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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雙木成林

那道青光如閃電般劃破夜空,精準(zhǔn)地?fù)糁兄骷赖氖滞蟆W虾谏哪芰壳蛟诎肟罩姓ㄩ_,化為烏有。

“啊!“主祭發(fā)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嚎叫,枯爪般的手縮回黑袍中,“守樹人?!“

林陌艱難地?fù)纹鹕眢w,望向青光飛來的方向。月光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山路上疾馳而來——青色勁裝,長發(fā)飛揚,手中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泛著寒光。

“寧姑娘...“林陌喉頭發(fā)緊,不知是傷口的疼痛還是看到她的喜悅更強烈些。

寧雨薇速度驚人,幾個起落間就跨越了半里距離。她手中那把劍林陌從未見過——劍身修長,通體呈青金色,劍柄處纏繞著活生生的嫩枝,葉片翠綠欲滴。隨著她每一次揮動,劍刃都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光痕。

“退后!“寧雨薇一聲清喝,縱身躍過林陌頭頂,長劍直指主祭,“影盟的污穢,休想染指世界樹!“

主祭發(fā)出一陣刺耳的笑聲,黑袍無風(fēng)自動:“小守樹人,就憑你也想阻攔我?“他突然掀開兜帽,露出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臉——皮膚灰白如尸,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黑洞,眼睛則是純白色的,沒有瞳孔。

寧雨薇絲毫不為所動,長劍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試試便知。“

金屬面具男厲聲喝道:“攔住她!“

兩個血尸傀儡立刻撲向?qū)幱贽薄K浜咭宦暎瑒︿h輕轉(zhuǎn),一道青光閃過,兩個傀儡的頭顱同時飛起,身體抽搐著倒下,傷口處冒出惡臭的黑煙。

“青靈古劍!“徐溟驚恐地后退,“守樹人一脈的傳承圣器怎么會...“

寧雨薇不給敵人喘息的機會,劍尖直指主祭:“林陌,還能戰(zhàn)斗嗎?“

林陌咬牙站起身,盡管每動一下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能!“

“好,準(zhǔn)備'靈木共生'!“寧雨薇從腰間掏出一個小布袋拋給他,“吃下去!“

林陌接住布袋,里面是幾粒碧綠的藥丸,散發(fā)著濃郁的草木清香。他毫不猶豫地全部吞下,頓時感到一股暖流從胃部擴(kuò)散到四肢百骸,傷口的疼痛減輕了不少,體力也在迅速恢復(fù)。

“靈木共生是什么?“他一邊調(diào)整呼吸一邊問。

“守樹人與守護(hù)者的合擊技。“寧雨薇簡短解釋,“我教你口訣,跟著我做。“

她快速念出一段古老咒語,林陌集中全部注意力跟讀。隨著咒語完成,寧雨薇手中的青靈古劍突然大放光芒,劍柄上的嫩枝瘋狂生長,如活物般向林陌延伸而來!

枝條輕柔地纏繞上林陌的手臂,與他的靈力產(chǎn)生共鳴。剎那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體內(nèi),林陌感到自己與世界樹的連接增強了十倍不止。他的身體開始迅速植物化,但這次與之前的失控完全不同——每一分變化都在精準(zhǔn)控制之下。

當(dāng)變化完成時,林陌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半人半樹的戰(zhàn)士——雙腿化為粗壯的根系深深扎入大地,雙臂延伸為堅韌的枝條鞭,軀干覆蓋著樹皮般的鎧甲,而頭部和五官仍保持人形,確保視野和思維不受影響。

“這...太神奇了!“林陌驚嘆地打量著自己的新形態(tài)。他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力量從地下涌來,那是世界樹通過根系網(wǎng)絡(luò)為他輸送的能量。

寧雨薇也發(fā)生了變化——她的長發(fā)完全變成了翠綠色,眼瞳中閃爍著青金色的光芒,周身環(huán)繞著微風(fēng)般的靈力波動。青靈古劍在她手中仿佛沒有重量,每一次揮動都帶起片片光刃。

