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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韓晚,貪心的算盤

  • 開封1044
  • 夏嵋
  • 2924字
  • 2025-08-28 11:06:59

韓晚不在府里,如展昭所料,此時韓晚像一只蜜蜂,抱著自己從杭州帶來的貴重禮物,在京城各位王公貴族的府宅內外轉來轉去忙個不停。

年末,各州使官進京述職,韓晚卻來得晚了些。因為白錦堂丟了篤耨香,他怕官家會將氣撒在自己身上,便躲在杭州不敢進京。后來,白錦堂死在監牢里,官家也未降罪于市舶司,他這才松了口氣。眼見快到新年了,韓晚收拾了貴重禮物,一連裝了幾個大箱子,匆匆忙忙趕到汴京。

入京后,他聽說了朱雀星君殺人的傳言,心里有些不安,借著冬節拜賀,他帶了禮物,到公主府拜見駙馬都尉錢惟郎。果然,駙馬都尉一直躲在家里,似乎也是被鬼神之說給唬住了。

韓晚送上自己帶來的禮物,向錢惟郎道,“若不是白家遺失了細色綱,這些禮物,原本應在冬節到來之前,就要送到駙馬這里的。說來,都是那員外不曉事,沒得耽擱了駙馬使用,下次,下官另派了妥當的人親自送來?!?

錢惟郎哼了一聲道,“下次?韓舶使沒有聽說么?天象不吉,篤耨香引得神靈惱怒,已接連死了好幾個人了,怕是這東西真的招災,不若就免了?!?

韓晚苦笑了一聲,小心答道,“這篤耨香原本就是個稀罕物兒,若不是看在它如此值錢的份兒上,咱們也不是非要他不可。再派人另尋了上好的香藥也是一樣的。只是,怕就不如篤耨香這般賺錢了。這東西運一次便可得四五十萬錢,別的香藥可沒有這么高的利潤?!?

錢惟郎道,“一次賺不了多少,大不了,韓舶使再多多運送幾趟,錢就賺回來了。這些小事,難道還要我來教你不成?”

韓晚忙著賠笑道,“駙馬教訓得是,下官這就派人去準備著?!?

一面說著,韓晚一面從下人手中接過一盞剛打好的七寶擂茶,親自遞到錢惟郎手里,又笑道,“還有件喜事:白家的案子這個月就定實了,他們現下一無人證,二無物證,無論如何也是翻不了案的。到時,白家的家產全部查沒,有一部分會交到轉運使司和市舶司,再重新分給各地方商戶。下官會挑一些上好的田地和茶園,留給駙馬都尉?!?

錢惟郎聽到這話,臉上才浮現了些笑意,他喝了一口茶,夸贊韓晚道,“還是你懂事,咱們要他的命有何用?不若都換了田莊鋪子,弄些銀錢來,我們只管樂我們的,何必與那些不入流的市井商人糾纏個不休?”

韓晚笑著連連應了,又向錢惟郎道,“還有細色綱,請駙馬都尉放心,下官都已安排妥當,只待白家定罪,細色綱的綱運交引便會被收回。下官已經找了妥當人來接手。將來,細色綱便會只聽駙馬都尉一人指派。駙馬想要什么,細色綱便運什么?!?

錢惟郎聽了連連點頭,笑得更加得意,忍不住站起來,一疊聲地叫下人,“快去拿些香瓊酒來,我要飲酒。”

下人忙不迭去了,不一刻,便送了幾瓶香瓊酒進來。韓晚趕忙給錢惟郎倒了一杯,見他飲了,滿臉止不住的喜色,便笑道,“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一瞧駙馬都尉的氣色便知,這便是喜事登門呢。”

錢惟郎被他巴結得無比舒心,居然破天荒地邀他同飲,韓晚也未推辭,趁機也喝了幾杯,臉上也漸漸紅潤起來。

錢惟郎一邊喝酒,話也漸漸密了起來,“這便是你聰明的地方了,市舶司的事何必太認真,都交給底下人去做就是。我們將更多銀錢拿到手里,這才是真的。為官者,辛苦一場,也沒人念你的好,最后落得一身病。還不如早早醒悟了,多多賺些錢來傍身,自己舒服了才是真的。像我那些個皇叔就是死腦筋,今日爭這個官,明日搶那個官,真都搶到自家手里又如何?既不能當錢使,又不能當飯吃,沒半點用處。”

說著,他又冷笑道,“哼,還敢瞧不起我?他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么樣子,我好歹是官家欽點的駙馬都尉,是官家的親姑爺。他們算個甚么?不過只是太宗皇帝遠房旁枝的遠親,他以為都姓趙,就能當自己是皇親了?他那個爵位連世襲的資格都沒有,我倒要瞧瞧,他能樂到幾時去?!?

