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泰蘭德騙子
- 泰國1997:從小鎮殯葬館開始
- 小劉開飛機
- 2395字
- 2025-08-10 12:00:36
摩托車在去往舊港的路上疾馳。
佛寺的尖頂被夕陽映得金紅。
海風吹過,衣服瑟瑟作響。
可惡的“大塊頭”!泰蘭德的騙子!
就是他殺了女人,奪走了鉆石!
昨天晚上,是林瑞離鉆石最近的一次,生生錯過!
真蠢啊!他懊悔不已。
現下,水道封閉,港口盤查,走水路出境不現實。
三條公路都有設卡,要想跑路,只能冒險走小路。
但是邦拉蒙的小路,星羅密布。
找人,簡直大海撈針!
俄國佬在找他,警察也在找他。
林瑞心想,如果是自己,現在應該怎么辦?
是冒險跑路?還是沉下來,等風聲過去?
也許,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既然昨晚俄國佬已經翻遍了舊港……
林瑞決定殺回舊港,碰碰運氣。
如果汶猜這根線斷了,自己和老烏泰都活不成!
…
舊港,林瑞在集裝箱區繞了兩圈,目光盯著不遠處的潮汐號。
前天汶猜就已經拿到鉆石,為什么沒有立刻跑路?
他在等什么?
這個位置,最早出現在高腳屋女人的簡訊里。
當時,林瑞就覺得信息有問題。
難道……真的在等她?
他登上潮汐號,甲板,一堆廢棄的纜繩躺在陰影里。
來到底艙,一張行軍床、一地啤酒罐。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看來人已經跑了。
林瑞一屁股坐在床上,像泄氣的皮球。
月光透過小舷窗照射進來。
事到如今,只能想辦法找到烏泰叔叔,正面硬剛俄國佬!
活命,肯定是沒戲了。
最好的情況,就是死之前多拉幾個墊背的!
他起身,決定先回去準備一些趁手的“家伙”。
一把匕首遠遠不夠。
剛走兩步,感覺腳下的聲音有點不對勁。
林瑞來回踱步,蹲下,用指節叩擊地板,聲音沉悶。
撬開一塊松動的木板,下面塞著一只防水油布包。
打開布包,借著月光,他看到里面是幾本護照。
翻開,本本都是現在最想看到的臉:汶猜!
名字卻都不一樣。
人沒跑!
護照在,早晚回來。
林瑞感覺自己又來了精神。
這次絕對不能放過他!
…
夜深沉,林瑞的臉貼著舷窗。
外面安靜得只能聽見海浪拍打船體的回響。
一個黑影往潮汐號走來。
目標出現。
林瑞慢慢從窗邊隱退,拔出刀子,沒入黑暗。
吱扭——
門被打開,大塊頭的后背暴露在他面前。
他緩緩從黑暗里走出,一腳將大塊頭踹了個踉蹌。
汶猜回過身,想要跑出底艙,已經來不及了。
林瑞將他撲倒,騎在身上,胳膊壓在臉頰,刀鋒閃著寒光。
“把鉆石交出來!”
“我……”
“別廢話!鉆石!”
“我……”
還沒等話說完整,林瑞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向他的臉。
“我已經說過了,別廢話!”
汶猜半天沒動彈,他被打懵了。
找到鉆石要緊,林瑞站起身,冷靜下來,坐到床上。
眼前的男人癱坐在地板,倚靠著木門,放棄了抵抗。
“鉆石一直在你這里,你始終都知道她們體內有鉆石,對嗎?”林瑞問道。
“一開始,我真的不知道,俄國佬找到我,就是販‘燕子’。”
“那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汶猜長吁一口氣,他的臉埋在陰影里,看不清。
幸存的羅興亞女人倒下,是一連串悲劇的開始。
船靠岸后,俄國佬和警察發生激烈槍戰,混亂中,汶猜和一個女人逃跑。
兩個人不敢停下,本來裝鉆石的塑膠管,已經在體內破裂,再加上劇烈運動。
很快,女人就倒下了。
原本汶猜是不想管她的,但是女人一把拉住他。
然后就做出了讓汶猜十分震驚的舉動:她用力擠壓,自己徒手拉扯出塑膠管。
“她一直不停地說話,但是我聽不懂,后來我想,她應該是想讓我救她,拿鉆石作回報。”
汶猜語氣凄涼。
“可你沒有救她,你殺了她!”
