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八角籠中
- 泰國1997:從小鎮殯葬館開始
- 小劉開飛機
- 2300字
- 2025-08-13 09:22:58
包廂將外面的熱鬧完全隔絕。
林瑞沒動,只是微微調整了重心。
普拉查目光銳利如刀:
“你們一個說200克,一個說400克,一個說有一百萬美金,一個說沒看到。到底誰在說謊?”
都在說謊。林瑞心想,就沒一個說實話的!
他瞟了一眼旁邊的兜帽男。
這貨,真的有膽量私吞一百萬美金?
的確,吞錢比吞鉆石更加保險。
這筆錢,除了汶猜,沒人知曉。
面對普拉查的質問,兜帽男慌忙上前解釋:
“先生!是這小子在說謊!黑市上400克的屁話,一定是他搞的鬼!還有什么美金,我一個子兒都沒看到!”
普拉查看著林瑞:
“黑市上的消息是你散出去的?”
“做這種事情,對我有什么好處?”
林瑞說道,他想試探,看對方知道多少。
但愿大塊頭的黑市門路靠譜!
普拉查沒有說話,又轉頭看向兜帽男,目光鋒利。
嚇得他不停地解釋:
“先生!昨晚,我們在賭場交手,他們也是來找鉆石的!散播假消息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還有美金……我真的沒看到!”
這說辭,蒼白無力。
在林瑞看來,簡直小兒科。
不料,汶猜突然開始和兜帽男對質:
“我剛在賭場和珠寶販子交易完,你就在后巷搶了我的錢!”
兜帽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先生!一百萬美元!您想想,一百萬美元,能收400克鉆石?”
“當然能!我當時著急脫手,就賤價賣了!”
這大塊頭,有點兒意思!
普拉查沒有繼續質問,轉身拿起雪茄剪,剪掉一段。
他左右看了看,抬起雪茄指著兜帽男:
“你把昨晚的事情再說一遍。”
兜帽男緩了口氣,和盤托出,當然,敘述中“夾帶私貨”——
據他說所,昨晚,自己跟蹤汶猜到達賭場。
摸上三樓,發現大塊頭走進一間屋子。
他怕打草驚蛇,就在安全通道監視。
不多時,見汶猜出門,乘電梯下樓。
于是,溜到房間門口,聽見里面有動靜。
兜帽男踹門而入,發現屋內有個男人。
他將人控制住,搜查全身,鉆石,不在人身上。
暴力逼問,男人遲遲不肯說出鉆石下落。
兜帽男拔刀威脅,對方激烈反抗。
過程中,逼近窗臺,他將其殺死,人,也翻了下去。
緊接著,他在房間里翻找,很快就找到保險箱。
破解密碼之后,正要離開房間,就被林瑞堵在門口。
…
后面的事情,林瑞都已知曉。
“不對!時間不對!你是先跟蹤我到后巷,搶了錢,然后轉頭去搶的鉆石!”汶猜說道。
“沒有!我猜到你去交易,所以鉆石,一定在屋里!”
“放屁!我去交易,拿不到錢,我會走?”
“我收到的指令,是找到鉆石,我只盯鉆石!”
二人針鋒相對。
林瑞顯然有自己的想法。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錢,就是被兜帽男私吞了!
這么嚴絲合縫的時間線,不可能出現第二個人經手。
看來,汶猜早就被盯上,那他是什么時候被盯上的?
至少前天還沒有!
前天,鉆石就在汶猜手里,如果被盯梢,兜帽男有的是機會下手,根本等不到賭場。
所以,跟蹤,就在昨天!
他是怎么找到汶猜的?
正在林瑞疑惑之際,一個聲音從角落響起。
“先生,既然雙方各執一詞,又都拿不出確鑿的證據,不如,按規矩來?”
差點兒把這個“經理”給忘了!
