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古樹秘辛
- 簽到十年,村口老槐樹成世界樹
- 江南很OK
- 5262字
- 2025-08-29 20:00:00
林陌醒來時,日已西斜。他揉了揉眼睛,發現身上蓋著的不只是寧雨薇的外袍,還有一條薄毯。不遠處,寧雨薇正盤腿而坐,青靈古劍橫放膝前,閉目冥想。夕陽的余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長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
“村里情況如何?“林陌坐起身,傷口的疼痛已經減輕不少。
寧雨薇睜開眼,那雙青綠色的眸子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徐溟和影盟的人已經撤走,但留下了不少眼線。村民們大多恢復了神智,只是對昨晚的事記憶模糊。“
她站起身,走到林陌身邊蹲下,熟練地檢查他的傷勢:“恢復得不錯。守樹人的秘藥比普通草藥效果好很多?!?
林陌注意到她眼下的青色更明顯了:“你沒休息?“
“不需要?!皩幱贽焙喍痰鼗卮?,手指輕輕按壓他肋骨的傷處,“還疼嗎?“
“有一點?!傲帜皩嵲拰嵳f,當她的指尖觸碰到皮膚時,他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寧雨薇從腰間小袋取出一個玉盒,里面是淡綠色的膏藥:“這是'青靈膏',能加速骨骼愈合。“她挖出一小塊,輕輕涂抹在林陌的傷處。
藥膏清涼,但寧雨薇的指尖卻出奇地溫暖。林陌注視著她專注的側臉,發現她的睫毛其實不是純黑色,在陽光下帶著淡淡的棕色調,鼻梁上還有幾顆幾乎看不見的小雀斑。這些細節讓她不再是那個神秘的守樹人,而是一個真實的、觸手可及的女孩。
“好了?!皩幱贽蓖蝗惶ь^,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相遇。她迅速移開目光,收起藥盒,“明天再涂一次應該就差不多了?!?
一陣尷尬的沉默。林陌清了清嗓子:“那個...謝謝你。不只是為了藥,還有昨天及時趕回來救我們。“
寧雨薇搖搖頭:“這是我的職責。“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而且...你也救過我,記得嗎?月圓之戰那次?!?
林陌想起那天自己失控引發生命禮贊的場景。那時的憤怒與擔憂,現在想來已經不僅僅是出于守護者的責任。
“寧姑娘,“他鼓起勇氣問,“關于那個預言...‘舊主歸來’是什么意思?“
寧雨薇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現在還不到解釋的時候?!八酒鹕?,轉移話題,“餓了吧?我帶了食物。“
她從行囊中取出幾個油紙包,里面是村中李嬸托人送來的烙餅和醬菜,還有幾個煮雞蛋。簡單的食物在此刻卻顯得格外美味。林陌狼吞虎咽地吃著,寧雨薇則小口咀嚼,動作優雅得像在品嘗珍饈。
“李嬸她們沒事了?“林陌問。
“嗯,只是受了些驚嚇。“寧雨薇點頭,“她很關心你,特意讓我帶話,要你好好養傷。“
林陌心頭一暖。即使在村民大多被影盟蠱惑的情況下,仍有像李嬸這樣的人記得他的好。
吃完飯,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世界樹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綠光,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寧雨薇重新生起篝火,火光映照著她若有所思的臉龐。
“明天開始,我們要加強訓練。“她突然說,“影盟不會善罷甘休,下次攻擊只會更猛烈。“
林陌點點頭:“我需要學什么?“
“首先是靈木共生的進階應用?!皩幱贽庇脴渲υ诘厣袭嬃藗€簡易圖形,“昨天我們只是初步嘗試,這種技巧還有很大潛力。理論上,共生狀態下你可以借用世界樹的部分感知能力,甚至短距離傳送。“
“傳送?“林陌驚訝地瞪大眼睛,“像你那樣突然出現又消失?“
寧雨薇嘴角微微上揚:“沒那么神奇。只是在世界樹能量覆蓋范圍內,借助根系網絡快速移動。“她的表情又嚴肅起來,“但這對身體負擔很大,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
林陌認真記下每一個要點。寧雨薇接著講解了靈木共生的幾種變化形態——防御為主的“根固式“、擅長遠程攻擊的“枝延式“,以及全面強化但消耗巨大的“華茂式“。
“除了共生技巧,你還需要學習識別和破解影盟的各種邪術。“寧雨薇從行囊中取出一本古舊的冊子,“這是守樹人編纂的《破邪錄》,記載了影盟常見術法的特點和應對方法?!?
