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卷宗秘語
- 混沌圣體:從青云宗踏碎星河
- 野生男大
- 3387字
- 2025-08-16 19:15:29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悄無聲息地覆蓋了青云宗的山巒。外門執事房的窗欞透出昏黃的燭火,將林風的影子拉得很長,貼在斑駁的墻壁上,像一幅沉默的剪影。
林風坐在桌前,捏著父親留下的那卷卷宗,燭火跳動的光暈在泛黃的紙上流動。卷宗的封面有點脆化,那半枚用朱砂描繪的玉佩裂痕,在珠光下竟像是在微微滲血,與他胸口黑石的溫度遙相呼應。
“這上面的字跡和你爹娘你墓碑上的很像。”墨玄趴在桌角,金色的眼睛湊近卷宗,尾巴尖輕輕掃過桌面,帶起輕微的灰塵,“都是用‘青云篆’寫的”這種字體只有宗門核心執事才會用。”
林風用力的點點頭,小心翼翼的翻開卷宗,里面的字跡剛勁有力,筆鋒間帶著一股凌然正氣,卻在某些筆畫的轉折處藏著不易察覺顫抖,像是書寫時心緒不寧。內容大多是關于外門資源的記錄,枯燥而瑣碎,但在字里行間,總能找到一些奇怪的標記——有時是一個小小的三角符號,有時是畫頁邊的簡筆山峰。
“這些標記是什么意思?”林風用指尖劃過一個三角符號,墨跡已經干枯發灰,卻依舊能感受到筆尖用力的痕跡。
墨玄湊近聞了聞,金色的瞳孔突然收縮:“這上面有殘留的靈力波動,和你胸口的黑石同源!這些不是普通的標記,是用混沌氣寫的暗語!”
林風心中一動,立刻運轉混沌訣。當混沌氣流轉到指尖時,他輕輕點在那個三角符號上。奇跡發生了——原本模糊的墨跡突然亮起淡淡的金光三角符號緩緩展開,化作一行小字:“望月峰,第三塊青石下”
“這是……寶藏的地點?”林風又驚又喜,急忙用同樣的方法去點其他標記。
頁邊的簡筆峰涼起金光,化作“七圣令分七處,青云藏其半”;甚至連某頁空白處的折痕,都浮現出“蘇家長老,知另半”的字樣。
一個隱藏的信息浮出水面,像散落的珍珠被串聯起來,漸漸拼湊出十年前那場慘案的輪廓——爹娘當年不僅守護七圣令,還在暗中調查影組織的蹤跡,他們發現影組織正在策劃一場“血跡”,而蘇家的某位長老似乎知道另一半七圣令的下落,卻因為某種原因保持沉默。
“蘇家長老……”林風的眉頭皺了起來。蘇沐月的爺爺是青云宗的太上長老,常年閉關不出,難道說的是他?如果蘇家知道七圣令的線索,為什么不站出來?他們和影組織之間,是不是也有什么交易?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像落葉擦過地面,林風立刻合上卷宗,吹滅燭火,藏身到門后,手悄然按到劍柄上。
房門輕輕的推開一條縫,一道纖細身影閃了進來,手里還提著個食盒,正是林小碗。她顯然沒料到房間里一篇漆黑,剛要摸索的點燈,就被林風從身后按住了肩膀。
“水?!”林小碗嚇得低呼一聲,手里的食盒差點掉在地上。
“是我。”林風松開手點燃燭火。
燭光下,林小碗的臉頰泛著紅暈,眼神里還帶著孩未散的驚悸,像受驚的小鹿。她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看了林風一眼:“你怎么不開燈?嚇死我了。”
“剛在看些東西。”林風沒有多做解釋,指了指她手里的食盒,“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在淬體池遇到了危險,我熬了一些‘清毒湯’給送來。”林小碗打開食盒,里面盛著褐色的湯藥,散發著艾草和金銀花的清香,驅散了房間里沉悶的氣息“孫長老說你受了腐骨藤的毒,這湯能幫你清理其余毒素。”
林風心中一暖,接過食盒。湯藥還帶著溫熱,熨貼著他疲憊的身體。他突然想起卷宗里“蘇家長老,知另半”的字樣,猶豫了一下,“林小碗師姐,你在藥堂做事,應該認識蘇家的人吧?”
林小碗端著湯藥的手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蘇師姐他們偶爾會來藥趟拿藥,怎么了?”
“我想問問,蘇家的太上長老,最近有沒有出關?”林風盯著她的眼睛。
林小碗的臉頰瞬間變得蒼白,她低下頭,用勺子輕輕攪動著湯碗,聲音細若蚊聲:“你……你問這個干什么?”她的反應印證了林風的猜測——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林風沒有隱瞞,將卷宗里的發現簡單地說了一遍,隱去了混沌圣體和七圣令的具體關聯,直說在調查爹娘的死因。
林小碗聽完,沉默了很久,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白了。燭火映照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像藏著無數心事。
“其實……”她終于抬起頭,眼圈有些發紅,“我爹娘以前也是蘇家的護院,十年前和你爹娘一起……出事了。”
林風愣住,他從不知道,林小碗和自己還有這樣的淵源。
“我爹臨終前告訴我,蘇家確實藏著半塊七圣令的線索,但太爺爺說,那就是催命符,誰碰誰死。”林小碗的聲音帶著顫抖,“他還說,當年你爹娘的死,不只是因為魔修突襲,還有……宗門內部的通風報信。
宗門內部的人?難道是趙長老?”