他一直站在門口,聽著所有人對質。
“按老規矩,進籠子,分生死吧。”普拉查發出命令。
經理鏡片后的目光掃過眾人,走到兜帽男身前:
“敢進籠子嗎?不敢,就交出美金。”
“我敢!”兜帽男擲地有聲,挑釁地看著林瑞和汶猜。
經理轉向另一邊,仍然彬彬有禮:
“瑞老板和汶猜先生是客人,你們商量一下,誰請?”
決斗嗎?這是什么破規矩……
真土!
不過,不打一架,也走不出這間倉庫。
正好昨晚沒分出勝負!
“我來。”林瑞說道。
汶猜拉住他,剛要說什么,被他做了個手勢打斷。
“八角籠中,生死由命。祝瑞老板好運!”
真是個“討厭鬼”!臉上掛著那副精明的職業假笑。
林瑞被一群人前后夾著,走下樓去。
他和兜帽男進入八角籠中,鐵籠的門在身后哐當一聲鎖死。
倉庫頂端,慘白的聚光燈直射下來。
他看向二層看臺,汶猜焦急探身,經理推了推眼鏡,還有普拉查冰冷的目光。
…
裁判三聲鑼響,提示賭徒們,這是一場生死局。
人群安靜一秒,瞬間洶涌。
吼叫聲、歡呼聲圍了上來。
兜帽男目露兇光,死死盯著林瑞,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露出黃漬斑斑的牙齒。
他率先發難,像一頭徹底激怒的瘋狗,沒有絲毫試探,一個墊步逼近——
太快了!
林瑞瞳孔驟縮,本能地做出反應——
雙臂屈肘,硬生生格擋!
砰!
沉悶的撞擊聲。
一股力量讓他踉蹌著撞在鐵絲網上,鐵網劇烈震顫。
林瑞感覺雙臂麻木,鉆心的疼痛穿透皮肉!
人潮沸騰,賭徒們扒在網上吶喊。
兜帽男又是一記揮拳。
撞向網的瞬間,林瑞借著反彈力向下閃躲——
拳頭擦過頭頂,狠狠地砸在鐵絲網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別躲著啊!你個騙子!”兜帽男低吼。
“大家都一樣!”
林瑞玩味一笑,忽然抱住對方的腰,頭部死死頂住柔軟的腹部,俯沖向前!
對方猝不及防,被撞得重心丟失,后背狠狠地撞在另一側的鐵絲網上。
得勢不能饒人!
在對方撞網的剎那,林瑞雙腿纏上腰部,雙臂死死地絞住他的脖子。
兜帽男劇烈反抗。
不能松手!千萬要鎖住!
林瑞咬著牙,使出渾身力氣。
他仰面而視。
棚頂的光束白晃晃,帶著七彩光暈。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模糊。
…
不知道過了多久,裁判的臉龐出現在林瑞面前,提示他松手。
兜帽男已經完全失去意識。
林瑞猛地松開“絞索”,劇烈地喘息。
汗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
視野發黑,耳鳴尖銳。
裁判舉起林瑞的手臂。
示意贏家。
嘭!!
一聲極其突兀的槍響。
林瑞瞬間醒神,人潮聲沖進耳朵。
鮮血在籠中蔓延。
兜帽男徹底沒了生機。
倉庫里的賭徒們高聲歡呼,像一場狂歡。
林瑞看向二層,經理正緩緩將手槍收回腰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身邊的普拉查,甚至沒有向下看一眼。
八角籠中的困獸之斗,都不值口中的一塊牛排。
林瑞甩開裁判的手,踉蹌著走出鐵籠。
左肋的疼痛提醒他剛才承受的重擊。
人潮圍了上來,慘白的光束刺得讓人睜不開眼。
巴西妞湊到林瑞身旁,他感覺一只溫熱的手拂過胸膛。
安保分開眾人,簇擁著走向二層。
他抬起頭,迎面看見象神。
線香繚繞,神眼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