林陌小心地接過冊子,羊皮紙的封面已經泛黃,但保存完好。翻開第一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寫著“守正破邪,護木衛道“八個字。
“這...太珍貴了?!八行┗炭?,“給我看合適嗎?“
寧雨薇的目光柔和了些:“你已是守護者,有權了解這些知識。何況...“她頓了頓,“對抗影盟需要我們共同努力?!?
林陌鄭重地點頭,就著火光開始閱讀。冊子中的內容深奧而實用,從識別血尸傀儡到破解各種詛咒結界,應有盡有。他很快就被吸引住了,甚至沒注意到寧雨薇何時起身去檢查結界。
當他終于從書中抬起頭時,已是深夜。寧雨薇正站在世界樹下,手掌貼著樹干,閉眼感應著什么。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而挺拔的輪廓。林陌突然想起夢中見過的那個綠袍女子——寧芷,寧雨薇的先祖。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幾乎重合。
悄悄走近,林陌聽到寧雨薇正在低聲吟誦某種古老的咒語。隨著咒語聲,木簪上的符文開始發光,世界樹也隨之共鳴。一道柔和的光柱從樹冠灑下,將寧雨薇籠罩其中。
她忽然轉身,發現林陌站在不遠處,立刻中斷了咒語。光柱隨之消散,但她眼中的青綠色光芒還未完全褪去,在黑暗中顯得神秘而美麗。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擾?!傲帜斑B忙說。
寧雨薇搖搖頭:“沒關系。正好我有些發現要告訴你。“她指向樹干,“世界樹的記憶顯示,影盟在這片土地下的活動比我們想象的更久遠。那個血祭臺不是最近才建的,而是三百年前那場大戰的遺留物。“
林陌想起主祭說的“我在這個世界行走時,你的祖先還在穿獸皮“,不禁打了個寒顫:“那個主祭...他活了三百年?“
“很可能更久。“寧雨薇的聲音低沉,“影盟高階成員通過禁忌邪術延長壽命,代價就是逐漸失去人性。那個主祭恐怕已經不能算人類了?!?
她示意林陌將手放在樹干上:“試著感應一下,看能不能看到世界樹的記憶?!?
林陌照做,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起初只有一片黑暗,但隨著他調整呼吸,漸漸有模糊的畫面浮現——參天的世界樹,穿綠袍的守樹人,火光沖天的戰場...然后是一個清晰的場景:寧芷長老將木簪插入樹干,身體化為光點消散...
“我又看到了你的先祖。“斷開連接后,林陌輕聲說,“她犧牲自己封印了世界樹?!?
寧雨薇輕輕撫摸著木簪:“這根木簪是鑰匙,既能封印也能喚醒世界樹。先祖將它留給后人,就是預見到有一天世界樹會重新覺醒。“
“而你的家族世代守護著這個秘密?!傲帜盎腥淮笪颍爸钡侥愀袘绞澜鐦涞恼賳??!?
寧雨薇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復雜的情感:“守樹人一脈幾乎斷絕,我是最后幾個純血后裔之一。當我第一次觸摸世界樹枝干時,就感受到了命運的牽引?!?
林陌想起自己夢中看到的那個酷似自己的古代人影,忍不住問:“那我呢?為什么世界樹會選擇我?我沒有任何特殊血統啊?!?
寧雨薇深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時機未到。等一切準備就緒,你自然會明白。“
又是這樣的回答。林陌有些沮喪,但也知道寧雨薇不會輕易改變主意。他換了個問題:“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影盟肯定還會再來?!?
