝聚五簇。

每一次力竭之時,印記都如同一位沉默的監工,及時為她補充能量。經脈的酸痛,從最初的尖銳,漸漸地轉變為鈍重,最終化為一種熟悉的癢意,這無疑昭示著她容納力量的邊界,又一次得到了擴張。一個月之后,她已然能夠連續釋放二十七次一階法術。最后一簇火苗在風中歡快地跳躍著,竟然將半根欄桿都燒得黢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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