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東方問題
書名: 從平王東遷開始建立千年世家作者名: 大新王莽本章字數: 2062字更新時間: 2025-08-15 08:00:00
當姬平會見嬴開并視察崇國時,他自鎬京派出的信使也已抵達各國諸侯的宮殿。
不同的諸侯對此反應不一。有的諸侯欣喜,有的諸侯憤怒,而更多的則是選擇了觀望。
周平王得位不正,既有弒父嫌疑,又勾結戎狄勢力,攻破鎬京。
因此,在他選擇東遷至洛邑后,許多諸侯都不來朝見他。
此時見鎬京竟然選出了一個新周王,許多諸侯都認為不是一個壞事,他們當然不急著承認這位新周王,但是也沒有直接抗拒,他們希望借助中立為自己的國家謀取好處。
比如魯國,這是周公旦的封國,一直恪守周禮,魯人普遍質疑平王得位不正,不愿意派人朝見他。
又比如衛國,雖然衛公參與東遷護駕,但是衛國的內部傳統勢力對于這一決定非常不滿,在得到攜王于鎬京即位的消息后,他們派人送信給鎬京,旗幟鮮明地表示自己支持攜王。
而對這一消息感到憤怒的,則是那些剩余的東部諸侯。
比如齊國,直接不允許信使進入宮門,而且還隨便找個理由驅逐了他,并且公開支持洛邑的周平王,認為邦周只能有一個天子。
而晉國則極為矛盾,晉國傳統貴族更傾向于周攜王,而晉侯姬仇則猶豫不定,不知道該支持哪一方。
晉侯接見了信使,好好招待了一番,卻沒有做出任何政治承諾,只是說晉國會永遠擁護天子的權威,但沒有提是哪一個天子。
那信使在接受了晉侯的款待后,本想直接離開晉國,回到鎬京去,卻被一個貴族阻止了。
那貴族請信使到他家中,用好酒好肉款待了他。
酒過三巡之際,那貴族目光一轉,側身吩咐家仆不知去做了什么。
信使看到這一幕頓時酒醒,掙扎著起身告辭,怕出現什么意外。
而貴族則是一直挽留他,不讓他離開,直到一個面色和善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貴族向信使介紹道。
“這是我家國君的弟弟,名叫姬成師,是一位頗有德行的君子。”
信使忙起身行禮。
那姬成師卻一把扶住他,免除了他的禮節,還和善地詢問了他路途上的辛苦,詢問如今鎬京的現狀。
那信使見姬成師身為貴族卻如此和善,也是心生感動,便把實情一一告知,包括崇伯姬平扶持攜王的事。
姬成師聽后眼神一閃,顯然是意識到了些什么,緊接著,他又詢問了崇伯姬平是個什么樣的人。
那信使肅穆地說:“崇伯是個有道德,有能力的君子,鎬京城里的國人們都稱贊他,說他是周公那樣的人。”
姬成師聽到這個回答,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崇伯竟然如此得鎬京的民心。
接著,他又似乎想到什么,面露喜色,便手寫了一封信,囑托信使帶回鎬京,帶到這位崇伯的手中。并且賞賜了這信使一匹布帛。
信使得了姬成師的賞賜,也是欣然接受了他的委托,離開府邸,走上了回鎬京的道路。
而在信使離開后,那貴族仿佛按捺不住,對姬成師說道:“如今有兩個太陽在天上,這是上天賜予您的機遇。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那姬成師卻不慌不忙,給自己倒了一壺酒,一飲而盡,隨后面無表情地說道:“不急于一時啊,兄長尚在,做弟弟的又怎能遠走呢?”
那貴族于是點頭稱是,可以看出他對姬成師非常崇敬。
而姬成師卻看著那信使去的方向,目光冥冥:“崇伯,好一個崇伯。竟能以大夫一步登天,做到諸侯。”
他的目光既有羨慕,也有不甘,這兩種情緒化成了一種狂熱,最后又消弭于無形。
……
與此同時,鎬京城內,姬平正在處理政事。
這些天以來,他不斷收到來自西方的秦國,和其他三方諸侯傳來的消息。
嬴開派人傳話,他成功利用姬平的計謀離間了犬戎與其他戎狄的關系,使得他們內斗了起來,而他則乘戎狄內斗的時機,率千人奇襲,最終一舉覆滅了犬戎與西夷,犬戎王和西夷王都授首。
而繒王由于見勢不妙撒腿就跑,因此沒有遭到太大的損失,只是繒王似乎被嚇破了膽子一樣,直接一路往西跑,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嬴開遵守約定,將戎狄東部的土地和三成奴隸都獻給了周攜王,作為周攜王擴土攘夷的功績,加強他的政權合法性。
周攜王也很高興地接受了土地和奴隸,并將嬴開的爵位從第三等的伯提升為第二等的侯,并冊封他為“奉王受命諸侯”,可以不經天子允許征討戎狄。
嬴開對此非常滿意,他在給姬平的信中大肆鼓吹天子的圣明,并宣稱他和他的子孫會用一生來回報天子的恩情。
看到這里,姬平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這位秦侯面對的不是周朝的天子,而是一位知名的將軍。
當然,嬴開也沒有忘記姬平,他在信中稱他已經把兩成的奴隸送到了崇國,作為對姬平計謀的回報,這是嬴開早就對姬平承諾過的。
而南北諸侯的問題則更加復雜,燕國是明確支持周攜王的,而且還簽訂了盟誓,宣誓會效忠周攜王。
申國則是明確反對,這倒不在意料之外,畢竟平王就是申侯扶持起來的,不過這位申侯此時深陷勾結戎狄,背叛諸夏的丑聞之中,麻煩纏身,應該是尋不了他的晦氣了。
姬平頗有點幸災樂禍。
勾結戎狄,殺害天子都是重罪,申國已經被其他幾乎所有諸侯國孤立了,甚至楚國還公開威脅要攻打申國,為周幽王報仇。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楚國想要擴張領土的借口罷了,但申侯還是提心吊膽,時時派兵防備楚國。
而反應最大的,當然還是洛邑那位周平王了。
他讓信使給姬平帶來一封信,在信中,他痛斥姬平與嬴開忘恩負義,公然分裂周室的罪行,并宣稱將會聯合齊國等諸侯前來討伐他們。
姬平對此倒是不屑一顧,這位平王有野心、有抱負、有恢復邦周的雄心壯志,但是卻無能。
一個無能之人的憤憤之語,又何必記掛在心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