“首先,徹底摧毀那個血祭臺?!皩幱贽闭Z氣堅決,“然后加強世界樹的防御。最重要的是...“她頓了頓,“你需要盡快掌握守護者的全部能力。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林陌心頭一緊,“什么意思?“
寧雨薇望向遠方:“我能感覺到,某種巨大的變化正在臨近。世界樹的覺醒不是偶然,影盟的瘋狂行動也不是。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即將到來的轉折點...“
她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打斷。林陌和寧雨薇同時捂住胸口——世界樹突然發出了強烈的能量波動,所有葉片同時亮起刺目的綠光!
“怎么回事?“林陌驚訝地抬頭。
寧雨薇臉色大變:“有人在強行接觸世界樹的核心!“她拔出青靈古劍,“快,跟我來!“
兩人向村后山坳飛奔而去。林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情況緊急已顧不得許多。當他們接近血祭臺時,看到一幕駭人景象——五個黑衣人圍在祭臺周圍,中間懸浮著一個紫黑色的能量球,正不斷抽取祭臺上刻畫的符文力量,形成一道光柱直沖云霄,與世界樹的能量激烈碰撞!
“他們在強行建立連接!“寧雨薇厲聲道,“必須阻止!“
她不等林陌回應,已經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青靈古劍劃出一道青色長虹,直劈能量球。黑衣人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襲,倉促間來不及完全防御。劍光斬過,能量球劇烈震動,但并未破碎。
“守樹人!“一個黑衣人認出了寧雨薇,“攔住她!“
兩個黑衣人立刻迎上來,一個揮舞著帶刺的鐵鏈,另一個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寧雨薇劍法精妙,幾個回合就挑飛了鐵鏈,但那個念咒的黑衣人突然噴出一口黑霧,逼得她連連后退。
林陌見狀,立刻發動靈木化身。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變化更加順暢。他的雙臂迅速植物化,變成兩條堅韌的枝條鞭,同時雙腿也部分根系化,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寧姑娘,我來幫你!“
他揮動枝條鞭,纏住那個念咒黑衣人的腳踝,猛地一拉將對方掀翻在地。同時,地面竄出幾條藤蔓,捆住另一個黑衣人的手腳。
“別管我們!“寧雨薇大喊,“破壞祭壇!“
林陌立刻轉向血祭臺。剩余三個黑衣人正拼命維持著能量球,光柱已經變得不穩定,忽明忽暗。他集中全部靈力,枝條鞭如長矛般刺向能量球—
“不!“一個黑衣人尖叫著撲上來,用身體擋住了這一擊。枝條鞭穿透他的胸膛,鮮血噴涌而出。但這一阻攔給了同伴時間,能量球突然爆發出刺目紫光,一道沖擊波向四周擴散!
“林陌,小心!“寧雨薇飛身撲來,青靈古劍橫擋在前,形成一道青色屏障。
沖擊波撞上屏障,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林陌被氣浪掀翻,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當他掙扎著爬起來時,看到血祭臺已經四分五裂,黑衣人和能量球都不見了蹤影,只有寧雨薇單膝跪地,用劍支撐著身體,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寧姑娘!“林陌踉蹌著跑過去。
“我沒事?!皩幱贽辈寥パE,“他們失敗了,但...“她突然睜大眼睛,“不好!調虎離山!“
兩人立刻意識到中計,拼命往回趕。當世界樹重新進入視野時,林陌的心臟幾乎停跳—樹下站著三個黑影,其中一人正將一把漆黑的匕首刺向樹干!
