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請神仙,先過小鬼關
- 1988:我靠趕海成了世界首富
- 幽幽小寒月
- 2165字
- 2025-08-19 12:03:01
紅星造船廠,這名頭聽著倒挺唬人,可眼前就是個爛得快要散架的破攤子。
生了銹的大鐵門歪歪扭扭地敞著,一陣風吹過,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院子里,幾艘船的骨架子橫七豎八地躺著。
鐵銹、桐油混著一股子海腥味。
小李把車停在門口,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這鬼地方,周主任的車停在這兒,簡直是把一瓶茅臺倒進了臭水溝。
“哥,那神仙就住這兒?”
魏鐵山把腦袋探出窗外,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地方,看著比陳伯那小破屋還慘。”
“神仙嘛,脾氣都怪。”
姜河推開車門,下了車。
魏鐵山那龐大的身軀跟著從車里鉆出來,往門口一站,直接把光都給吞了一半。
姜河沒急著進去,那雙眼先繞著院子外圍掃了一圈。
就在這時。
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一身滿是油污的工裝褲的女孩,從棚子里走了出來。
她臉上沾著幾塊黑油,手里拎著個砂輪機,看著也就十七八歲。
女孩的目光落在那輛黑色轎車上,眉頭一挑。
等她看見姜河和魏鐵山......
“找誰?”她把砂輪機往地上一墩。
“找魯平老先生。”
姜河開口。
“爺爺不見客。”
女孩想都沒想,直接回絕,“走吧。”
魏鐵山一聽就火了,往前一步就要開腔:
“哎,你這小姑娘怎么說話呢?我們大老遠跑來……”
“鐵牛。”姜河淡淡地喊了一聲。
魏鐵山立刻把話咽了回去,乖乖退到姜河身后。
后面小李看著這一幕,心里直樂。
這種藏在山溝里的老頑固,能被一個鄉下小子請動,那才叫見了鬼。
女孩也有些意外,多看了姜河一眼。
“我再說一遍,爺爺不見客。”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們開這車來,是想拿錢砸人?”
“我告訴你們,這套不好使,趕緊走吧。”
她說完,轉身就要回棚子。
“你那臺柴油機的曲軸,動平衡沒做對。”
姜河也不著急,只是慢悠悠地回應。
女孩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她豁然轉身,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姜河:
“你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
姜河不急不緩地走進院子,魏鐵山和小李也鬼使神差地跟了進去。
他走到鐵皮棚子門口,目光落在里面那臺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柴油機上。
“東德產的‘海狼’,三十年前的老古董。曲軸韌性好,但脆,最怕震。”
“你剛才在磨第五個配重塊,磨掉的鐵屑超過了三克。這么一來,整個曲軸的重心就偏了。現在裝上去,低速轉轉還行,一旦上了五百轉,整臺機器都會被這根軸活活震散架。”
女孩的臉,先是漲紅,然后煞白,最后一片青灰。
她張了張嘴,想罵人,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這人說的,分毫不差!
這臺老機器是她從廢品站淘回來的寶貝,她啃了一個月的圖紙,就卡在這個動平衡上。剛才她就覺得手感不對,可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你是誰?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女孩一掃先前的鄙夷。
“一個漁民。”
“漁民?”女孩立即跑到姜河身前,“哪個漁民懂這個?你到底是什么人?來這兒想干什么?”
“請魯老先生出山,修一艘船。”
姜河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她。
“我爺爺……”
女孩的話沒說完,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棚子最里面的陰影里傳了出來。
“我的手藝,早就扔進海里喂王八了。”
話音落下,一個穿著灰色舊背心的老頭,端著個紫砂茶壺,從陰影里慢悠悠地踱了出來。
他頭發花白,臉上溝壑縱橫,唯獨那雙眼睛,跟鷹隼似的。
他就是魯平。
魯平的視線在姜河身上輕輕一掃,又瞥了眼旁邊的魏鐵山,最后,目光落在那輛停在門口,跟這破院子格格不入的黑色轎車上。
他嘬了口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開這種車來找我,是覺得我魯平會被嚇到?”
小李大氣都不敢喘。這老頭,氣場比周主任還嚇人。
“魯老先生,我們是誠心來請您的。”姜河站得筆直。
“誠心?”
魯平冷笑一聲。
“我這破院子,十年沒開進來過這種車了。開這車來的,沒一個安好心。”
他走到孫女魯小笙身邊,伸手在那臺寶貝柴油機上輕輕摸了一把。
“小笙,這小子說得對不對?”
魯小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咬著嘴唇,極不情愿地點了點頭。
“他……他說得對,分毫不差。”
魯平重新抬起頭,這才開始正眼打量起姜河。
“懂點皮毛,就敢跑到我這兒來賣弄?”
魯平把茶壺往旁邊的工作臺上一放,發出一聲悶響。
“說吧,修什么船?要多少時候?”
“海龍號。”姜河立即開口,“陳通的船。”
“鬼手陳?”魯平的眉毛猛地挑了一下,“那老東西還沒死?”
“不但沒死,還準備重新下海。”
“他的船,船底的龍骨早就讓海蟲蛀空了,船身的木頭也爛成了渣。這種船,跟一堆爛木頭有什么區別?”
魯平哼了一聲。
“修它?不如直接拿去當柴火燒。”
“能修。”姜河的回答,簡單干脆。
“小子,你口氣倒是不小。”
魯平繞著姜河走了一圈。
“我憑什么幫你修?就憑你懂點柴油機?我這孫女,十三歲就能把整條船的線路重新接過一遍,我需要你來教我做事?”
魏鐵山那股牛脾氣又拱了上來,胸膛一挺,就要開腔。
姜河抬手,輕輕在他胳膊上按了一下。
“魯老先生,您想岔了。”
“我不是來教您怎么干活的。”
“我是來替一個人,還債的。”
“還債?”魯平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端起茶壺又嘬了一口。
“陳伯說,這世上,能讓‘海龍號’活過來的,只有您魯老先生一個人。”
“可他不敢來見您。”
“他怕您不點頭。”
魯平端著茶壺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姜河。
“他怕?”
“陳通那個老鬼,天塌下來都敢當被子蓋的混球,他會怕?”
“他是怕我不點頭?還是怕我親眼看見,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作品,被他糟蹋成了什么狗屎樣!”
最后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整個院子里的空氣,都跟著震了三震。
魯小笙的臉色白了,趕緊上前扶住自己爺爺的胳膊:“爺爺,您別動氣……”
魯平一把甩開孫女的手。
姜河心里門兒清。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