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魏忠賢:你看我像是有女兒的人嗎?
- 明末:我天啟殺瘋怎么了?!
- 十七蕭蕭
- 2168字
- 2025-08-21 20:47:04
看到魏忠賢惶恐不安的樣子,朱由校趁機打劫開口警告,道:“有一次,在萬壽節宴會上,皇爺爺曾點評過宮中的些許人物……”
“嘿,好巧不巧,他可是有提到過你哦。”
此話一出,魏忠賢整個人渾身的血都涼了大半截。
“這……這怎么可能?!”
深居簡出的萬歲爺怎會注意到他這號透明的小人物?!
朱由校沒有去理會魏忠賢的反應,倒像是自顧自地說著,語氣平淡得令人窒息:“我把他的話復述一遍:‘魏忠賢其人,市井潑皮出身,行事乖戾,貪鄙無恥。幸在……有些狠辣手段。’”
“噗通!”
話音落下,魏忠賢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支撐,像一灘爛泥般徹底軟倒。
狠辣手段……萬歲爺居然如此評價自己?!這個評價……意味著什么?!
巨大的未知和恐懼再次將魏忠賢淹沒。
當即,伏地懇切,渾身哆嗦:“奴婢……奴婢忠心可鑒,決計不會做出有損天家體統之事來啊……”
朱由校的余光把此人的狀態盡數收在眼底。
嗯,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把鋒利的刀能做成很多的事情,關鍵在于要攥緊刀柄。
換句話來說,這就是帝王的心思手段:就得抓住對方的心神,然后打破其幻想,更要斷其后路!
“那我問你……你那點所謂的狠辣手段,是對誰狠,又是對誰辣?”朱由校的聲音突然壓低。
這誅心一問,比任何利刃都更鋒利!
魏忠賢最后那點在市井里混出來的油滑,這下全沒了。
這位世子爺哪是要他回答問題,這分明是逼著他扒開自己的血肉,拿出最真心的投名狀。
腦子轉來轉去,思想修養仿佛提升了一個檔次。
十三歲繼位的嬴政,面對呂不韋的權柄滔天,不也是這般不動聲色間便攥緊了刀柄?
還有少年時被外戚壓制的漢武帝,登基后反手便收拾了竇太后的勢力。
他們哪一個不是看著溫和,實則早就把人心勘破、把后路算盡……
今兒個,這位世子殿下年紀輕輕,可這手段、這心思,竟比史書里那些少年英主還要沉得住氣!
一念及此,魏忠賢絲毫不帶猶豫的,立刻重重地磕起了頭來。
“天無二日!奴婢心中只有世子殿下您一個太陽!”
“日后奴婢若有半分悖逆不軌的心思……天打雷劈,永墮拔舌地獄,萬世不得翻身!”
說完,魏忠賢屏息凝神,眼觀鼻、鼻觀心地觀察著地上的那道幢幢的人影。
什么文盲世子、木工小兒……要說這是成祖文皇帝,他都信!
從今往后,他魏忠賢的前途、野心乃至生命本身,都已牢牢捆綁在這位世子殿下身上……刀山火海,唯命是從!
又何必苦苦去巴結什么魏朝、王安之類的貨色,給同類當狗腿子與服侍未來的帝王……這他媽怎么選擇,那不是一目了然嗎?傻子用腳扣都知道!
看著腳下這個幾乎要撞碎頭顱以求一信的老油條,朱由校臉上冰霜般的表情終是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松動。
上一世同父異母的堂弟朱由檢有一個忠心耿耿的吊友:王承恩;那么這一世,他朱由校就不能也有一個忠心不二的刀友(專殺勛貴、文官、建奴韃子)了嗎?
“起!來!”朱由校一字一句地說道。
兩個字,重若千鈞,是赦免,更是準入的門檻。
“是,謝世子爺再造洪恩,奴婢沒齒難忘!”魏忠賢立刻伏地,額頭照著朱由校的腳跟磕了下去。
朱由校吃完一塊點心,喝了口溫熱的參湯。
忽然像想起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眼皮都沒抬,隨口一問:“對了,魏…哦,魏忠賢……”
“奴婢在!世子殿下,您有何吩咐?”魏忠賢渾身一激靈,條件反射似的撲通跪下,嘴里回答又急又快。
“唔……跪什么?起來說話。”朱由校微微皺了下眉,瞥了他一眼,道。
“我就是想問問,你……在宮外頭,還有女兒沒有?”
女兒?!
世子殿下,我想請問呢……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太監有女兒的嗎?或者換句話來說,有女兒的人還能是太監嗎?
聽到朱由校莫名其妙的問話,魏忠賢腦子一片空白。
不知道這位世子殿下是要翻舊賬,還是與傳聞里有些權貴那樣有著什么特殊的癖好?或者……是在試探他是不是還有外戚方面的牽掛,有沒有不軌的心思?
魏忠賢腦子飛快轉動,始終拿不定主意,再度跪下,如實哭訴。
“奴婢該死……奴婢當初已經把那些孽障全部都賣干凈了,一個不留!”
“全都……賣干凈了?”朱由校淡淡的重復了一遍魏忠賢的話,仿佛在確認“東西吃完了嗎?”。
魏忠賢:“世子明鑒,奴婢自從入宮那一刻起,就是斷了根、絕了戶的孤魂野鬼!外面早已沒有任何牽掛,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形神俱滅!”
望著魏忠賢,朱由校臉上先是閃過一抹鄙視,但仔細想想,在這個易子賣女的年代,底層百姓當真是過得如履薄冰,不禁有那么一點同情魏忠賢:“哦……那算了。我本來想著,你要是有個閨女在身邊,讓她過來跟我一塊玩游戲,倒也能解解悶,添點生氣。免得在這慈慶宮待久了,跟個孤魂似的。”
朱由校沒有刻意為難魏忠賢,畢竟這是他悉心培養的“刀友”,橫刀立馬,將來可是拿來對付內外敵人的一把利劍。
朱由校這話說得輕飄飄,甚至帶著點自嘲般的“深宮寂寞”味道。但落在剛從巨大驚嚇中稍微緩過一口氣的魏忠賢耳中,卻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盞詭秘的燈。
原來世子殿下問女兒,是這意思。不是在追究過去的舊惡,也非試探忠誠,而是……而是世子殿下在這深宮禁院中待久了,感到無趣,想找點“樂子”!
魏忠賢作為在底層摸爬滾打的小人物,尤其是進宮后更是深諳人間百態,他太明白“深宮寂寞”、“找點樂子”這幾個字背后潛藏的巨大需求和權力空間了。
這種“需求”,往往就是他這種近侍奴才往上爬的最佳捷徑!
魏忠賢感覺自己仿佛又抓住了一根登天的繩索。世子爺的“要求”,就是他存在的意義和價值!
至于這要求是什么……重要嗎?
可惜,他已經沒有女兒了……但是不要緊,別人家有啊,隨便捉來一兩個奉上,一樣可以討主子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