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月之期,后浪更推前浪
- 大明:我服從調劑,終成洪武國相
- 才子南麓
- 2173字
- 2025-08-30 23:56:50
會議氣氛突然緊張起來,人人都知李文忠曾經是朱元璋義子,無論從任何角度都能看出,他是堅定的?;逝?。
“歡迎之至。”胡惟庸揮手,語氣輕描淡寫,“徐洛你先去宅院迎接龜巢先生之女,我已將她自常州府接到金陵來。”
他這短短一句話,其實暗藏玄機。
其一,支開徐洛這顆舉棋不定之子。
他作為會同館大使,實際運作情況只有他巨細無遺清楚知道,其他人都是霧里看花,最重要在場其他人都是胡黨鐵桿。
其二,借機向李文忠炫耀人脈。連江南士紳大宗師,龜巢先生謝應芳和他胡惟庸關系甚篤,連女兒都能托付。
就是要透過李文忠的嘴將這個消息傳給朱元璋知道,證明自己在大明士林的影響力,希望朱元璋投鼠忌器。
徐洛心中雖然疑惑,恩師為何會將女兒送來金陵?但是他也聽出來胡惟庸的弦外之音。
若李文忠果真將此消息上稟,怕是兩年后胡惟庸倒臺后,常州士林將被連根拔起,盡數清洗。
于是立馬插嘴補充道:“恩師素來仰慕金陵紫金山,說有龍氣直入京師大內。奈何年事已高,不問世事,或許是希望透過師姐的眼睛一窺大明盛景。”
胡惟庸聞言微微一怔。
對于徐洛明目張膽地劃清界限感到詫異,他好歹也是當朝丞相,權傾朝野,連朱元璋對付他都只能潤物細無聲地去推動,徐洛怎么如此大膽?
看到徐洛轉身想走,李文忠忽然冷笑道:“留下吧,陛下總說現在丞相府的意見都是從上而下,今日不妨聽聽下面人的看法。”
李文忠特意提及這一點,既是當眾揭露胡惟庸獨斷專行的行事風格,也是在提醒在場眾人,陛下對基層官員很是重視。
胡惟庸面色一僵,也不好繼續讓徐洛走,被坐實堵塞言路的罪名,難堪道:“坐下吧。”
他轉而對李文忠道:“張堂乃駕部主事,專司會同館,素來文德兼備,接下來由他詳述情形?!?
左相親自介紹,話中欣賞之意溢于言表,張堂受寵若驚地站起來,將方才會上的結論重新申論一遍,還輔以日常工作經驗,算是滴水不漏完成使命。
可是李文忠聽完后,一臉沉靜,緩緩掃視眾人,沉聲道:“陛下之意已決,要的是解決方案,而不是要聽困難?!?
“齊魯長勺之戰前,曹劌從不空談敵強我弱的困境,而是獻出一鼓作氣之策,終使魯國以弱勝強?!?
“張主事或許安逸慣了,不妨聽聽年輕人的高見?!?
李文忠的話鋒直指徐洛!
在場之人,若論年少,無出徐洛其右。
“三個月。”徐洛淡然舉出三指,語氣平靜。
倒不是他覺得三個月時間很合理,而是他從劉璉口中知道這事朱元璋親自畫下的靶子,不容更改。
如今已經十月中旬,如果要在三個月內接待好天下布政司使和知府,也就是正月可以齊聚京師。
可是按張堂的說法,不說三個月,就是三十個月亦難成事。
李文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張堂氣得幾欲吐血:“你說三個月就三個月?完成不了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凡奏事不實者,杖一百,徒三年,別以為可以信口開河!”
他惡狠狠瞪著徐洛:“你現在跪下來請求丞相原諒,我尚且可以不追究。但是出了此門后若是辦不成,誰也救不了你。”
胡惟庸本無意把事情做絕,在他看來徐洛頗有才干,又尚未婚配,若非家中女兒都許給他人,不然招他為婿也是個好方法。
“曹國公,此人剛到任會同館數日,初生之犢不畏虎,請勿將他的戲言放在心上?!焙┯沟吐暤馈?
李文忠卻緩緩搖頭:“恰是這個上任數日的小少年,解了陛下數年心結的高麗使節一事,我反倒認為他是可堪重用的國之棟梁,徐洛可有信心?”
“有信心?”徐洛心中腹誹,鎮淮橋大宅都收了,條件早就答應,就差明日找時間去應天府辦理過戶,他就能擁有應天府的第一套房產。
“君為臣綱,臣當竭忠效命,必不辱陛下所托。”他說出這句的時候,內心只想著“受人錢財,替人消災”八字真言。
“哼?!焙┯蛊綍r甚少動怒,但既然話說到此地步,他繼續開這個會也沒意思,倒像是徐洛的配角。
胡惟庸意興闌珊地離場,其他所有官員面面相覷,終于有人離座想走。
就在這時,李文忠猛拍桌案,喝道:“說得好!”
那些跟風欲走的官員嚇得縮回座位。
“既然徐洛接下朝覲重任,我希望你等接下來三個月須全力配合,倘若本公發現有人陽奉陰違,頭如此案。”
話音剛落,李文忠拔刀,一下將案桌一角砍下,切口光滑如鏡,看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眾人的小心思都被李文忠看破,本來他們早就交換過眼神,都打算對徐洛使壞,但是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想繼續出手,就不得不考慮后果。
洪武年間死去的文官多不勝數,雖然想得到丞相重用,但最少要有命享用權勢才行。
特別是張堂,胡惟庸贊美他的話有多響亮,現在他就有多難受。
他咬牙切齒道:“曹國公一世英名,怎可以隨便聽信此等妄言?!?
然后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徐洛,“天之方虐,無然謔謔。老夫灌灌,小子蹻蹻。匪我言耄,爾用憂謔。”
徐洛正好知道這是出自《大雅?板》,翻譯成人話就是“徐洛你小子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不是老夫訛你,而是你年少無知,不知道世途險惡?!?
張堂還真他當成小孩來看,其實徐洛早有籌謀。
早在答應劉璉時,他就思考過朱元璋的要求是否完全無解。
他從時機、成本、收益三個維度,已經剖析透徹。
三個月足夠通知各地官員,擴建館舍亦綽綽有余,他也提前讓吳權分析過可行性。
成本上他只是沒有銀晃晃的銀子,卻握有皇帝令箭,足以調動資源。
況且他前番訛了劉仁一千多兩,再加上懲治了書算貪墨收回點利息,成本都可以控制。
至于收益方面,先不提鎮淮橋的大宅。
光是得到朱元璋的賞識,這點就已經是千金不換。
同時趁這次機會和胡黨徹底切割,也免得胡惟庸屢屢招攬,糾纏不休。
徐洛語氣不卑不亢:“長江后浪推前浪,張主事辦不到,不代表我徐某人也做不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