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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冰魂劫

  • 草原的愛言
  • 富裕人生
  • 3077字
  • 2025-08-29 10:48:45

冰魂劫

雪落無聲

十一月的草原裹著層厚雪,像塊揉皺的銀毯。小晴蹲在氈房前,用枯枝撥弄著篝火。她發間的“雪紋帶”(阿依古麗用去年冬獵的狼尾毛和冰晶編的,說能“接住雪神的私語”)突然泛起幽藍——這是它第七次“預警”了。“小晴姐!”阿依古麗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裹著雪白色的蒙古袍,懷里抱著那只總愛啄人腳的小狼崽,“巴圖大叔說…北邊的草甸全‘凍’了!”程野從馬廄牽出黑馬,鞍韉上掛著老薩滿送的“冰紋短刀”——刀鞘刻著交錯的冰棱與雪豹,是草原“御冰人”的信物。他皺眉道:“我去看看。”“等等。”老薩滿扶著拐杖從帳篷里出來,懷里的檀木匣敞開著,露出塊半透明的晶體——是他二百年前在“冰湖祭”上求的“冰魂玉”。“四十年前,我在貝加爾湖見過這種雪災。”他的聲音發顫,“冰魂玉能鎮住暴走的冰靈,可今年…雪落的勢頭比那年猛了十倍,冰靈要醒了。”小晴摸了摸胸口的九眼石,石面的藍光穿透雪幕,照向北邊草甸。她看見,原本泛黃的草葉正結著層薄冰,草尖垂著冰棱,像被抽干了所有溫度。更駭人的是,遠處的湖泊正在結冰,湖面的冰層下浮著半透明的影子——是被凍住的魚群,它們的鰓還在微微翕動。第二節:冰靈暴走

程野騎馬沖向北邊草甸,小晴攥著冰魂玉跟在后面。風里裹著刺骨的寒意,像有人用冰錐扎進骨頭縫里。“看!”程野突然勒住馬韁。前方五百步外,一片灌木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老榆的枝椏上,葉子打著旋兒往下掉,露出光禿禿的樹干,樹皮上布滿冰霜的裂紋,像被潑了液氮。更恐怖的是,林子里飄著無數半透明的“冰絲”——冰絲里裹著半透明的蟲繭,蟲繭表面布滿細密的冰晶,正“滋滋”地滲出寒氣。“是…冰蠱!”老薩滿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舉著檀木匣沖過來,“二十年前,我師父說過,冰蠱是‘冰靈的怨念’變的。冰靈是草原的‘冬之魂’,若冰靈被污染,便會暴走,把草原的生機都凍成冰!”“它怎么醒了?”巴圖握緊套馬桿,“冰湖祭不是剛過嗎?”“因為…冰湖的眼淚干了。”老薩滿指向小晴胸口的九眼石,“你娘當年用九眼石澆灌了冰湖,可今年秋旱,冰湖的‘鎖冰草’被曬成了灰,冰靈的氣息漏出來了。”小晴的九眼石突然劇烈顫抖,石面的藍光與雪幕的寒氣激烈碰撞。她聽見地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像有無數把冰鎬在砸大地。“小晴!”程野拽住她的韁繩,“別過去!冰絲能割破馬皮!”“我必須救草原!”小晴咬著牙,“母親的日記里寫過,冰靈是草原的‘被子’,它的冰能護著草根過冬。我要用地母的眼淚,把它喚醒!”第三節:冰湖尋蹤

冰湖位于草原最北端,是一座用冰川和雪堆壘成的圓形祭壇。祭壇中央立著尊石像——是個懷抱嬰兒的女人,女人的眉眼與小晴有七分相似,嬰兒懷里抱著塊淡藍色的石頭,正是“冰母的眼淚”。小晴、程野、老薩滿和巴圖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阿依古麗抱著那只總愛啄人腳的小狼崽跟在后面。雪越來越厚,每走一步都要陷進齊膝深的雪窩,老薩滿的冰紋短刀成了唯一的“路標”——刀身泛著青光,將冰碴擋在身外。“小晴姐。”阿依古麗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你看。”她腳邊的雪堆里,埋著半枚銹跡斑斑的銅鈴——鈴身刻著交錯的冰棱與狼頭,和小晴頸間的冰紋短刀鞘如出一轍。“這是我阿爸的鈴!”程野脫口而出,“他失蹤前說…這鈴能引他回家。”小晴撿起銅鈴,鈴身突然泛起幽藍的光。她摸了摸胸口的九眼石,兩塊鈴鐺竟產生共鳴,九眼石的藍光穿透雪幕,照向祭壇底部——那里隱約能看見半截石碑,碑上刻著行古老的文字:“冰母者,草原之被也;被裂則寒至,被合則春生。”“是…我娘的字跡!”小晴渾身一震,“她來過這兒!”祭壇的冰川突然自裂,裂縫里滲出幽藍色的液體,像融化的藍水晶。小晴沖過去,用冰紋短刀劈開裂縫,露出后面的石洞——石洞里結著層薄冰,冰下隱約能看見半枚玉牌。“是…冰心玉!”老薩滿喊道。玉牌剛露出冰面,就發出“咔嚓”一聲,石洞開始崩塌。小晴伸手接住玉牌,玉牌貼在掌心,瞬間凍得她指尖發麻。她摸了摸胸口的九眼石,兩塊玉牌竟產生共鳴,九眼石的藍光穿透冰層,照在冰母的眼淚上。第四節:冰破蠱封

