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哭出來的陣法,比仙尊畫的還標準
- 我家侍女,是諸天萬界無上女帝
- 星光熠熠呀
- 1770字
- 2025-08-17 19:49:09
清晨的風拂過陳家小院,帶著一絲沁涼的露氣。
那棵沉寂百年的龍息槐靜靜矗立,枝條無風自動,緩緩擺動間竟勾勒出一道玄奧陣圖,線條流轉如星河垂落,與昨夜鎮靈陣殘缺的部分嚴絲合縫,仿佛天地自發補全了神紋。
井邊,沈佳佳蹲坐著,小手捧著臉,目光失焦地盯著水面。
水波微漾,倒映出她稚嫩的臉龐,可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萬古不化的寒冰與孤寂。
忽然,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喏,桂花糕,剛出爐的。”陳子豪拎著油紙盒晃了晃,笑嘻嘻地蹲到她旁邊,毫不客氣地掰開一塊塞進她嘴里,“你再不吃點甜的,我都怕你哪天哭出個雷劫來。”
沈佳佳猛地一顫,差點咬到他的手指。
她瞪他一眼,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卻沒像往常那樣一腳踹過去,也沒罵“滾”。
因為她不敢動。
剛才那一瞬,她又“感覺”到了——那股從骨髓深處滲出的、不屬于這具八歲軀體的力量。
她的淚滴落在井沿時,泥土裂開,葬天蘭破土而出;她的鼻涕不小心蹭到槐樹根,樹皮竟泛起金光;而現在,她只是坐在那兒發呆,整座院子的地脈竟在隨她呼吸起伏,仿佛整個陳府都成了她沉睡神魂的延伸。
她不是在布陣。
她是存在本身,就在修復天地。
“你又干了什么?”陳子豪忽然壓低聲音,抬頭望著龍息槐的枝條,眼神認真了幾分。
沈佳佳冷哼一聲:“關你什么事?你天天就知道吃吃喝喝,躺平當少爺,懂什么?”
“我不懂。”陳子豪聳聳肩,一邊啃著桂花糕一邊說,“但我懂你——你昨晚又哭了,對吧?不是因為我想吃夜宵你不給做,是因為……你夢見她了?”
沈佳佳的手指猛地一蜷。
她沒說話。
可眼角又紅了。
那一夜,她夢回洪荒。
九重天外,她立于混沌之巔,一掌鎮壓三千大道,諸天萬界俯首稱臣。
她是凌駕天道之上的神話大羅金仙,是鳳族唯一的女帝,是宇宙盡頭唯一的光。
可醒來時,她只是個連飯都不會做的小侍女,被八個姐姐寵得無法無天的陳子豪隨口一句“佳佳幫我拿糖”,都能讓她氣得想掀房頂。
她不是憤怒于身份落差。
她是恐懼——她怕自己終將回到那種孤獨。
無人敢近,無人敢愛,所有人跪拜的只是她的力量,而不是她這個人。
“你知道嗎?”陳子豪忽然輕聲說,“鐵山叔剛告訴我,鎮靈陣……正在自己修復。而且只要我在你身邊,修得就特別快。”
沈佳佳一僵。
“他們都在猜你是災星還是福星,二姐給你送新衣服,老管家偷偷改陣法,小豆子昨晚差點跪下來給你磕頭……可我覺得吧——”他咧嘴一笑,把最后一塊桂花糕塞進她嘴里,“你根本不是什么星,你就是個愛吃甜的小孩,碰巧……會用眼淚畫陣法而已。”
沈佳佳咬著糕,沒咽下去。
眼眶卻熱得厲害。
就在這時,地底深處,鎮靈陣心。
老管家陳鐵山手持青銅羅盤,額角滲出冷汗。
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死死指向沈佳佳小院的方向。
陣心金紋如活蛇般蔓延,每一道裂痕都在自我彌合,速度快得驚人。
更詭異的是——每當陳子豪踏入那片區域,修復速度暴增三倍!
“不是她在修陣……”鐵山喃喃自語,臉色發白,“是她的‘存在’在維穩地脈!而那個少爺……是讓她情緒安定的‘錨’!”
他猛然抬頭,同時——將主陣節點,全部暗中遷移至小院下方!”
他賭的,是人性。
若是災星,那就讓她鎮在陣眼,以身為鎖,永鎮地火。
若是福星……那就更要讓她離不開陳府,離不開那個能讓她笑出聲的少爺。
屋頂上,小豆子趴著,懷里緊緊抱著那個破布娃娃。
他不懂什么陣法,也不懂什么叫“地脈共鳴”,但他知道——沈佳佳最近不哭了。
他低頭看著娃娃胸口那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鳳鳴九霄,唯我獨尊。”
又抬頭,看向井邊那株搖曳的葬天蘭。
紫花輕晃,花瓣上浮現出一行虛影文字,如帝王御筆批閱,冷傲而威嚴:
“凡近我者,皆得庇佑——”
頓了頓,第二行浮現,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柔軟:
“但,別惹我哭。”
小豆子咧嘴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原來……佳佳是天上的神仙啊。”
井水微漾,倒映出沈佳佳站在晨光中的背影。
她依舊穿著那身舊侍女服,可身形卻仿佛拉長了千丈,鳳袍加身,九旒冠冕,眉心朱砂如血。
她不是女帝。
她曾是。
而現在,她正被一碗桂花糕、一個傻笑的少爺,一點點拉回人間。
陳子豪拍拍褲子站起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走吧,今天我姐說要請法師來‘凈化’鎮靈陣,估計又要鬧出什么幺蛾子。你不去看看?”
沈佳佳抽了抽鼻子,別過頭:“不去,煩。”
可她站起來了。
一步,兩步,跟著他走出小院。
身后,龍息槐的枝條緩緩垂落,如臣子俯首。
而地底深處,那座曾瀕臨崩潰的上古禁制,正發出低沉的嗡鳴——
像是在歡呼。
又像是在……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