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玄符護主消災厄,稚齡玄師辯偽真
- 被換命格后,玄門大佬殺瘋了
- 作家Za5dnq
- 2251字
- 2025-08-18 12:00:00
暮春的夜露漸濃,汴京城的街巷早已沉寂,唯有宋家宅院的燈籠還亮得刺眼。朱漆大門外,姜玨陪著宋世伯夫婦剛下馬車,便見一輛青篷馬車緩緩駛來,車簾掀開,姜瑜抱著胡漂亮跳下車,月白襦裙的裙擺沾了些夜露,卻絲毫不減她眼底的清亮。
“瑜丫頭!”宋夫人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指尖因急切而微微顫抖。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褙子,鬢邊的珍珠串隨著動作叮當作響,“阿圓她……她至今未醒,你一定要救救她!”
姜瑜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掠過宋府院內——檐角懸著的走馬燈轉得急促,隱約能看見廊下站著幾個神色慌張的仆役。她抱著胡漂亮往里走,輕聲道:“先帶我去看看宋小姐。”
宋世伯忙引著幾人穿過天井,邊走邊解釋:“今日午后,阿圓按往常去后院賞花,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丫鬟就發現她不見了。我們四處尋找,最后在西花圃的井邊找到了她,當時她已經昏迷不醒,府里的醫官查了許久,也沒查出緣由。”
“后來呢?”姜玨問道,月白錦袍的袖子被晚風拂得鼓起。
宋夫人嘆了口氣:“醫官束手無策,我正準備去請太醫院的院判,卻見阿圓懷里掉出個東西——正是你妹妹昨日留下的平安符。那符紙已燒成黑灰,卻還保持著原來的形狀,府里的老管家說,這是替人擋了災厄。”
說話間,幾人已登上二樓。剛走到宋阿圓的臥房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哐當”一聲,伴隨著一陣晦澀難懂的咒語。宋世伯臉色一沉,推門而入——
房內的景象讓眾人皆是一愣。只見靠窗的位置擺著個簡易法壇,案上燃著三炷香,插著幾支桃木劍,一個身著黃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正手持桃木劍,圍著床榻跳來跳去,嘴里念念有詞。床榻上,宋阿圓面色蒼白地躺著,眉心那團黑氣比昨日更濃,連蓋在身上的錦被都微微顫動。
“媽!您這是做什么?”宋世伯看向站在一旁的宋老夫人,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宋老夫人穿著件醬色褙子,手里攥著串佛珠,見兒子回來,忙上前道:“我聽管家說阿圓撞了邪,就托人請了清風觀的明塵道長來做法。道長說了,只要驅散了邪祟,阿圓不僅能醒,說不定還能恢復神智呢!”
她的目光落在姜瑜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這就是你們找的人?不過是個黃毛丫頭,能懂什么玄學?別耽誤了阿圓的病情!”
明塵道長也停下動作,斜睨著姜瑜,語氣帶著幾分倨傲:“小姑娘,玄門之事可不是過家家,你若不懂,還是早些離開,免得被邪祟纏上。”
姜瑜抱著胡漂亮走到床榻邊,無視道士的嘲諷,指尖輕輕拂過宋阿圓的眉心。那團黑氣觸到她的指尖,竟微微退縮了幾分。她抬頭看向明塵道長,眸色清冷:“道長方才念的《驅邪咒》,錯了三處音節,畫的符紙也少了‘鎮煞’二紋,這般做法,不僅驅不了邪,反而會激怒邪祟,傷及宋小姐的魂魄。”
明塵道長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一派胡言!我乃清風觀住持親傳弟子,豈會出錯?你這丫頭,怕是來搗亂的吧!”
“是不是搗亂,一看便知。”姜瑜從袖中取出張黃符,指尖沾了點朱砂,在符上快速勾勒。她的動作行云流水,筆鋒轉折間,符紙上竟泛起淡淡的金光。胡漂亮從她懷里跳下來,蹲在床榻邊,對著明塵道長齜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宋老夫人見狀,忍不住道:“不過是張黃紙,能有什么用?明塵道長,你快繼續做法!”
明塵道長剛要抬手,卻見姜瑜將黃符往空中一拋,口中輕喝:“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符紙在空中盤旋一周,精準地貼在宋阿圓的眉心。剎那間,一道金光從符紙中迸發,宋阿圓眉心的黑氣發出“滋滋”的聲響,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眾人只覺一股暖流撲面而來,原本壓抑的房間瞬間變得清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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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與宋府隔兩條街巷的“杏花春”小館內,暮春的晚風正從半開的窗欞鉆進來,卷著桌上殘羹的熱氣。中年男人敞著青布短褂的領口,油光滿面的臉上滿是喜色,正攥著張皺巴巴的桑皮紙,指尖在紙上“五十貫”的墨跡上反復摩挲。
“再來壺醉仙釀!”他將桑皮紙小心翼翼塞進腰帶,拍了拍鼓囊囊的錢袋,聲音里滿是得意。店小二剛應著轉身,中年男人忽然覺得喉頭一陣腥甜,像是有團烈火從心口往上燒。
他還沒來得及抬手捂嘴,“噗”的一聲,一大口暗紅的血便噴在面前的醬色陶碗里,血珠濺在碗沿的茴香上,怵目驚心。鄰桌正啃著醬骨頭的漢子嚇得手一抖,骨頭“哐當”掉在地上。
中年男人眼前一黑,身體直挺挺往旁邊歪倒,后腦勺重重磕在青石板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店內瞬間亂作一團,晚風卷著燭火晃了晃,將中年男人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拉得歪斜。沒人注意到,他摔落在地的桑皮紙上,那“五十貫”的墨跡正緩緩變淡,最后竟化作一縷極淡的黑氣,順著窗縫飄向夜空,消失在汴京城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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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阿圓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望著天花板,聲音虛弱:“娘……我好冷……”
“阿圓!”宋夫人激動地撲到床榻邊,握住女兒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終于醒了!感覺怎么樣?”
宋阿圓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姜瑜身上,忽然露出個淺淺的笑容:“是……是你救了我嗎?”
姜瑜點頭,走到床榻邊,輕聲道:“你體內還有些殘留的邪氣,我再給你畫道符,戴在身上,三日便可痊愈。”
明塵道長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煞白,手里的桃木劍“哐當”掉在地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見姜玨走過來,語氣平淡:“道長還是請回吧,宋府的酬勞,會讓人送到清風觀去。”
明塵道長哪里還敢停留,撿起桃木劍,灰溜溜地走了。
宋老夫人看著宋阿圓逐漸恢復血色的臉,又看了看姜瑜,臉上滿是愧疚:“小姑娘,是老身有眼不識泰山,錯怪你了。你想要什么,盡管跟老身說,老身一定滿足你!”
姜瑜搖頭,從袖中取出個錦囊,遞給宋阿圓:“這是平安符,貼身戴著,可保你平安。至于酬勞,等宋小姐痊愈后,我再與宋世伯商議。”
宋世伯連忙點頭:“只要能救阿圓,無論多少酬勞,宋家都愿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