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1章 魏忠賢,你TM的泰酷啦!

慈慶宮偏殿外面。

大雪紛飛……一如白鹽一般灑落下來。

魏忠賢佝僂著腰,雙手護著一個裹著厚厚棉套的朱漆食盒走來,地下的雪都快淹沒到他的腿部了。

魏忠賢吃力地走著,他抬頭看著頭上地下一片又一片的“祥瑞”,摸了摸鼻尖上的雪片:“好大的雪啊,若是一丈雪,便是一錠銀子就好了……”

宮門外,那幾個值守的錦衣衛番子頭目,見到這個太監走過來,臉上又是那副笑逐顏開的模樣,立刻伸著手攔住魏忠賢:“公公,又給世子爺送點心吶?這風雪天的,辛苦辛苦!”

魏忠賢陰沉著臉走過去。

“哎喲,幾位上差辛苦,這天寒地凍的,是該喝杯熱酒暖暖身子了!一點心意,一點心意……”魏忠賢皮笑肉不笑,熟練地從袖中摸出幾塊碎銀子塞過去,心卻在滴血,“這幫天殺的丘八!來一次收一次銀子,真當老子家里開金礦了不成?!”

這番情景,恰好被站在后殿廊下陰影中的朱由校盡收眼底。

他并沒有覺得魏忠賢或者那幾個錦衣衛誰做的對誰做的錯,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絲冰冷的了然,“錦衣衛……天子親軍?呵,也不過是群見錢眼開的豺狗。”

這樣也好,誰他媽的管你們哪方對錯,等時機成熟了再上點壓力,如此一來,自己才能更好的拉攏這些人材……

要不然這些王八蛋個個都有恃無恐的,哪會醒悟的來舔自己這個小透明般的皇孫?

嗯,收買,必須將這些爪牙狠狠地收買,一點點收為己用!

在這深宮禁苑,沒有比這群持刀佩繡的“天子耳目”更趁手的工具了。

力量,他需要力量……哪怕這力量沾染著銅臭與血腥。

一念及此,朱由校轉身回到后院。

他拿起弓箭,抬頭望了一眼天色。

視線內,風雪漫天。

紫禁城的重重宮闕在暮色和雪幕里只剩下模糊壓抑的輪廓,像蟄伏的巨獸。

朱由校伸出手,一片冰冷的雪花落在掌心,瞬間融化。

歷史像風雪,冰冷又沉重。

人心像宮墻,幽深又難測。

他手里握著弓箭,也能敲詐類似魏忠賢之流的貨色,卻還是他媽的被困在這方寸之地內,寸步難行。

或許收買爪牙,駕馭“惡犬”,是他在這冰冷棋局里……唯一能抓住的、染血的棋子。

改變歷史軌跡?或許很渺茫……

但是話說回來,哪怕包括老爹太子爺朱常洛在內的一家人皆不受深宮里的那位懶龍待見,就算自己被困在這方寸之地內……難道他媽的就不用抗擊建奴韃子了嗎?!

(這個時候的建奴韃子還沒有改名滿清,直到公元1636年,皇太極即位后……這廝為了彰顯其統治的正統性和廣泛性,同時為了與明朝平起平坐,才將國號“后金”改為“大清”,并改族名“女真”為“滿洲”。)

就在朱由校沉思良久的時候,身后的走廊處,也就是拐彎抹角處,一個老年模樣的太監一臉熱絡地跑過來。

看到朱由校在風雪里舉著弓,他聲音驀然拔高八度:“世子爺好箭術!恐怕百步穿楊都不止,這是要射穿風雪直上九霄啊……奴婢活這么大,就沒見過比您更神勇的!”

聽到這話,朱由校緩緩放下玄弓。

旋即,慢慢地轉過身,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落在魏忠賢凍得通紅的臉上,又掃了一眼那食盒,淡淡道:“魏公公,辛苦你了。風雪這么大,這路怕是不好走吧?那個,點心……你也嘗嘗。”

“謝世子爺恩典,謝世子爺恩典!”魏忠賢受寵若驚,連忙躬身道謝。

看到朱由校在雪中默默地把目光投過來,又開口提醒道:“世子殿下,這雪太大了,您怎么不回里邊?”

