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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應對之策

楚丘城的晨霧還沒散,葉強的快馬就踏破了城門的晨暉。他的隕鐵軟甲沾著沿途的塵土,肩胛處的繃帶又滲出了淡紅——昨夜為了趕在晉軍增兵前回國,他連闖晉國三道關卡,青銅筆的筆桿都被晉軍的箭射斷了半截。但他懷中的齊國書信卻完好無損,信上齊侯的朱印在晨光中泛著暖光,像一道刺破陰霾的希望。

衛宮的宣政殿早已擠滿了人,衛昭的咳嗽聲比昨日更重,案頭的九鼎幣旁堆著邊境急報:晉軍已在衛國西境增兵五千,戰車直指曹國邊境——那是衛國與曹國通商的必經之路,顯然是想切斷衛國的外援。

“葉卿,齊國那邊……”衛昭的聲音帶著急切,見葉強進來,掙扎著要起身,卻被衛瑤扶住。公主的玄色披風上沾著礦塵,顯然剛從東山礦脈趕回,手中還攥著枚被晉軍箭簇射穿的鼎幣,幣面的星圖裂了道縫,卻依舊泛著隕鐵的冷光。

葉強單膝跪地,將齊國書信高舉過頂:“國君,齊侯已應允!若衛國聯合小國抗晉,齊國愿出兵三千相助,且同意用鼎幣結算兩國軍需——齊侯說,鼎幣能抗晉國的經濟壓榨,是小國共同的希望!”

殿內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衛桓握著隕鐵劍的手松了松,劍鞘撞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響。但他很快皺起眉:“齊國遠在東方,就算出兵,也需半月才能抵達。晉國三日之期將至,我們等得起嗎?”

“所以,我們不能只等齊國。”葉強站起身,忍著肩胛的疼痛,將一卷地圖攤在案上,地圖上用朱砂圈出三個小國的位置,“曹國、滕國、薛國,這三國與衛國有世代舊交,且常年受晉國的賦稅壓榨——去年晉國強行讓曹國用三倍的糧食換晉幣,滕國的鹽路也被晉國壟斷,他們早有反晉之心。”

他的手指在曹國的位置重重一點:“臣在齊國時,曾偶遇曹國使者,他私下說,若有大國牽頭抗晉,曹國愿出兩千步兵;滕國的工匠更是多次向衛國訂購隕鐵農具,說愿用鹽路換衛國的鼎幣通商——這正是我們聯合他們的契機!”

“胡鬧!”保守派大臣季孫氏突然出列,他的朝服上繡著陳舊的龍紋,顯然是衛昭的老臣,“曹國、滕國都是小國,加起來的兵力還不及晉國的十分之一!聯合他們,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惹怒晉國,讓他們提前攻城!”

季孫氏的話引發了一片附和,個年輕的大夫跟著喊道:“是啊!去年滕國被晉國打了一仗,連都城都丟了半座,現在哪還有力氣抗晉?他們要是臨陣倒戈,我們豈不是更危險?”

葉強沒有反駁,只是從懷中掏出枚滕國的青銅刀幣,幣面的“滕”字被磨得發亮:“這是滕國工匠用三斤鹽換的鼎幣,他們說,鼎幣比晉幣實在,能換更多的鐵料。”他將刀幣與鼎幣放在一起,“晉國對小國,用的是‘強幣弱國’之策——用劣質晉幣換小國的糧食、鹽鐵,再用這些物資養兵,反過來壓迫小國。我們若用鼎幣與他們通商,給他們公平的交易,他們為何要倒戈?”

衛瑤突然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破鼎幣放在案上:“葉強說得對!昨日東山礦脈的守軍抓到個晉國探子,從他身上搜出了晉國給曹國的密信,說若曹國不配合攻打衛國,就斷絕他們的糧路。”她的玉圭指向地圖,“曹國現在是進退兩難,我們若伸出援手,他們定會答應聯合!”

衛桓的劍在案上輕輕一磕,依舊帶著疑慮:“就算他們答應聯合,怎么協調兵力?怎么確保他們不會在關鍵時刻退縮?”他的目光掃過葉強,“你剛從齊國回來,對小國的情況未必了解,萬一計劃出錯,衛國就真的沒救了!”

葉強深吸一口氣,將肩胛的繃帶又緊了緊,疼痛讓他的眼神更顯堅定:“臣有個‘三約之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三道線,“第一,經濟約:我們與小國簽訂鼎幣通商協議,用鼎幣購買他們的糧、鹽、鐵,價格比晉國高兩成,且三年不漲;第二,軍事約:各國出兵一千,由衛國統一調度,衛國出糧、出軍餉(用鼎幣支付),戰后戰利品按出兵比例分配;第三,互助約:若任何一國被晉國攻打,其他國家需出兵相助,齊國作為擔保國,監督協議執行。”

他從懷中掏出一卷空白的帛書,上面已畫好了鼎幣的印記:“這是協議的范本,只要小國簽字,我們就能立刻啟動聯合計劃。臣愿立軍令狀,若聯合失敗,臣愿自請流放,以謝國人!”

“不可!”衛瑤突然抓住葉強的手,合信佩與他懷中的半塊佩碰撞,發出細不可聞的響,“你是衛國的希望,不能立這種軍令狀!”她轉向衛昭,“父王,兒臣愿去曹國聯絡!兒臣與曹國公主曾在稷下學宮同窗,她定會聽兒臣的勸說!”