“我沒有!”
汶猜突然從陰影里跳出來,大聲喊道。
“你有!”
“你親眼看到了?親眼看到我殺人?”
是啊,林瑞沒有看到汶猜殺人,畫面中,只閃過了他的臉。
“我從來,沒有殺過一個人!”
大塊頭看起來相當激動。
林瑞冷冷地看著,他并不關心這些,甚至不關心女人到底是不是他殺的。
“鉆石呢?”
…
“賣了。”
“你賣給誰了?!”
林瑞從床上彈起來。
“本地的珠寶販子,他可以避開俄國佬的眼線。”
原來,汶猜沒有立刻跑路,是在想辦法將鉆石出手。
這么一大筆現金,準備也需要時間。
“錢呢?”林瑞追問,沒有鉆石,也許錢也能換回烏泰。
汶猜幽幽地抬起頭:
“錢被搶了……”
“什么?!你開什么玩笑!”
林瑞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就剛剛,我們在賭場交易完,出門錢就被搶了!”
“你賣了多少錢?”
“一百萬美元。”
“在哪兒搶的?”
“賭場后巷。”
“什么人搶的?”
“不知道,他拿著槍,戴著兜帽,圍得嚴嚴實實。”
“是俄國佬?”
“不像,像是本地人。”
林瑞快速發問,不給汶猜考慮的時間,見他應答如流。
看來,是真的。
然而,還有疑問在他心中。
“你給高腳屋女人發的簡訊是怎么回事?你想帶著她一起走?”
汶猜搖了搖頭。
他將這三天的行動軌跡對林瑞和盤托出。
拿到鉆石后,他離開紅樹林,知道自己沒辦法再待在邦拉蒙,于是去了高腳屋。
因為假護照在那里,他必須拿到。
女人不停地追問到底發生了什么,拉扯當中,鉆石掉了出來。
汶猜見隱瞞不住,只能如實相告。
女人給他兩個選擇,要么一起跑路,要么分掉一半鉆石。
無奈之下,汶猜只好答應,帶她一起走。
當天,兩人找到珠寶販子,協商好價格。
對方需要一天的時間準備現金,三人約好今天交易。
“簡訊,是你故意發給她的吧?實際你并不在潮汐號上。”
“是的,我不知道這么短的時間俄國佬能找上她,也不確定她會不會出賣我。”
“可你還在不遠處的集裝箱?”
“…如果她活著來潮汐號,我真的會帶她一起走。”
“你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她為什么單獨回到高腳屋?”
汶猜神情悲愴。
女人覺得大塊頭目標太大,所以選擇分開行動,正好他也要去找藏匿點。
回到高腳屋的原因也讓人傷懷——
取一尊小小的佛像。
那是女人的媽媽留給她的。
林瑞叉著腰,輕嘆一口氣:
“走吧,帶我去找珠寶販子。”
“不不不!我一定會被俄國佬打成篩子!”
汶猜拼命擺動雙手,林瑞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找不到鉆石,我也會把你打成篩子。”
“你……到底是誰?”
“帶我去,就告訴你。”
林瑞見他遲遲不起身,接著說道:
“找到鉆石,我保證你能活命!”
“我怎么能相信你?”
“俄國佬要的是鉆石,不是你的命,而這些鉆石,也連著我的命,必須找到!”
…
“好吧。”
林瑞將汶猜從地上扶起來,二人向船艙外面走去。
“我們現在去哪里?”
“去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