朱由校見狀,搖搖頭:“你不覺得這片大雪是好兆頭嗎?”話音落下,又開始給這個年過五旬的太監畫起了大餅:“再說了,你為本世子做事,我賞賜你難道不是應該嗎?”

說著,朱由校漫不經心地微微彈了一下弓弦,目光瞄向遠處的箭靶,似是隨意道:“魏公公,你看這弓與箭……眼下各司其位,離了誰都是廢鐵一根。箭若想中靶,全憑弓力推得穩當;弓若想不朽,也得靠箭替它爭得鋒芒。你說是也不是?”

魏忠賢心頭猛地一凜,很快的,就心領會神了,“殿下這是……點醒咱家呢!弓矢相伴,乃是唇齒之理。他離不得咱替他穩住府邸這張‘弓’,咱也離不得他這支定乾坤的‘箭’……這是許咱將來的潑天富貴!往后更得死心塌地,把世子殿下護周全了。”

一念及此,魏忠賢立刻跪下,碰了一個頭:“是。”

朱由校斜眼看著這個老油條做出這般姿態,也不由得微微一愣……難怪這個家伙能在天啟朝做到“九千歲”,權傾朝野,看來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朱由校:“好了,你起來吧。”

魏忠賢抬起了頭,卻見這位大明皇長孫已經拎著玄弓走進了寢殿。

魏忠賢微微一愣,卻聽這個背影忽然叫了一句:“你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進來。”

“是!”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朱由校的寢殿。

殿內燃著炭盆,比外面暖和許多,但依舊擋不住從門窗縫隙鉆進來的寒意。

朱由校隨意坐在一張鋪著舊氈毯的圈椅上,指了指旁邊的矮凳:“站著不累嗎?你坐下吧。”

魏忠賢心想道:“世子爺,奴婢想請問呢……您沒發話,我哪里敢做啊……”

朱由校見到魏忠賢發愣,剛想開口,就聽見后者慢慢地說了一句:“奴婢身份微賤,怎敢在殿下面前僭越就座?殿下厚愛,奴婢心領,但此禮萬萬不敢受,愿侍立殿下左右聽候差遣。”

朱由校聞言一臉不爽,這個死太監居然還跟自己玩起了三辭三讓的套路。

“娘希匹!老子……本世子讓你坐,你就坐!”

魏忠賢:“……是。”

旋即,誠惶誠恐地坐了半邊屁股,腰桿卻挺得筆直:“多謝世子殿下賜座。”

“……”

朱由校見狀,頓時哭笑不得。

想想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監在你面前像一個颯爽英姿的軍人一般抬頭挺胸……是一種什么樣的畫面?只能說泰酷辣。不,應該說是真他媽的……辣眼睛!

………………

注:在第一章的注解提到過明熹宗的生母王才人死于萬歷四十七年(1619年),后面查資料的時候又看到一個版本,說是生下朱由校后不久,她在萬歷三十三年(1605年)就去世了,死因不詳(一說被李選侍毆打虐待致死)……不知道哪個版本對。。。

主站蜘蛛池模板: 武城县| 沙雅县| 合山市| 深水埗区| 阿拉善盟| 同德县| 平山县| 高密市| 扶沟县| 淳安县| 山东省| 东海县| 潞城市| 扎兰屯市| 科尔| 安宁市| 基隆市| 千阳县| 甘肃省| 清苑县| 通许县| 堆龙德庆县| 尖扎县| 牡丹江市| 邵阳市| 巢湖市| 罗定市| 海口市| 水城县| 舞阳县| 太谷县| 滦南县| 绥德县| 砀山县| 嘉鱼县| 碌曲县| 南和县| 砀山县| 莱芜市| 湖口县| 寻乌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