石碏的玉杖突然在金磚上重重一敲,杖頭的衛文公真幣與案上的九鼎幣產生共鳴:“老臣以為,葉卿之策可行!”老太傅的聲音帶著金石之音,“晉國雖強,卻樹敵眾多。曹、滕、薛三國雖小,但地處晉國東南,若聯合起來,可牽制晉國的兵力,為齊國援軍爭取時間。”他的目光掃過反對的大臣,“而且,鼎幣是關鍵——小國受夠了晉國的幣制壓榨,衛國有鼎幣這個‘定心丸’,他們定會愿意聯合!”

季孫氏還想反駁,殿外突然傳來衛忠的喊聲:“國君!曹國使者到了!說有要事求見,還帶了曹國的特產鹽和糧,說是給衛國的‘抗晉之禮’!”

眾人皆是一驚,衛昭猛地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快宣!”

曹國使者身著素色朝服,手中捧著個青銅盤,盤里放著鹽、糧,還有枚曹國的刀幣和枚衛國的鼎幣。“衛君,”使者的聲音帶著急切,“我國君聽聞晉國壓境,特讓臣來告知:曹國愿與衛國聯合抗晉!只要衛國能用鼎幣與曹國通商,曹國愿出兵兩千,且開放西境的糧道,供衛國調糧!”

他將青銅盤放在案上,指著鼎幣:“我國百姓早就想用好幣了!晉國的晉幣年年貶值,去年用一石糧換十枚晉幣,今年就只能換五枚,再這樣下去,曹國就要被晉國榨干了!衛國的鼎幣,是小國的活路啊!”

季孫氏的臉瞬間漲紅,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衛桓握著劍的手終于松開,眼中的疑慮變成了堅定:“看來,是本王多慮了。葉卿,本王愿率軍與曹國軍隊匯合,守住西境!”

衛昭看著案上的鼎幣與曹國的禮物,突然笑了,眼中的疲憊被希望取代:“好!就按葉卿的計策辦!”他站起身,將九鼎幣舉過頭頂,“葉卿,你負責主持與小國的協議簽訂,協調鼎幣的通商與軍餉發放;衛瑤,你去滕國、薛國聯絡,務必說服他們加入;衛桓,你率軍駐守西境,與曹國軍隊匯合;石大夫,你輔佐朕處理朝政,穩定國內民心!”

眾人齊聲領旨,聲音震得殿外的青銅鐘都在共鳴。葉強看著衛瑤,她的眼中閃著光,伸手將那枚破鼎幣遞給葉強:“你看,鼎幣真的能凝聚人心。”

葉強接過鼎幣,指尖觸到幣面的裂痕,突然笑了:“不是鼎幣能凝聚人心,是公平能凝聚人心。小國要的不是依附,是公平的交易,是不被大國壓榨的尊嚴——鼎幣,只是這份尊嚴的象征。”

退朝后,衛瑤在宮門口為葉強送行,她將一件新的青銅筆遞給葉強,筆桿上刻著完整的北斗星圖:“這是我讓工匠按你斷的那支做的,筆芯摻了隕鐵,更耐用。”她的目光落在葉強的肩胛,“路上小心,我在滕國等你匯合。”

葉強接過青銅筆,指尖觸到筆桿上的溫度,顯然是衛瑤剛握過的。“你也小心。”他將半塊合信佩掏出來,與衛瑤手中的半塊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星圖,“等我們聯合了所有小國,就用鼎幣在各國的邊境立碑,讓所有人都知道,小國聯合起來,也能對抗大國的壓迫。”

衛瑤用力點頭,玄色披風在晨風中展開,像片即將展翅的蝶翼。

葉強騎著快馬,帶著協議范本和鼎幣樣本,前往與曹國簽訂協議的地點。沿途的市集上,百姓們正用鼎幣購買糧食和鹽,綢緞鋪的新掌柜掛出了“抗晉救國”的錦緞,上面繡著鼎幣和各國的圖騰。遠處的東山礦脈,工匠們正加班加點鑄造鼎幣,隕鐵溶液在砂模中流淌,像一條條金色的河流,滋養著衛國的希望。

而在晉國的驛館中,韓厥看著衛國有使者前往滕國、薛國的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沒想到,衛國竟有這么大的本事,能聯合小國。”他將密報摔在地上,“傳我命令,加快攻城準備,三日后,準時攻打楚丘城!”

親信領命而去,韓厥卻看著窗外的衛宮,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他突然想起那枚衛國的鼎幣,幣面的星圖仿佛有魔力,能將散落的小國凝聚在一起。“看來,這次是低估衛國了。”他喃喃自語,手指在案上的晉幣上反復摩挲,卻再也找不到往日的自信。

葉強的快馬在衛國的土地上奔馳,鼎幣在懷中發出清越的響,與沿途百姓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他知道,聯合小國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艱難的戰斗——與晉國的兵力對抗,與各國的協調磨合,甚至還要應對可能出現的背叛。但只要鼎幣還在流通,只要小國的信任還在,只要衛瑤和衛國的百姓還在,他就有信心,打贏這場保衛衛國、保衛鼎幣、保衛公平的戰爭。

前方的曹國邊境已隱約可見,曹國的旗幟在風中飄揚,與衛國的旗幟交相輝映。葉強握緊手中的青銅筆,加快了馬速——他知道,一場改變小國命運的聯合,即將在鼎幣的見證下,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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