林風的心臟這樣沉了下去。如果是這樣,那青云宗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那你知道望月峰嗎?”林風急忙問道,“卷宗里說,那里藏著東西。”
“望月峰是青云宗的禁地,比后山還危險,據說上面有古妖獸看守。”林小碗的臉色更白了,“三年前有個內門弟子偷偷闖進去,再也沒出來過。你千萬別去!”
林風沒有說話,心里已經決定。無論有多危險,他都必須去看看——那可能是爹娘留下的最后線索。
林小碗似乎看出他的決心,咬了咬嘴唇,從懷里掏出個小小的香囊遞給林風。香囊是用粗布做的,里面裝著些干燥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這是‘避璋香’能抵擋一陣。還有……”她從藥簍里拿出一瓶丹藥,“這是‘回春丹’保命用的。”
林風接過香囊和丹藥,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這危機四伏的宗門里,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卻一次次給了他最溫暖的支撐。
“謝謝你,林小碗師姐。”
林小碗臉頰紅暈,低下頭“你你幾小心,趙師兄最近總在打聽你的纖細,好像在策劃什么。”
送走林小碗后,林風關上門,重新拿起卷宗。燭光下的那行“影初現,血祭陣,想起腐骨藤里面的魔氣,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的腦海里成型了——影組織的血祭恐怕已經開始了。”
“我們必須盡快去望月峰。”林風對墨玄說,“如果血祭真的開始了,就來不及了。”
墨玄點了點頭:“但望月峰的妖獸不好對付,以你現在煉氣四層的修為,太冒險了。”
“我有混沌圣體,還有這個。”林風摸了摸胸口的黑石,“而且,我們沒有時間了。”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像一陣風。林風立刻吹滅燭火,沖到窗邊,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方向正是內門。
“是趙天昊的人!”林風的眼神冷了下來,“他們果然在監視我。”
看來不能再等了。
林風迅速收拾好東西:父親的卷宗、孫長老給的傳訊符、林小婉送的香囊和丹藥,還有那把陪伴他多年的鐵劍。他將黑石緊緊貼在胸口,感受著它傳來的溫熱,像是爹娘在無聲地鼓勵他。
夜色如墨,林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執事房,像一道幽靈融入黑暗。他沒有選擇尋常的山路,而是繞到后山,那里的防御相對薄弱。
月光透過樹梢,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張張破碎的網。林風的腳步很輕,盡量避開巡邏的弟子,混沌氣在體內緩緩運轉,讓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甚至能聽到百米外蟲豸爬行的聲音。
就在他即將進入望月峰范圍時,前方的樹林里突然傳來一陣對話聲,帶著刻意壓低的陰狠。
“……趙長老說了,一定要在他找到東西前解決掉他。”
“放心,望月峰的‘噬靈豹’已經被我們引到了青石附近,只要他敢去,必死無疑!”
“還有蘇師姐那邊,已經按計劃通知她,說林風要去偷蘇家的傳家寶,她肯定會帶人去阻攔……”
林風的心臟猛地一縮。
噬靈豹!那是煉氣期修士聞之色變的妖獸,據說能吞噬修士的靈力!
還有蘇沐月……他們竟然連她都利用了!
林風躲在樹后,看著那兩個影組織成員消失在夜色中,手心已經攥出了汗。前路不僅有妖獸的威脅,還有趙天昊設下的陷阱,甚至可能要面對曾經的未婚妻。
他深吸一口氣,月光灑在他年輕卻堅定的臉上,映出眼底的決絕。
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他都必須走下去。
因為這不僅是為了爹娘的真相,更是為了阻止影組織的陰謀,為了守護這片看似平靜的天地。
林風握緊鐵劍,毅然踏入了望月峰的地界。
密林深處,一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帶著嗜血的光芒,悄無聲息地盯上了這個不速之客。
而在他身后,一道纖細的身影遠遠跟著,手里緊緊攥著一枚傳訊符,正是林小婉。她看著林風消失在密林的背影,咬了咬唇,最終還是將傳訊符收了起來,也跟著踏入了危險重重的望月峰。
夜風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誰在哭泣,又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望月峰的瘴氣開始彌漫,帶著淡淡的腥甜,與淬體池里的氣息如出一轍。
林風的腳步沒有停頓,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而望月峰深處藏著的,究竟是爹娘留下的線索,還是趙長老為他準備的墳墓?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入望月峰的那一刻,胸口的黑石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卷宗里那行“七圣令聚,封魔淵開”的字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