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3章 邊境毒刺

  • 孤狼歸途
  • 烈日下的殘雪
  • 2499字
  • 2025-08-12 16:34:45

邊境小鎮(zhèn)像塊被雨水泡脹的舊抹布,癱在東歐平原與鄰國的夾縫里。土黃色的泥屋歪歪扭扭,木板拼成的招牌在風里吱呀作響,偶爾有穿著破舊大衣的行人走過,眼神警惕得像護食的野狗。

陳默靠在酒館外墻的陰影里,帽檐壓得幾乎遮住眼睛。他剛用那名赤蛇成員的身份混過邊境巡邏隊——那些拿著生銹步槍的士兵,顯然收了赤蛇的好處,對“自己人”連眼皮都懶得抬。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安全,赤蛇的眼線說不定正藏在某個煙囪后面,用望遠鏡盯著街口。

酒館里飄出劣質伏特加的味道,混雜著汗臭和煤煙味。陳默摸了摸口袋里從赤蛇成員身上搜來的幾張歐元,猶豫了兩秒,推門走了進去。老鬼說過,接頭人會在每天下午三點出現(xiàn)在這里,點一杯加冰的“格瓦斯”,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銅戒指。

昏暗的燈光下,十幾個酒客散落在桌椅旁,大多是些面目粗糙的男人,要么盯著酒杯發(fā)呆,要么用俄語低聲交談。吧臺后面,一個留著絡腮胡的老板正擦著杯子,眼神像鷹隼般掃過進來的每一個人。

陳默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對著墻壁,這樣能看清整個酒館的動靜。他點了杯最便宜的黑面包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杯壁上的水漬映出他眼下的青黑,這是連續(xù)兩天沒合眼的證明。

“叮鈴——”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身材瘦高,臉色蒼白,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徑直走向吧臺,聲音不大不小:“一杯格瓦斯,加冰。”

陳默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果然戴著一枚銅戒指,戒指表面刻著一道蛇形紋路,和赤蛇成員徽章上的圖案有幾分相似。

心臟猛地一縮。

是陷阱?還是老鬼的接頭人本就和赤蛇有關?

男人接過吧臺遞來的格瓦斯,轉身時目光與陳默對上。他的眼神很淡,像結了冰的湖面,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只是在看一個普通的酒客。但陳默注意到,他握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指甲縫里藏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干涸的血。

就在這時,酒館門口突然沖進來三個男人,手里都握著槍,為首的正是那個在貨輪上見過的獨眼蛇頭!他們顯然是追著陳默的蹤跡過來的,獨眼的目光在酒館里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陳默身上。

“抓住他!”獨眼嘶吼著,槍口直指陳默。

酒客們瞬間炸了鍋,尖叫著往桌子底下鉆。吧臺后的老板抄起獵槍,卻被其中一個男人一槍托砸在頭上,悶哼著倒了下去。

陳默幾乎在獨眼出聲的同時掀翻了桌子,木屑和酒杯碎片飛濺中,他矮身躲過第一波子彈,右手閃電般抽出藏在腰后的戰(zhàn)術匕首,朝著最近的一個男人擲了過去。

匕首正中男人的手腕,槍掉在地上的瞬間,陳默已經(jīng)撲了過去,順勢撿起地上的槍,轉身對準獨眼。

“砰!”

子彈擦著獨眼的耳朵飛過,打在門框上。獨眼嚇得一哆嗦,卻色厲內荏地喊道:“他是赤蛇要的人!抓住他有重賞!”

剩下的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壯著膽子圍了上來。陳默冷笑一聲,突然將槍口轉向那個戴銅戒指的男人——他看到男人的右手正悄悄摸向風衣內側,那里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武器。

“別動。”陳默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要么告訴我老鬼的消息,要么現(xiàn)在死。”

男人的動作僵住了,他緩緩抬起頭,蒼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表情,是一種近乎嘲諷的笑:“老鬼說,你比傳聞中更多疑。”他攤開左手,銅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但也更狠。”

話音剛落,他突然側身,風衣下擺甩出一把小巧的銀色手槍,子彈精準地射穿了右邊那個男人的膝蓋。男人慘叫著倒下的瞬間,陳默已經(jīng)扣動扳機,解決了左邊的敵人。

獨眼見狀不妙,轉身就往門外跑。陳默正要追,卻被男人攔住:“別追了,外面有赤蛇的人。”他指了指后巷的方向,“從后門走,車在那里等你。”

陳默盯著他看了兩秒,確定對方?jīng)]有敵意,才抓起地上的AK47,跟著他穿過吧臺后的小門,鉆進一條狹窄潮濕的后巷。巷子里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上車。”男人拉開后座車門。

陳默沒有立刻上去,而是突然出手按住男人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你是誰?和赤蛇是什么關系?”