石洞崩塌的轟鳴中,小晴看清了冰母的眼淚——那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塊裹著半透明薄膜的“冰胞”,薄膜上布滿細密的紋路,像極了冰湖的脈絡。“這是…冰母的卵?”程野的聲音發顫,“我阿爸的手札里提過,冰母每百年才會產一次卵,用自身的血肉滋養草原的凍土。”“可它被污染了。”老薩滿指向裂縫里爬出的半透明小蟲,蟲身覆蓋著冰晶,頭部卻長著冰靈的觸須,“這些是‘腐冰蠱’,它們寄生在冰母的卵里,吸食冰母的血肉,把凍土都變成了冰!”小晴的冰紋短刀突然泛起金光,刀身上的雪豹紋活了過來。她想起母親的話:“小晴,冰靈是草原的慈悲,它的寒冷會映出我們的冷漠。你要用溫柔的心去喚醒它。”她將短刀插入石洞的冰川,刀刃劈在冰母的卵上。“咔嚓”一聲,冰母的卵裂開道縫隙,露出里面蜷縮的冰靈——是只半透明的藍蝶,翅膀上布滿裂痕,每道裂痕里都滲著黑色的毒液。它是冰母的本體,被腐冰蠱啃食了二十年,此刻正痛苦地掙扎。第五節:冰融新生

冰靈振翅而起,飛向天空。它經過的地方,腐冰蠱紛紛化為冰渣,冰母的卵裂縫漸漸愈合。祭壇的冰川停止崩塌,重新變得晶瑩,連被凍住的湖泊都泛起了漣漪——冰層下的魚群突然躍出水面,濺起的水花里竟映出了彩虹。“成功了!”阿依古麗歡呼著跑過來,“小狼崽!你看!”那只總愛啄人腳的小狼崽正追著冰靈跑,冰靈落在它鼻尖,輕輕扇動翅膀。小狼崽打了個噴嚏,卻笑得“嗚嗚”直叫,尾巴搖得像團小旋風。老薩滿被巴圖扶著走過來,他摸了摸小晴的頭:“你娘說得對,你才是草原的新冰。”程野走到小晴身邊,手里舉著那只冰靈——它已經停在程野的掌心,翅膀上的脈絡與小晴掌心的九眼石紋路完美契合。“它…想跟你走?”小晴點點頭,將冰靈放進自己的衣襟里:“它是草原的孩子,也是我的家人。”深夜,五人坐在祭壇邊,看著天上的星子。老薩滿煮了鍋熱奶茶,香氣混著新雪的涼,在風里飄得很遠。“小晴。”程野突然開口,“你娘當年…是不是也經歷過這些?”小晴摸了摸胸口的九眼石:“母親說,她年輕時也遇到過雪災,是她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外婆——用九眼石救了她。外婆說,草原的守護者從來不是一個人,是一代又一代的人,用血肉和信念,把荒漠變成綠洲。”程野沉默片刻,突然說:“其實…我也有個秘密。”“什么秘密?”小晴好奇地問。程野從懷里掏出塊羊脂玉牌,玉牌上的紋路和小晴的冰紋短刀鞘一模一樣:“這是…我親生父親的遺物。當年他被腐冰蠱襲擊,臨死前把它塞給我,說‘去找草原的女兒,她會告訴你真相’。”小晴接過玉牌,發現兩塊玉牌合在一起,正好拼成冰母的卵形。她想起母親的話:“小晴,你的父親不是普通人,他是…草原的‘御冰人’。”

黎明前,小晴、程野和冰靈坐在祭壇最高處。冰靈撲棱著翅膀,飛向東方,那里的天空泛起魚肚白。“它要去哪?”程野問。“去草原的最深處。”小晴望著冰靈消失的方向,“那里有座‘記憶之山’,母親說,那里藏著草原所有的秘密——包括…我父親的下落。”程野握住小晴的手:“我陪你。”遠處傳來阿依古麗的笑聲,她正和巴圖一起堆雪人,雪人的帽子上畫著冰靈和冰紋。老薩滿坐在帳篷前,彈著馬頭琴,琴聲悠揚,像草原的心跳。小晴摸了摸衣襟里的冰靈,又看了看手里的冰母眼淚。她想起母親的話:“小晴,守護草原不是一個人的事,是所有愛你、你愛的人,一起做的事。”她轉頭看向程野,程野的笑容在晨光里格外溫暖。風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間的冰紋短刀——那把刀,和她頸間的冰母眼淚,正在晨光里輕輕呼應。而在草原的最深處,記憶之山的懸崖上,有塊石碑上刻著行古老的文字:“冰生于天,亦能落地;劫起于心,亦能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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