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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魂淵劫

魂淵劫

第一節:暮色浸魂

八月的草原裹著層蜜色的暮靄,晚霞像被揉碎的金箔,灑在羊群背上。小晴蹲在“魂淵”邊,指尖剛觸到水面,就沾了層淡青色的霧——那不是水汽,是草原的“魂”。“小晴姐!”阿依古麗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裹著月白色的蒙古袍,發間的銀步搖叮當作響,“巴圖大叔說…今晚的‘魂歌’沒人唱了。”程野從馬廄牽出黑馬,鞍韉上掛著老薩滿送的“魂紋短刀”——刀鞘刻著交錯的狼首與馬鬃,是草原“守魂人”的信物。他皺眉道:“我去魂淵深處看看。”“等等。”老薩滿扶著拐杖從帳篷里出來,懷里的檀木匣敞開著,露出塊半透明的石頭——是他二百五十多年前在“魂祭臺”求的“魂魂玉”。“六十年前,我在呼倫貝爾見過這種魂霧。”他的聲音發顫,“魂魂玉能鎮住暴走的魂靈,可今年…魂霧的范圍比那年大了十倍,魂靈要散了。”小晴摸了摸胸口的九眼石,石面的藍光穿透暮靄,照向魂淵。她看見,原本清可見底的湖水正泛著渾濁的青,水面漂著半透明的“魂蝶”——蝶翼上布滿細密的裂痕,每道裂痕里都滲著黑色的霧,像被抽干了所有溫度。更駭人的是,湖邊的老柳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樹皮上裂開的縫隙里,爬出無數條半透明的小蟲——蟲身覆蓋著魂粉,頭部卻長著魂靈的觸須。第二節:魂靈泣血

程野騎馬沖向魂淵深處,小晴攥著魂魂玉跟在后面。風里裹著刺鼻的腐味,像曬了半世紀的干草堆混著鐵銹。“看!”程野突然勒住馬韁。前方三百步外,一片灌木林正被魂霧吞噬。老榆的枝椏上,葉子打著旋兒往下掉,露出光禿禿的樹干,樹皮上布滿魂蟲啃噬的齒痕,像被潑了濃硫酸。更恐怖的是,林子里飄著無數半透明的“魂絲”——魂絲里裹著半透明的影子,是草原人的記憶:有騎馬的少年,有擠奶的婦人,有放風箏的孩童…它們的身體正在消散,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是…魂蠱!”老薩滿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舉著檀木匣沖過來,“二十年前,我師父說過,魂蠱是‘魂靈的怨念’變的。魂靈是草原的‘魂’,若魂靈被污染,便會暴走,把草原的記憶都啃成灰!”“它怎么醒了?”巴圖握緊套馬桿,“魂祭不是剛過嗎?”“因為…魂祭的歌停了。”老薩滿指向小晴胸口的九眼石,“你娘當年用九眼石喚醒了魂靈,可今年…唱魂歌的人,都不在了。”小晴的九眼石突然劇烈顫抖,石面的藍光與魂霧的青黑激烈碰撞。她聽見地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像有無數把鈍刀在割大地。“小晴!”程野拽住她的韁繩,“別過去!魂絲能割破馬皮!”“我必須救草原!”小晴咬著牙,“母親的日記里寫過,魂靈是草原的‘記憶’,它的存在讓每株草、每匹馬都有了魂。我要用地母的眼淚,把它喚醒!”第三節:魂祭尋蹤

魂祭臺位于草原最深處,是一座用魂木和泥土壘成的圓形祭壇。祭壇中央立著尊石像——是個懷抱嬰兒的女人,女人的眉眼與小晴有七分相似,嬰兒懷里抱著塊淡紫色的石頭,正是“魂母的眼淚”。小晴、程野、老薩滿和巴圖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阿依古麗抱著那只總愛啄人腳的小狼崽跟在后面。魂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兩步,老薩滿的魂紋短刀成了唯一的“路標”——刀身泛著青光,將魂絲擋在身外。“小晴姐。”阿依古麗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你看。”她腳邊的魂木上,刻著行模糊的文字——是小晴母親的筆跡:“魂母不哭,我用命換你醒。”“這是我媽寫的!”小晴渾身一震,“她來過這兒!”祭壇的魂木突然自裂,裂縫里滲出幽紫色的液體,像融化的紫水晶。小晴沖過去,用魂紋短刀劈開裂縫,露出后面的石洞——石洞里結著層薄霜,霜下隱約能看見半枚玉牌。“是…魂心玉!”老薩滿喊道。玉牌剛露出霜面,就發出“咔嚓”一聲,石洞開始崩塌。小晴伸手接住玉牌,玉牌貼在掌心,瞬間凍得她指尖發麻。她摸了摸胸口的九眼石,兩塊玉牌竟產生共鳴,九眼石的藍光穿透霜層,照在魂母的眼淚上。第四節:魂破蠱封