男人疼得臉色發(fā)白,卻咬著牙說:“我是老鬼的養(yǎng)子,三年前被赤蛇抓去當臥底。那枚戒指是他們的信物,也是催命符。”他掀開風衣,露出左肋一道猙獰的疤痕,“這是上個月剛挨的,因為‘辦事不力’。”

陳默松開手,男人揉著肩膀咳嗽了兩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老鬼的消息,緬北那邊查到了‘刀疤臉’的底細,他和張啟明的侄子張昊有生意往來,每個月都會往燕市的一個賬戶打錢。你父親的醫(yī)院門口,除了張昊的人,還有兩個是赤蛇派來的‘觀察員’。”

紙條上還畫著一個簡易地圖,標注著從邊境到港口的路線,旁邊寫著一行小字:“船在三天后起航,偽裝成漁船。”

陳默將紙條折好塞進懷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后座空蕩蕩的,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男人坐到駕駛座上,發(fā)動汽車時低聲說:“我叫阿木。赤蛇的人很快會封鎖小鎮(zhèn),我們得在半小時內離開。”

轎車駛出后巷,匯入小鎮(zhèn)的塵土路。陳默看著窗外倒退的泥屋,突然問:“老鬼為什么幫我?”

阿木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后視鏡里的目光復雜:“十年前,在索馬里,你救過他的命。他說,那時候你還不是‘孤狼’,只是個剛入行的新兵,卻敢一個人沖進海盜窩,把他從絞刑架上拉下來。”

陳默沉默了。他記起來了,那是他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差點死在熱帶的叢林里。老鬼當時是個被海盜綁架的商人,哭得像個孩子,根本不像現(xiàn)在這個能在地下世界翻云覆雨的信息樞紐。

“他還說,”阿木繼續(xù)說,“你這次要對付的人,不只是張啟明。赤蛇背后的靠山,和三年前覆滅的‘黑蝎子’組織有關,而黑蝎子的頭目,當年死在你手里。”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黑蝎子。那個在中東倒賣人口的組織,頭目是個喜歡剝人皮的瘋子。三年前,他帶隊端了對方的老巢,親手把那個瘋子的腦袋釘在了營地門口。

原來如此。

這場復仇,從一開始就不只是家事。

轎車駛離小鎮(zhèn),朝著遠處的海岸線開去。窗外的風景漸漸變成了戈壁,風卷著沙礫打在車窗上,發(fā)出噼啪的響聲。陳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父親的臉,陳陽的哭喊,還有黑蝎子頭目臨死前怨毒的眼神。

他知道,從踏上這輛車開始,他面對的就不只是貪官和人販子,而是一張橫跨歐亞的黑暗網(wǎng)絡。

但那又怎樣?

他摸了摸腰間的槍,冰冷的觸感讓他清醒。

只要能回家,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闖定了。

車窗外,夕陽將戈壁染成一片血色。孤狼的歸途,才剛剛開始。

主站蜘蛛池模板: 虞城县| 清涧县| 保康县| 凤阳县| 新闻| 正镶白旗| 岢岚县| 蛟河市| 凤城市| 乌恰县| 凉山| 鄯善县| 德阳市| 陆良县| 黑龙江省| 阜新| 施甸县| 洛南县| 佛山市| 辽宁省| 孟州市| 宜兰县| 沂南县| 宁河县| 伊吾县| 扎兰屯市| 临夏县| 清苑县| 普陀区| 和龙市| 阳西县| 华池县| 普宁市| 郑州市| 隆安县| 东兴市| 潮安县| 聊城市| 古田县| 广水市| 延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