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控的線索
- 你個居委會干事,還會破案啊?
- 打撈星星
- 2130字
- 2025-08-13 19:00:00
就在這時,李浩和陳巖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們沒有像高建軍那樣聲勢浩大,而是像兩個普通的顧客,不動聲色地站在了人群的邊緣。
李浩的目光沒有去看那些驚慌失措的年輕人,而是落在了游戲廳最里面的一個角落。
那里擺著一臺最新的“拳皇98”機臺,機臺前的凳子上,還放著一件未來得及拿走的牛仔外套。
旁邊的小桌上,一杯喝了一半的可樂還在冒著氣泡。
他走到陳巖身邊,低聲說道:“師父,人剛走不久。”
陳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高建軍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一把揪住游戲廳老板的衣領,將他頂在墻上:“說!黃毛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兒?”
“警……警官,我……我真不知道啊……”老板嚇得渾身發抖。
“不知道?”高建軍冷笑一聲,“看來不讓你去局里喝杯茶,你是想不起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我……我知道。”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瘦弱少年,他因為害怕,臉色有些發白。
“他叫張偉,就住在這條街后面的幸福里小區。
他……他剛才還在這里打游戲,你們來之前,他接了個電話,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哪個方向?”高建軍立刻追問。
“后……后門。”
高建軍立刻對身后的刑警們下令:“一組跟我去幸福里!二組,封鎖后門,給我搜!
劉洋,你帶人把這個老板和幾個知情的,都帶回局里問話!”
命令下達,刑警們立刻分頭行動。
陳巖看著高建軍風風火火的背影,對李浩說道:“我們也過去看看。”
兩人走出游戲廳,繞到后街。
后街是一條狹窄的巷子,堆滿了各種雜物,空氣中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李浩沒有急著跟上大部隊,而是在巷子口停下了腳步。
他蹲下身,仔細地觀察著地面。
因為昨夜的大雨,地面上滿是泥濘,上面覆蓋著一層被人踩踏過的、凌亂的腳印。
在這些腳印中,他發現了一串非常特殊的輪胎印。
“師父,您看。”李浩指著地面。
陳巖湊了過來,他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這是……摩托車的輪胎印。
而且是‘幸福250’這種老式摩托車特有的花紋。”
李浩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印記很新,應該是半小時內留下的。”
“而且您看,輪胎的吃土深度,后輪明顯比前輪要深很多,說明當時車上載了重物,或者……是兩個人。”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巷子的盡頭,那里通往城市的另一條主干道。
“張偉不是一個人走的。”李浩的聲音冷靜而肯定,“他接完電話,就立刻和一個騎著摩托車的人,從后門離開了。”
陳巖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看似簡單的社會混混,背后竟然還藏著同伙!
這起案件,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復雜!
他立刻拿出步話機,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建軍!建軍!情況有變!”
“嫌疑人張偉有同伙,騎摩托車接應,已經從后巷逃離!重復,嫌疑人有同伙!”
夜色漸深,飛宇游戲廳內外卻燈火通明,被警方徹底掌控。
刺耳的游戲音效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刑警們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詢問聲。
高建軍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一場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抓捕行動,卻因為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和一輛接應的摩托車,演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失敗。
主要嫌疑人張偉,就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查!給我查!”
高建軍對著手下的刑警們咆哮著,“把游戲廳老板和那幾個知情的小子都帶回局里,連夜給我審!”
“我要知道那個接應的人是誰!張偉所有可能去的藏身之處,一個都不能放過!”
整個二大隊都被動員了起來,一場針對“黃毛”張偉的全城大搜捕,在壓抑而緊張的氣氛中拉開了序幕。
市局,刑偵支隊二大隊辦公室。
李浩和師父陳巖并沒有參與到這場混亂的大搜捕中。
作為“編外人員”,李浩的任務是在年輕刑警劉洋的陪同下,對今天的發現和推斷過程,做一份盡可能詳細的補充筆錄。
辦公室里,劉洋一邊記錄,一邊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李浩:“李哥,你真是太神了。”
“我們查了一整天都毫無頭緒,你只是去小區里轉了一圈,就直接把嫌疑人的老底給掀了。”
“我只是運氣好。”李浩謙虛地回答,他的思緒卻早已飄到了別處。
他知道,像張偉這種街頭混混,反偵察能力幾乎為零,一旦警方發動全城搜捕,他落網只是時間問題。
但真正讓李浩在意的,是那個騎著摩托車、在關鍵時刻出現、并且能提前預警的同伙。
這個同伙,顯然比張偉更冷靜、更謹慎,也更危險。
他才是這起案件從“激情傷人”升級為“預謀犯罪”的關鍵。
筆錄做完,劉洋便匆匆加入了外勤搜捕的隊伍。
辦公室里只剩下了李浩和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抽煙的陳巖。
陳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臉。
他看著墻上那張潦草的案情分析圖,緩緩開口道:“小子,說說你的看法。別跟我扯什么運氣好,我要聽實話。”
李浩知道,在自己這位師父面前,任何偽裝都是多余的。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不斷進出的警車,沉聲說道:“師父,我覺得我們可能抓錯重點了。”
“哦?”陳巖的眉毛挑了一下。
“高隊他們現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搜捕張偉身上,但張偉很可能只是一個執行者,一把被推到前臺的刀。”
“真正麻煩的,是那個騎摩托車接應他的人。”
李浩的語氣冷靜而肯定,“這個人有預警能力,說明他可能在警方內部有消息來源,或者對我們的行動模式非常了解。”
“他選擇從后巷接應,說明他對那一帶的地形了如指掌。他才是這個案子的大腦。”
陳巖掐滅了煙頭,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你說的這些,只是推測,沒有證據。”
“有證據。”李浩轉過身,迎著師父的目光,“證據就在那條后巷里,在那串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輪胎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