韓晚不敢接口,喏喏應著,一面又給錢惟郎倒酒,只聽他又道,“皇叔再不濟事,他手里卻有永豐倉,只這一件,他便強過我去。我卻沒有!這說到底,還是你不會辦事,郭琇手里握著幾個封樁倉庫,玩得團團轉,怎地,你韓舶使守著杭州市舶司,卻弄不來一個封樁庫么?”

韓晚見駙馬斥責,只得陪笑道,“駙馬不知,封樁庫一應都是地方轉運使在打理,我只一個小小的市舶司,原沒有資格去碰封樁庫的。但駙馬安心,那兩浙路的轉運按察使韋驥是和咱們一頭的人,有他從旁協察封樁庫,咱們也可借他的手,去討一個來給駙馬用。”

錢惟郎吃了幾杯酒,有點醉醺醺的樣子,他并沒有聽懂韓晚所說的其中關竅,但他卻聽到了最后一句話,便笑著點了點頭,“這就是了,你叫他照著郭琇的樣子,也去弄一個永豐倉來,給咱們存放貨物使用,到時走貨的錢,也少不了他的一份就是了?!闭f著,他又向韓晚道,“北苑試新快要到了,叫你的人先去建州一趟,先于北苑的人送些茶貨過來,我有用?!?

韓晚趕忙答應了,見錢惟郎有些醉意,他便起身告辭。

從公主府出來,韓晚轉頭回府,叫下人去喚了自己的親家、朱家員外朱紫慎過府一敘。

朱紫慎匆匆趕到韓府,韓晚正坐在書房里喝茶,頗有些洋洋自得,朱員外瞧他紅光滿面的樣子,便笑著問最近有何喜事。

韓晚笑道,“親家來了,快坐。確有件大喜事:白家的案子這個月便落定了,我方才與駙馬都尉言明,細色綱的綱運交引也一并交給親家來做,駙馬也允準了。”

朱員外聽了,也不覺高興起來,忙應了,“請韓舶使放心,我這里一應的人都已準備好,隨時可將船隊接過來,決不耽誤韓舶使和駙馬都尉使用?!?

韓晚笑著點點頭,二人又吃了茶,朱員外又問道,“白家的家產不少,難不成是要全部查沒嗎?”

韓晚笑道,“他家產再多,也不能與官府硬碰。誰讓他這一次越了界,市舶司掌管一州的口岸,難道抽解博買這些也要聽他的不成?說到底,還是他不懂其中要領,才有此一劫,最后落個不得善終,家產全部查沒。到那時,我將他家上好的莊子田地撥到親家這里,再加上他家的船隊和漕運渠道,從此你便是杭州首富了,再沒人能與你相比?!?

朱員外聽了,忍不住垂頭嘆了口氣,“唉,說起來那白員外我也認識,是最和善的一個人,年紀輕輕卻極有見識,人也聰明,當真可惜了?!?

韓晚正色道,“親家這話,只能在家里說說,可千萬不要宣揚,免得落人口實?!彼檬种噶酥竿饷?,壓低了聲音對朱紫慎道,“若是將他們都攏住了,不愁你我兩家的前程,那些人可萬萬不能得罪,白員外就是前車之鑒,我們有了細色綱和他的船隊,你可要好好揣著,萬不能丟了?!?

朱員外雖有些感嘆,但想著能給自家光耀門楣,便點頭答應了。他又問韓晚,“若是我們這些普通商戶,細色綱的十萬貫足足要七八年的盈收,交不起,可能也就罷了。但對白家來說,十萬貫也不過是他們一年的盈收,他家還是交得起的。若他家交了錢,平息了事情,我們又該如何?”

韓晚冷笑一聲道,“白員外已死,這罪是無論如何脫不掉的,白家的人再恨,也得要先認了罪,才能交錢。況且,十萬貫可不是個小數目,這可是白家所有田莊、茶園一年的收入。白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的吃飯錢!親家細想,他們豈能咽得下這口氣?據我所知,白員外的弟弟便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以他的心性,必不能善罷干休。但他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十日期一到,他只能低頭認罪,乖乖地將家產都交了來?!?

說著,他又陰惻惻地笑道,“想他死的人,可不止咱們一個,白家若是想從我這里翻案,比登天都難。他那個弟弟若是忍不下這口氣,耐不住性子,再動起手來,便是罪加一等。到那時,都不用咱們動手,大理寺頭一個便饒不了他,他更加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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