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分明是在笑他。
帶著譏諷的含義。
看著這一抹微笑——
安保主管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此刻,無數的可能性匯集在他的腦海里。
他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實。
眼前正在給自己上銬的緝員,就是自己苦苦追捕的……逃犯!
他知道自己確實是中招了。
短短的兩分鐘,他就從一個絕對的優(yōu)勢地位,變成了被壓在地板上的輸家。
但是他還是不懂,自己到底從哪一步開始淪落到此的?
“混蛋……”
猛然間,安保主管不顧自己的腰痛,劇烈地掙扎起來。
他張口,他要大喊,他要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
反正一層現在到處都是緝員,只要他能喊出來,這個逃犯就絕對逃脫不了。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出聲,便感覺到脖頸處微微發(fā)涼。
安保主管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個觸感,他再熟悉不過,這是泰瑟槍。
“咔。”
扣動扳機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電極刺入脖頸,瞬間而來的電流,幾乎讓他的大腦都痙攣了。
安保主管牙關緊咬,死死盯著眼前,王擇帽檐下那雙微笑的眼睛。
而后,他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
四名緝員就地將安保主管像海鮮市場的螃蟹那樣拷住。
“接下來該怎么做?”
其中王擇正了正帽檐,假意征詢同事們的意見。
王擇的身邊,法審庭上開槍的男人此刻也穿著緝員服,默不作聲地站著。
畢竟他沒有演技。
只能少說話,才不至于露餡。
“現在的事態(tài)有點出乎預料,還是帶他去找甘緝長想辦法吧。”
一名緝員看了一眼暈在地上的安保主管,謹慎道。
他是鹿港分局的緝員,遇到這種事自然想到讓甘逢棋做主。
“可以,甘緝長應該能從他嘴里問出不少信息。”
王擇點頭同意:
“但是我們這個出口的警戒依舊不能松懈,派一個人把他押過去,剩下三個人繼續(xù)警戒為好。”
“那么就我來吧。”
提出去找甘緝長的那名緝員道。
“好。”
王擇說道。
對此,其他緝員也沒有異議。
緊急情況、事不宜遲,便由他立刻押著安保主管上二樓匯報。
王擇、男人和剩下的一名緝員繼續(xù)守在出口。
……
明明已經抓住了一個嫌疑犯,但是三個人的表情都不輕松。
因為犯人有兩個。
“你們說,他的同伙可能在什么地方?”
唯一的真緝員開口問旁邊的王擇二人。
“想不出來,但我比較在意他剛才說的話。”
王擇說道:
“他說工人有問題,而且好像很著急地想追上去。”
話及此處,三名緝員都不說話,望著不遠處思索。
院子的柵欄處,五名工人已經開始收拾工具,似乎馬上就要離開。
沉默片刻之后,真緝員開口了:
“其實,我也記得那里施工的人沒這么多……情況真有點詭異……”
“原來你也和我有一樣的感覺。”
王擇皺眉說道:
“而且我感覺那幾個施工的人,往我們這邊看的次數太多了,不像是正常舉動。”
“確實如此。”
真緝員臉上的疑云愈來愈重。
“有沒有可能他們是同伙?那些人之所以頻繁地看我們,是在監(jiān)視我們這邊的情況,冒牌貨安保主管說是追上去,其實是去和他們匯合,好逃之夭夭……”
王擇說。
忽然,他話鋒一轉:
“啊,不過我也只是隨便猜測的,說不定只是我們疑心過重了……”
“不不不,我覺得你說的有一定的合理性。”
真緝員有些急切地說道。
柵欄那邊的工人們,此時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開始離開,這個情況愈發(fā)讓真緝員著急。
現在不去檢查一下那幾個人,之后也許就不會有機會了,大魚就這么溜走了。
“我們應該去檢查一下這些人。”
真緝員說道。
“既然如此,”王擇嘆了口氣,把男人拉到自己的身邊:
“安全起見,我們兩個人過去查,能有個照應。我們是法審院的,能認出來哪些工人是熟悉的,哪些是新來的,你就在這里繼續(xù)戒嚴。”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我們很快就回來,你這邊一個人戒嚴,可要當心盯著【里面的情況】,防止又有什么人硬闖出口。”
真緝員松了一口氣,點點頭道:
“好,你們放心的去吧。”
……
法審院二層,監(jiān)控室旁。
幾名痕跡緝員一邊搖頭,一邊將那枚小盒子遞給了排險緝員手中,顯然他們是沒獲得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排險緝員們沒說什么,立刻開始進行X光掃描。
甘逢棋和李明站在旁邊,抄手等待著。
“緝長,好像有緝員扛著什么東西過來了。”
李明道。
甘逢棋把手搭在腦門上,順著李明目光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一名緝員吭哧吭哧拖著個暈厥的禿頂男人,往這邊走來。
“李明副緝長,那不是東西,那特娘的是安保主管。”
“大概有什么突發(fā)情況……”
甘逢棋朝來人迎了過去。
都這樣了,居然還能出意外么……李明也趕緊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