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辯論
- 1988:我靠趕海成了世界首富
- 幽幽小寒月
- 2007字
- 2025-08-19 12:16:39
這不只是一個手藝人的憤怒,這是一個父親,在控訴有人淹死了他的親兒子。
“看來,那條船,比我想象的還要重要。”
姜河迎著魯平的怒火,往前走了一步。
“重要?”魯平笑了,“小子,你懂個屁!”
“當年,為了給那艘船造龍骨,我跑了南邊七個省,才找到一塊像樣的柚木王!”
“我把自己當釘子一樣,在船塢里釘了三個月,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親手給它上了十八道桐油!”
“我跟陳通那老鬼說,你拿它當親兒子養,能傳你孫子輩!你拿它當畜生使,十年就是一堆爛泥!”
魯平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姜河的鼻子。
“現在,你告訴我,他把它怎么樣了?”
“他把它開沉了!”
“他把我魯平的臉,扔進黑石礁,讓海里的王八啃!”
“你現在讓我去修?我去給那堆爛木頭收尸嗎?”
魯平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魏鐵山和小李在旁邊聽得大氣不敢喘。
姜河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聽著,等魯平把胸口那股火氣全都吼了出來。
院子里,安靜下來。
“說完了?”姜河才緩緩開口。
魯平一愣。
“說完了,就該談談,怎么修了。”
姜河似乎沒有聽到魯平的抱怨。
“你!”魯平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小子,你聽不懂人話是嗎?我說了,不修!”
“您會修的。”姜河搖了搖頭。
“為什么?”
“因為‘海龍號’,不光是您的心血,它也是陳伯的命。”
“他那條命,跟我有什么關系?”魯平嗤笑。
“您不好奇嗎?”姜河話鋒一轉,“陳伯為什么會在十年后,突然要修好這艘船,重新下海?”
魯平的表情凝固了。
是啊,為什么?
陳通那老鬼,自從船沉了之后,就跟個活死人一樣,在碼頭縮了十年,怎么突然就折騰起來了?
“因為他跟我賭了口氣。”
姜河開始面不改色地胡謅。
“我跟他說,我能帶他賺夠養老的錢。他說,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除非‘海龍號’能再下水。”
“他還說……”姜河故意頓了頓,“他說,魯平那老家伙,老了,手都拿不穩榔頭了,手藝八成還給祖師爺了。就算我把船拖到他家門口,他也沒那本事修好。”
“放屁!”
魯平猛地一拍工作臺,上面的零件震得叮當亂響。
“他敢這么說?”
“他就是這么說的。”姜河臉不紅心不跳。
旁邊的魯小笙都看傻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話。
魯平氣得在原地來回踱步,手里的紫砂壺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他當然不信陳通會說這種話。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
“好!”魯平猛地停下腳步,“你想讓我修,也行!”
他伸出手指,指著棚子角落里一根黑乎乎的木頭。
“看見那根東西了嗎?”
姜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根枕木,上面全是油污。
“那是當年給‘海龍號’裝龍骨時,剩下的一塊邊角料。”
“我當時在龍骨最關鍵的承重位置,嵌了一塊百年鐵樺木進去,用來鎮船。”
“那塊木頭,比鋼還硬,水火不侵。”
“也正是因為有那塊木頭在,‘海龍號’才沒在黑石礁徹底散架。”
“但是,”魯平的嘴角,咧開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那塊木頭,也肯定毀了。現在,你想讓我修船,就得拿一樣的東西來換。”
“你去,給我找一塊一模一樣的百年鐵樺木來。”
“只要你找得到,我就出山。”
“你要是找不到,”魯平一字一頓地說,“就給我滾,永遠別再讓我看見你。”
他說完,整個院子,死一般地安靜。
魏鐵山的臉,憋成了豬肝色。
百年鐵樺木?那是什么玩意兒?聽都沒聽說過!這老頭分明就是在刁難人!
小李也暗暗搖頭,這事兒,黃了。
這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魯小笙急得直跺腳,剛想開口求情,卻被姜河一個動作制止了。
姜河只是看著魯平,平靜地問了一句。
“要多大一塊?”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魯平臉上的冷笑,也僵在了那里。
這小子,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旁邊的魯小笙,小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她看看自己爺爺,又看看那個身形單薄的姜河,腦子里嗡嗡作響。
“你問我要多大?”魯平似乎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對。”
姜河點點頭,“尺寸,形狀,年份,有什么講究,您一次性說清楚。我怕我找回來了,您又說不對。”
“好!好小子!”魯平怒極反笑,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姜河眼前晃了晃。
“三寸厚,巴掌寬,半尺長!”
“木心要帶著水波紋,年份不能少于一百年!”
“最要緊的一點,”魯平的語調陡然拔高,“我要當年從黑石礁沉船上,打撈起來的那一塊!”
這話一出,院子里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降到了冰點。
魯小笙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爺爺!您這不是為難人嗎!那塊木頭,十年前就跟著船一起沉了,早就找不到了!”
“找不到,就別修!”魯平猛地一揮手,決絕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姜河。
魏鐵山見姜河吃了癟,攥緊的拳頭立即捏得咯咯作響:
“你這老頭,存心耍我們玩呢!”
姜河卻笑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魯平身邊。
“魯老先生,您這又是何必呢。”
“船沉了,是陳伯的錯,不是船的錯。”
“您心里有氣,罵他也好,打他也好,都行。可您拿一艘不會說話的船撒氣,沒道理。”
“您把它當兒子,可兒子犯了錯,當爹的,不想著怎么把它拉回正道,而是直接一棍子打死,扔進亂葬崗嗎?”
聽到這些話,魯平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再說了,”姜河話鋒一轉,“您剛才說的那塊鐵樺木,真是從沉船上撈起來的?”
魯平沒吭聲。
“我猜,不是。”姜河自顧自地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