“住手!“林陌怒吼,不顧一切地催動靈力。世界樹感應到守護者的憤怒,所有枝條如活物般舞動起來,抽向入侵者。
黑影們顯然沒料到他們回來得這么快。匕首只來得及在樹皮上劃出一道淺痕,就被迫撤退。其中一人臨走前拋出一顆煙霧彈,等煙霧散去,三人已不見蹤影。
“檢查損傷!“寧雨薇命令道,自己則警惕地環顧四周,確保敵人真的離開。
林陌將手掌貼在樹干被劃傷的位置,閉眼感應。傷口不深,但匕首上的黑暗能量正在向周圍滲透,如同墨水在清水中擴散。
“有毒!“他焦急地說,“某種腐蝕性能量!“
寧雨薇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幾滴晶瑩的液體滴在傷口上:“圣樹淚,能凈化大部分邪毒?!?
液體接觸傷口的瞬間,冒出一股黑煙,樹皮下的黑暗能量被一點點逼出。世界樹劇烈顫抖,發出近乎嗚咽的聲音,聽得林陌心如刀絞。
“堅持住...“他輕聲安慰,同時將自己的靈力輸入樹干,幫助抵抗毒素。
經過近半個時辰的努力,最后一絲黑暗能量終于被凈化。世界樹漸漸平靜下來,傷痕處滲出晶瑩的樹脂,開始自我修復。
危機暫時解除,兩人都累得精疲力竭。寧雨薇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剛才的戰斗和凈化消耗了她大量靈力。
“你需要休息。“林陌擔憂地說,“我來守夜?!?
寧雨薇搖搖頭:“影盟今晚不會再來。他們損失了血祭臺,又沒能傷到世界樹根本...“她突然咳嗽起來,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
“你受傷了!“林陌這才注意到她腹部的衣服被劃破,下面有一道不淺的傷口。
“沒什么,戰斗時不小心...“寧雨薇話未說完,身體突然前傾。林陌趕緊扶住她,發現她渾身滾燙,顯然傷勢比表現出來的嚴重得多。
他小心地將寧雨薇平放在世界樹下,迅速找來清水和干凈布條。傷口比想象的更糟—不僅深,而且邊緣呈現不健康的青黑色,明顯帶有毒素。
“為什么不說?“林陌又急又氣,手卻輕柔地為她清理傷口。
寧雨薇虛弱地笑了笑:“先處理世界樹...更重要...“
“胡說!“林陌罕見地對她發了火,“你也一樣重要!“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了。林陌耳根發熱,低頭專注于包扎,不敢看寧雨薇的表情。他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輕輕移開。
“用這個...“寧雨薇費力地從腰間小袋取出一個綠色藥丸,“解毒丹...碾碎敷上...“
林陌照做,將藥丸碾成粉末撒在傷口上。藥粉接觸傷口的瞬間,寧雨薇身體猛地繃直,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林陌心疼不已,卻只能繼續完成包扎。
“好了?!八p輕幫她整理好衣服,“現在你需要休息,別說話了。“
寧雨薇微微點頭,已經沒力氣反駁。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最終抵擋不住疲憊,昏睡過去。
林陌守在一旁,不時檢查她的體溫和傷口。月光下,寧雨薇的睡顏出奇地柔和,沒有了平日的冷峻,顯露出她這個年紀女孩應有的脆弱。林陌不自覺地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一縷散發。
“你總是這樣...“他低聲自語,“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
夜風拂過,世界樹的枝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回應他的話。林陌抬頭望著這棵神奇的大樹,思緒萬千。短短時間里,他的生活天翻地覆—從普通村民到世界樹守護者,從孤獨一人到與神秘的守樹人并肩作戰...還有那些奇怪的夢境和記憶碎片,都指向某個尚未揭曉的真相。
寧雨薇在睡夢中微微皺眉,似乎正經歷不愉快的夢境。林陌輕輕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涌起一股保護欲。無論前路多么艱險,無論真相如何,他都會守護這個世界樹,守護這個倔強的守樹人女孩。
夜深人靜,林陌靠著樹干,一邊守護寧雨薇,一邊警惕可能的危險。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周圍的黑暗,但更多時候停留在寧雨薇臉上。在跳動的篝火映照下,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唇色因失血而略顯蒼白,卻依然美麗得令人心碎。
“我會變強的...“林陌輕聲承諾,不知是對寧雨薇,對世界樹,還是對自己,“強到足以保護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