“我主攻,你防守。“她簡短下令,隨即如離弦之箭沖向主祭。

主祭怒吼一聲,黑袍下伸出數(shù)十條觸須般的黑影,如毒蛇般襲向?qū)幱贽薄K硇戊`動如風(fēng),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所過之處黑影觸須紛紛斷裂,化為黑煙消散。

林陌則專注于保護(hù)世界樹和村民們。當(dāng)金屬面具男和蒙面女黑衣人試圖繞道攻擊時,他揮動枝條鞭,地面同時竄出無數(shù)藤蔓,形成一道活的屏障。徐溟見勢不妙,偷偷向后溜去,林陌分出一根枝條如長矛般刺去,嚇得他屁滾尿流地逃回主祭身后。

“廢物!“主祭咒罵一聲,突然雙手結(jié)印,口中念誦晦澀咒語。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一道裂縫從祭臺方向向世界樹延伸,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土壤變黑。

“地脈腐蝕!“寧雨薇臉色大變,“林陌,阻止裂縫接近世界樹!“

林陌立刻將根系更深地扎入土中,調(diào)動全部靈力輸入大地。與世界樹的深度連接讓他能感知到地下的能量流動。主祭的腐蝕法術(shù)如同一條毒蛇,正沿著地脈向世界樹游去。

“休想!“林陌低吼一聲,將凈化能量注入地脈。兩股力量在地下相撞,產(chǎn)生劇烈震動,周圍地面如波浪般起伏。幾個站得太近的黑衣人踉蹌倒地,被翻騰的土壤吞沒。

主祭見狀,白色眼瞳中閃過一絲詫異:“區(qū)區(qū)新晉守護(hù)者,竟能抵擋我的地脈腐蝕?“他突然獰笑起來,“看來世界樹選中你并非偶然...“

寧雨薇抓住他分神的瞬間,青靈古劍直刺其心臟!主祭倉促閃避,仍被劍鋒劃破肩膀。令人驚訝的是,傷口處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種粘稠的紫黑色液體。

“你傷了我?!“主祭的聲音中首次出現(xiàn)驚慌,“這不可能!“

“青靈古劍專克邪祟。“寧雨薇冷聲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主祭暴怒,黑袍突然膨脹數(shù)倍,無數(shù)黑影觸須如暴雨般射向?qū)幱贽薄Km奮力格擋,仍被幾條觸須纏住手腳,一時難以掙脫。

“寧姑娘!“林陌想要救援,卻被金屬面具男和剩余黑衣人纏住。更糟的是,他感到靈木共生的效果正在減弱——藥丸提供的能量快耗盡了。

就在危急時刻,世界樹突然劇烈震動,所有葉片同時亮起刺目光芒。一道綠色光柱沖天而起,在高空中散開,化作無數(shù)光點灑落。光點所到之處,枯萎的植物重新煥發(fā)生機,受傷的村民傷口愈合,而影盟的人則痛苦嚎叫,皮膚冒出青煙。

“生命禮贊!“寧雨薇驚喜地喊道,“林陌,世界樹在回應(yīng)你!“

主祭被幾顆光點擊中,黑袍燃起綠色火焰。他發(fā)出凄厲的慘叫,猛地掙脫火焰,身形已經(jīng)開始變得透明:“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影盟的力量遠(yuǎn)超你們想象!世界樹終將屬于我們!“

隨著最后一聲威脅,主祭的身影完全消散在空氣中。金屬面具男見勢不妙,掏出一顆煙霧彈砸向地面。濃煙散去后,影盟的人全都消失無蹤,只留下破損的祭臺和幾具血尸傀儡的殘骸。

靈木共生的效果恰好結(jié)束,林陌恢復(fù)了人形,隨即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戰(zhàn)斗中的傷勢加上靈力透支,讓他幾乎虛脫。寧雨薇快步上前扶住他,青靈古劍已經(jīng)收回劍鞘。