石洞崩塌的轟鳴中,小晴看清了魂母的眼淚——那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塊裹著半透明薄膜的“魂胞”,薄膜上布滿細密的紋路,像極了魂靈的觸須。“這是…魂母的卵?”程野的聲音發顫,“我阿爸的手札里提過,魂母每百年才會產一次卵,用自身的血肉滋養草原的記憶。”“可它被污染了。”老薩滿指向裂縫里爬出的半透明小蟲,蟲身覆蓋著魂粉,頭部卻長著魂母的觸須,“這些是‘腐魂蠱’,它們寄生在魂母的卵里,吸食魂母的血肉,把記憶都變成了毒!”小晴的魂紋短刀突然泛起金光,刀身上的狼首紋活了過來。她想起母親的話:“小晴,魂靈是草原的慈悲,它的痛苦會映出我們的遺忘。你要用溫柔的心去喚醒它。”她將短刀插入石洞的魂木,刀刃劈在魂母的卵上。“咔嚓”一聲,魂母的卵裂開道縫隙,露出里面蜷縮的魂靈——是只半透明的紫蝶,翅膀上布滿裂痕,每道裂痕里都滲著黑色的毒液。它是魂母的本體,被腐魂蠱啃食了二十年,此刻正痛苦地掙扎。第五節:魂歸新生

魂靈振翅而起,飛向天空。它經過的地方,腐魂蠱紛紛化為魂灰,魂母的卵裂縫漸漸愈合。祭壇的魂木停止崩塌,重新變得松軟,連被吸干的魂蝶都冒出了新芽——淡紫的、淺藍的、鵝黃的,像給大地鋪了層彩色的絨毯。“成功了!”阿依古麗歡呼著跑過來,“小狼崽!你看!”那只總愛啄人腳的小狼崽正追著魂靈跑,魂靈落在它鼻尖,輕輕扇動翅膀。小狼崽打了個噴嚏,卻笑得“嗚嗚”直叫,尾巴搖得像團小旋風。老薩滿被巴圖扶著走過來,他摸了摸小晴的頭:“你娘說得對,你才是草原的新魂。”程野走到小晴身邊,手里舉著那只魂靈——它已經停在程野的掌心,翅膀上的脈絡與小晴掌心的九眼石紋路完美契合。“它…想跟你走?”小晴點點頭,將魂靈放進自己的衣襟里:“它是草原的孩子,也是我的家人。”深夜,五人坐在祭壇邊,看著天上的星子。老薩滿煮了鍋熱奶茶,香氣混著新草的甜,在風里飄得很遠。“小晴。”程野突然開口,“你娘當年…是不是也經歷過這些?”小晴摸了摸胸口的九眼石:“母親說,她年輕時也遇到過魂災,是她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外婆——用九眼石救了她。外婆說,草原的守護者從來不是一個人,是一代又一代的人,用血肉和信念,把遺忘變成記憶。”程野沉默片刻,突然說:“其實…我也有個秘密。”“什么秘密?”小晴好奇地問。程野從懷里掏出塊羊脂玉牌,玉牌上的紋路和小晴的魂紋短刀鞘一模一樣:“這是…我親生父親的遺物。當年他被腐魂蠱襲擊,臨死前把它塞給我,說‘去找草原的女兒,她會告訴你真相’。”小晴接過玉牌,發現兩塊玉牌合在一起,正好拼成魂母的卵形。她想起母親的話:“小晴,你的父親不是普通人,他是…草原的‘守魂人’。”

黎明前,小晴、程野和魂靈坐在祭壇最高處。魂靈撲棱著翅膀,飛向東方,那里的天空泛起魚肚白。“它要去哪?”程野問。“去草原的最深處。”小晴望著魂靈消失的方向,“那里有座‘記憶之山’,母親說,那里藏著草原所有的秘密——包括…我父親的下落。”程野握住小晴的手:“我陪你。”遠處傳來阿依古麗的笑聲,她正和巴圖一起放風箏,風箏上畫著魂靈和魂紋。老薩滿坐在帳篷前,彈著馬頭琴,琴聲悠揚,像草原的心跳。小晴摸了摸衣襟里的魂靈,又看了看手里的魂母眼淚。她想起母親的話:“小晴,守護草原不是一個人的事,是所有愛你、你愛的人,一起做的事。”她轉頭看向程野,程野的笑容在晨光里格外溫暖。風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間的魂紋短刀——那把刀,和她頸間的魂母眼淚,正在晨光里輕輕呼應。而在草原的最深處,記憶之山的懸崖上,有塊石碑上刻著行古老的文字:“魂生于心,亦能成光;劫起于忘,亦能歸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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