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步步殺機
- 泰國1997:從小鎮殯葬館開始
- 小劉開飛機
- 2102字
- 2025-08-10 11:56:57
最初登陸的地方,是水道附近的船只維修泊位。
那里是走私、偷獵,偏愛的隱蔽停泊點,經常有巡警“光顧”。
這么高風險的登陸地點!
看來,船只沒有準時到港,打亂了俄國佬的計劃。
晚了兩天……就不能進港?
被迫停靠在水道附近?
林瑞心想,這俄國佬和港務局的關系,也不算十分牢靠。
…
紅樹根系虬結,樹冠遮天蔽日。
深入腹地,林瑞在淤泥中艱難前行。
遠處,朽木半沉,覆滿苔蘚。
偶爾可以看到殘破的半截棧道。
好不容易到達停泊位,林瑞被眼前的場景震驚——
深淺不一的腳印雜亂無章,木質棧道布滿彈孔,碎裂的木屑散落一地……
汶猜說的沒錯,激戰雙方都瘋了!
俄國佬還真是鬧出了“大動靜”。
他蹲下身,撿起彈殼,送到眼前仔細端詳。
樹冠篩下光斑,彈殼閃著金光。
7.62口徑。
是自動步槍。
到處都透露出這幫俄國佬的軍火實力。
林瑞在淤泥中來回查看,軍靴的鞋印相對清晰。
沿著水道搜尋,在不遠處,他發現赤足的腳印。
尺寸明顯偏小,步幅帶著一種慌亂的不規則。
腳印沒入一條狹窄的水道岔口。
看樣子,是下水了。
林瑞跟著趟過去。
這里水道狹窄,僅容獨木舟通過。
渾濁發綠的水面下,盤踞著紅樹根系。
遠處,不知名水鳥在短促鳴叫。
上岸后,他踩在堅實的泥塊上,看著眼前的密林有些茫然。
腳印已經消失。
先往里面走走看,林瑞這樣想。
剛準備動身,突然,他的身體猛地頓住,像被釘子釘在原地。
只見約兩米遠的地方,幾片巨大的落葉掩蓋下,露出一段扭曲的、黃黑相間的圓柱體。
隨著它的蠕動,緩緩探出頭來……
冰冷的豎瞳讓人不寒而栗。
金環蛇!
糟糕!
被這東西咬上一口,不死也得全身癱瘓!
林瑞屏住呼吸,緩慢地將匕首橫在胸前,嘗試著一寸一寸挪動腳步。
蛇身蜿蜒著從落葉底下盤出,蛇身緊收,吐著信子。
不好!一個小小的爆破音在他耳朵里炸響。
金環蛇驟然彈起,直沖林瑞咽喉!
最近的距離只有三寸!
他的眼球中,映射出兩顆彎曲的毒牙。
備戰狀態的林瑞,憑借肌肉記憶,讓身體在意識之前做出反應——
他擰腰側身,頸側掠過一絲冰冷的腥氣。
啪!
躲過了毒牙,沒躲過蛇尾。
那力道狠狠地抽在他的臂膀上,緊接著,又是一次撲咬。
近在咫尺!
林瑞眼疾手快,揮舞匕首,向下一刺——
刀尖切入蛇身。
肌肉賁張之下,貫穿鱗肉。
蛇血噴濺而出……
還是熱的。
他聞到了腥氣。
蛇身瞬間失去所有力量,松脫、癱軟、沉重地砸落在地上。
終于消停了!
林瑞長吁一口氣。
血肉的緊實緊裹刀身。
沒辦法,他只能伸手抵住蛇身,試圖拔出匕首。
呼——
林瑞感覺自己的視線被壓得極低。
一切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渾濁的玻璃。
視線正在移動,眼前雜草的根莖變得碩大。
前方浮動著幾枚紅點,搖晃著穿過某種木頭的縫隙。
一只腳在他面前。
視線接著移動,穿過漆黑的發絲……
他看清了——
羅興亞女人,在避雨亭。
…
亭子位于紅樹林東南方向的邊緣地帶。
已經廢棄多年。
可憐的女人,差一點就可以逃出去。
林瑞感覺她好像完全沒有了生機。
整整兩天過去了,她還在那里嗎?
真的死了嗎?
鉆石……還在嗎?
林瑞向避雨亭方向穿行,他必須小心謹慎。
關鍵,要想抄近路到達,必須穿越沼澤。
那里的水并不深,除了淤泥,讓人步履艱難。
更重要的是——
水下住著灣鱷。
此時,天色已接近黃昏,繞過沼澤顯然來不及。
只能前行。
嘩啦…
他的雙腿攝入水潭。
每一步,都攪起淤泥,散發著惡臭。
前方幾米處,水面無聲地劃開一道長長的“V”形波紋。
來了!
一頭巨大的灣鱷輪廓,在渾濁的水下若隱若現。
目測不到五米。
那家伙像一截朽木,只有雙眼和鼻孔露出水面,鎖定了他。
硬拼就是找死!
匕首對付這種灣鱷鱗甲?簡直就是笑話!
他強迫自己冷靜,這種情況,只有腦子能救命。
鱷魚伏擊依賴爆發力,直線沖刺雖快,但轉向笨拙,側后方是盲區。
林瑞動了。
他盡量控制視線,不與之對視。
但匕首尖端,始終對著鱷魚方向。
他極其緩慢地、側向平移,身體重心壓得極低,避免攪動過大水流驚擾它。
登陸的目標在右側,那里有紅樹粗壯的根系。
是天然屏障。
鱷魚的頭顱隨著他微微轉動,目光冰冷。
壓迫感幾乎撕裂神經。
距離根系還有三米……
兩米……
突然,水面炸開!
巨鱷的身軀射出——
等的就是這一刻!
林瑞向它的側后方撲倒翻滾,堪堪避開致命的咬合范圍。
泥漿糊了一臉。
那家伙第二次沖出水面,認準了這頓“盤中餐”!
不能有一絲猶豫,他抓住根系,右腳用力一蹬,終于上岸。
不能動!千萬不能動!
林瑞站在根系高處,和灣鱷對峙。
這家伙可是兩棲高手,現在跑,必死!
此時,只能利用根系做障礙物,阻擋鱷魚視線。
他雙腳交替挪動,緩步撤離。
灣鱷再次緩緩沉入水底。
…
林瑞利用高處優勢,以極慢速度,穩步脫離攻擊范圍。
賭一把!
他朝著避雨亭方向飛速奔跑,強迫自己不要回頭看。
總算脫險。
這鬼地方!
表面是天堂美景,實際上步步殺機!
避雨亭就在前方,破敗殘垣。
他忐忑地走上前去,用手輕輕一推。
吱扭。
門開了。
林瑞呆若木雞。
這絕對是到目前為止,自己見過的,最惡心的場面!
腐肉的氣息濃烈刺鼻,混合著潮熱的腥味。
尸體膨脹得厲害,周身污綠。
絕對不只死了一天!
蠅群在上方形成黑網,嗡鳴不斷。
他扭過身,扶著門干嘔。
屋內,氣味更加濃稠,正在啃噬的林蟹,因為突然的打擾,四下爬行。
林瑞貓著腰,尸體趴在地上,看不見臉。
裙褲已被褪下,鉆石顯然不在了。
他蹙著眉,伸出手……
要不是綁著老烏泰的命,林瑞死都不會碰她。
呼——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