“堅持住。“她輕聲說,一只手按在他后背輸入靈力,另一只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喝下去。“

瓶中是琥珀色的液體,味道苦澀中帶著回甘。液體入喉,林陌立刻感到一股暖流擴(kuò)散到四肢百骸,傷口的疼痛大為減輕。

“守樹人的秘藥?“他虛弱地問。

寧雨薇點點頭,綠發(fā)和青金色眼瞳也漸漸恢復(fù)原狀:“專門治療靈力透支的。你做得很好,獨自守住了世界樹。“

她的贊賞讓林陌心頭一暖,但隨即想起更重要的事:“村民們...李嬸她們...“

“都安全了。“李二狗跑過來報告,“我娘和其他人已經(jīng)送回村子,就是還有些迷糊,像是中了什么藥。“

寧雨薇檢查了一下地上殘留的粉末:“迷魂散,藥效過了就沒事。“她轉(zhuǎn)向林陌,眉頭微蹙,“你的傷比較嚴(yán)重,需要立刻處理。“

回到世界樹下,寧雨薇讓林陌靠在樹干上,開始仔細(xì)檢查他的傷勢。肩膀的匕首傷已經(jīng)止血,但周圍的皮膚呈現(xiàn)不健康的青灰色,顯然是毒素殘留。肋骨可能斷了兩根,呼吸時會引發(fā)劇痛。此外還有多處擦傷和淤青。

“銀葉毒加上靈力透支,沒當(dāng)場倒下已經(jīng)是奇跡了。“寧雨薇邊說邊從行囊中取出各種草藥和繃帶,“幸好我從守樹人秘藏帶回了特效藥。“

她先清理肩頭的傷口,敷上一種散發(fā)著薄荷清香的綠色藥膏。藥膏接觸傷口的瞬間,林陌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先是刺痛,隨后是舒適的冰涼感,中和了毒素帶來的灼熱。

“忍著點。“寧雨薇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手上的動作卻干凈利落,“這藥能中和銀葉毒,但過程會有點疼。“

林陌咬緊牙關(guān),努力不發(fā)出聲音。寧雨薇靠得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特有的松木香氣,混合著草藥的苦澀。當(dāng)她低頭為他包扎時,幾縷發(fā)絲垂落,輕輕掃過他的臉頰,帶來一陣微癢。

“肋骨斷了兩根,需要固定。“寧雨薇拿出幾塊薄木板和繃帶,“可能會不舒服,但能幫助骨頭正確愈合。“

她的手指輕輕按壓林陌的胸腔,確定骨折位置。雖然動作專業(yè)而克制,但每一次觸碰都讓林陌心跳加速。當(dāng)寧雨薇傾身向前為他纏繃帶時,兩人幾乎呼吸相聞。林陌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片刻的親近。

“呼吸。“寧雨薇突然說,抬眸看了他一眼,“憋著氣對傷勢沒好處。“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陌看到寧雨薇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但她迅速垂下眼簾,繼續(xù)專注于包扎。只是那一瞬間,林陌注意到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蝴蝶脆弱的翅膀。

包扎完畢,寧雨薇退后一步,恢復(fù)了平日的冷靜:“三天內(nèi)不要劇烈活動,每天換一次藥。銀葉毒的殘余需要時間代謝,可能會有些頭暈和乏力,屬于正常現(xiàn)象。“

“謝謝。“林陌輕聲說,試著動了動肩膀,疼痛已經(jīng)減輕很多,“你回來的正是時候。那把劍...就是你去秘藏取的東西?“

寧雨薇點點頭,解下背上的青靈古劍,小心地放在兩人之間:“守樹人一脈的傳承圣器,由世界樹枝干打造,專門克制影盟的邪術(shù)。“她輕撫劍柄上纏繞的嫩枝,“它已經(jīng)沉睡了三百年,直到感應(yīng)到這棵世界樹重新覺醒。“

林陌好奇地伸手想觸摸劍身,指尖剛接近,古劍突然發(fā)出輕微的嗡鳴,劍柄上的嫩枝竟然向他伸展過來,輕輕纏繞上他的手指。

“它...認(rèn)識我?“林陌驚訝地問。

寧雨薇的表情變得復(fù)雜:“青靈古劍只會對兩種人產(chǎn)生反應(yīng)——守樹人血脈,或者...“她突然停住,搖搖頭,“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影盟雖然暫時退卻,但主祭的威脅不是空話。我們需要準(zhǔn)備更強大的防御。“

她站起身,走向世界樹的主干,將手掌貼在樹皮上:“首先,我得修復(fù)戰(zhàn)斗造成的損傷。“

隨著寧雨薇的靈力注入,世界樹發(fā)出柔和的綠光,枝條輕輕搖曳,仿佛在歡迎她的歸來。林陌靠在一旁看著,不禁想起主祭說的話——“世界樹選中你并非偶然“。這其中到底有什么含義?

夜幕低垂,星光灑落在世界樹上,為葉片鍍上一層銀邊。寧雨薇在樹下布置了一個簡易營地,生起一小堆篝火。火光映照著她的側(cè)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你離開這兩天,我看到了更多記憶碎片。“林陌打破沉默,“關(guān)于你的先祖,寧芷長老。“

寧雨薇撥弄火堆的手停頓了一下:“她還說了什么?“

“一個預(yù)言...'當(dāng)刻痕滿千,靈葉重現(xiàn),舊主歸來,新芽破土'。“林陌復(fù)述道,“還有,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但穿著古代的服飾,站在世界樹下。“

寧雨薇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又恢復(fù)平靜:“世界樹的記憶有時會混淆時空。你看到的可能是某位前任守護(hù)者。“

林陌總覺得她有所隱瞞,但傷勢帶來的疲憊讓他沒有精力追問。他換了個話題:“影盟為什么對世界樹如此執(zhí)著?僅僅是為了它的力量嗎?“

“部分原因。“寧雨薇往火堆里添了根樹枝,“傳說世界樹是連接天地的橋梁,它的根系深入九幽,樹冠觸及九天。掌控世界樹意味著掌控通往其他界的門戶。“

“其他界?“

“天界、幽冥、妖魔境...這些在普通人眼中只是傳說,但對修行者而言是真實存在的維度。“寧雨薇解釋道,“影盟的主祭們相信,通過世界樹可以竊取其他界的力量,甚至召喚遠(yuǎn)古邪神。“

林陌想起主祭那非人的外貌和可怕的力量,不禁打了個寒顫:“那個主祭...他看起來不像人類。“

“他很可能已經(jīng)不是了。“寧雨薇的聲音低沉,“影盟高階成員常常通過禁忌儀式換取力量,代價就是逐漸失去人性。“

夜風(fēng)拂過,帶來一絲涼意。林陌不自覺地裹緊了衣服,寧雨薇見狀,從行囊中取出一條薄毯遞給他。

“謝謝。“林陌接過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像被燙到般迅速縮回。一陣尷尬的沉默后,林陌鼓起勇氣問:“那個...護(hù)身符還給你?“

他指了指胸前已經(jīng)不再發(fā)光的吊墜。寧雨薇搖搖頭:“你先留著。影盟不會輕易放棄,下次攻擊可能隨時到來。吊墜能在危急時刻保護(hù)你。“

林陌點點頭,小心地將吊墜塞回衣領(lǐng)內(nèi)。它貼著皮膚,帶著寧雨薇的體溫和氣息,莫名讓人安心。

“睡吧。“寧雨薇站起身,“我來守夜。你需要休息才能盡快恢復(fù)。“

林陌想反對,但一陣襲來的眩暈感讓他不得不承認(rèn)寧雨薇是對的。他躺下來,望著滿天繁星,意識逐漸模糊。入睡前的最后印象是寧雨薇坐在篝火旁的背影,挺拔如松,青靈古劍橫放膝上,劍身映著火光,如同一條沉睡的龍。

深夜,林陌被一陣奇怪的嗡鳴聲驚醒。他睜開眼,看到寧雨薇站在世界樹下,青靈古劍插在面前的土壤中,她雙手按在劍柄上,正在低聲吟誦什么。古劍和世界樹同時發(fā)出柔和的綠光,形成一個能量漩渦,將寧雨薇籠罩其中。

最奇怪的是,寧雨薇的長發(fā)再次變成了翠綠色,在能量流中飄揚,而她的表情...林陌從未見過她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仿佛正在經(jīng)歷某種痛苦的洗禮。

林陌想上前詢問,但直覺告訴他此刻不宜打擾。他靜靜地看著,直到儀式結(jié)束。寧雨薇拔出古劍,光芒漸漸消散。她看起來疲憊不堪,腳步都有些踉蹌。

當(dāng)寧雨薇轉(zhuǎn)身時,林陌迅速閉上眼睛,假裝仍在熟睡。他聽到輕輕的腳步聲靠近,隨后是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有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蓋在他身上——是寧雨薇的外袍,帶著她特有的氣息。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林陌悄悄睜開一條縫,看到寧雨薇走回世界樹下,靠著樹干坐下,青靈古劍橫放膝上。月光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銀邊,美得不似凡塵中人。

林陌心中涌起無數(shù)疑問——寧雨薇剛才在做什么?她和這棵世界樹到底有什么特殊聯(lián)系?那個預(yù)言中的“舊主歸來“又是什么意思?

但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困意再次襲來,林陌在寧雨薇外袍的溫暖包裹中沉沉睡去,夢中全是參天的世界樹和穿綠袍的守樹人...

第二天清晨,林陌被鳥鳴聲喚醒。陽光透過世界樹的枝葉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寧雨薇的外袍仍蓋在他身上,而她本人正在不遠(yuǎn)處練劍,青靈古劍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每一劍都帶起青色光痕。

察覺到林陌醒了,寧雨薇收劍歸鞘,走過來檢查他的傷勢:“感覺如何?“

“好多了。“林陌試著活動肩膀,疼痛已經(jīng)減輕不少,“昨晚你...“

“我加固了世界樹的防御結(jié)界。“寧雨薇打斷他,顯然不想多談,“影盟短期內(nèi)不敢再來犯,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她幫林陌換了藥,動作輕柔而專業(yè)。近距離下,林陌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顯然一夜未眠。

“你應(yīng)該休息一下。“他忍不住說。

寧雨薇搖搖頭:“沒時間。我需要教你更多守護(hù)者技巧,尤其是靈木共生的進(jìn)階應(yīng)用。昨天的戰(zhàn)斗證明,只有我們聯(lián)手才能對抗影盟的高階成員。“

她扶林陌坐起來,遞給他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喝了它,能加速傷口愈合。“

藥湯苦得讓林陌皺起臉,但他還是一口氣喝完。寧雨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很快又恢復(fù)嚴(yán)肅:“今天你先休息,我去村里看看情況。影盟雖然撤退了,但可能還留有眼線。“

“小心徐溟,“林陌提醒道,“那家伙狡猾得很。“

寧雨薇冷笑一聲:“他若敢露面,正好算算總賬。“她系好劍鞘,又叮囑道,“別亂動,我很快回來。“

看著寧雨薇離去的背影,林陌靠在世界樹上,感受著樹皮下傳來的微弱脈動。這棵神奇的樹、神秘的守樹人、影盟的陰謀...一切都比他想象的復(fù)雜得多。但有一點他很確定——無論前路多么艱險,他都會守護(hù)這棵樹,和那個愿意為他深夜添衣的綠眸女子。

陽光溫暖,微風(fēng)輕拂,林陌不知不覺又睡著了。這一次,他夢見自己站在一棵參天世界樹下,身邊是穿綠袍的寧雨薇,兩人手牽手,共同吟唱著古老的守護(hù)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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