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月光
- 貴女斷情絕愛后,五個權臣爭著寵
- 豬扒公主
- 2861字
- 2025-08-13 00:10:00
寢殿內燈火通明,一時竟分不清是黑夜還是白天。
秦菀睜開眼,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好久沒睡得這么香了。”
她剛要起身,卻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柔軟的絨毯。
誰會這么好心?
不經意抬頭時,書案邊早已空無一人,秦菀心中不禁暗暗誹謗道:這掌印大人不會消極怠工跑了吧?
可是當她靠近書案時,驚訝地發現那堆積如山的奏折不僅全部批閱完畢,而且還被分門別類整理得井井有條。
緊急的、普通的、需要后續跟進的,各自摞好,旁邊甚至還放了一張紙條,用極其漂亮工整的小楷簡單備注了幾件重要事項的處理建議。
天啊,這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吧!
秦菀開心地在原地轉了一圈,蹦跳著向前,正想著吩咐小廚房加餐時,卻驚喜的看到前方桌上竟擺放著幾碟還冒著熱氣的小菜和一碗香糯的粥,顯然是剛送來不久。
秦菀有些疑惑,朝門外喚道:“來人。”
一個身著素衣的宮女應聲快步走了進來,恭敬行禮,“陛下,您醒了,奴婢伺候您用膳。”
秦菀指了指飯菜,好奇地問道:“這飯菜來得倒是及時,怎么知道朕這個時辰會醒?”
“回陛下,是掌印大人傍晚時分就吩咐小廚房一直溫著的,說估摸著陛下這個時辰該醒了,讓隨時備著。”
秦菀聞言,心里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有點癢,又有點說不出的舒坦。
她擺了擺手,輕聲道:“你先下去吧。”
“是。”
她心情大好,坐下來美滋滋地享用起這頓晚餐。
剛吃沒幾口,黑影那煞風景的聲音又來了,“新日常任務發布,早朝聽政議政。”
“咳咳!”秦菀差點被粥嗆死,“什么玩意兒?我不去!誰愛去誰去!那么早誰起得來?”
“耽誤一日,面部隨機生長痘瘢五顆。””黑影不急不緩地補充道。
“死黑影!你就會這招是不是?”她想想五顆痘的威脅,氣得想摔碗,對著空氣齜牙咧嘴。
黑影似乎知道她接下來的反應,說完就匿了,任憑她怎么罵都不再回應。
秦菀氣鼓鼓地扒完飯,越想越憋屈,罵的對象還隱身,更憋屈了。
她頓時覺得一點也沒有胃口了,生氣地放下筷子,憤而站起,朝外面走去,她再不吹吹冷風冷靜冷靜,怕是要直接氣暈過去了。
沒有帶其他人,秦菀一個人漫無目的宮道上走著。
月色尚可,夜風微涼,倒是吹散了些許煩躁。
正當她想要掉頭返回時,突然發現前方有一處略顯偏僻的宮苑。
不似別處燈火通明,反而只有零星幾點光亮,顯得格外清幽寂靜,門口連個守夜的人影。
“這是什么地方?冷宮?”秦菀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
見大門虛掩,她也懶得叫門,左顧右看無人,找了塊大石頭,直接手腳并用翻墻而入。
院內倒是一派風雅,竹影婆娑,花香暗浮,只是靜得有些過分。
她沿著青石小徑往里走,越走越深,忽然看到前方一間書房竟還亮著燈。
“這么晚還有人?”她心下有些疑惑,悄悄湊近窗欞,透過縫隙向內望去。
只見一人背對著窗戶,臨窗而立,對著案上的一幅畫卷看得出神。
一身素雅的青色常服,身姿挺拔,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半束,周身籠罩著一股沉靜氣息。
似是聽到窗外細微的動靜,那人緩緩轉過身來,燭光映照在他臉上的一剎那,窗外的秦菀猛地一怔。
看上去是一張年輕的臉,面容清俊,眉如彎鉤,眼若寒星,只是眼角留下了幾道極淺的細紋。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眉骨的走向、眼睛的形狀……
秦菀倒吸一口涼氣,一股無來由的寒意直竄脊背。
像!太像了!雖然氣質天差地別,但與那誅殺的薛玉郎,竟有高達七分的相似!這怎么可能?
電光火石間,原主混亂的記憶碎片涌上心頭,原來這是她的老師,周策安。
秦菀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俊美的太傅大人,那顆八卦的心蠢蠢欲動,活躍的大腦自動腦補出一場替身情緣的狗血大戲,她感覺自己無意間撞破了原主的秘密。
周策安蹙了蹙眉,對于窗外的輕響似乎并不放心,快步走了過來。
秦菀一下子回過神來,看著他漸漸逼近,立刻低下頭,用手捂住臉,猛地轉身,向著來路跑。
周策安快速推開房門,快步追了出去,然而院中竹影搖曳,哪里還有半個人影?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院落,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與深思。
而此時的秦菀,早已一溜煙跑出去老遠,直到確認沒人追來,才扶著墻氣喘吁吁,拍著胸口暗道:“好險好險!差點就暴露了!”
她不敢再在外面逗留,想想明天的早朝,決定還是趕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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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
深宮庭院,春光明媚,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正笨拙地追逐著一只彩蝶。
呼哧呼哧跑得急了,“噗通”一聲摔倒在地,膝蓋直接磕破了皮,小嘴一癟,馬上就要哭出來。
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快步上前,半跪下來,動作輕柔地將她抱起,一邊溫聲軟語地哄著,一邊拿出干凈的帕子小心地為她擦拭傷口。
小女孩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把滿是淚痕的小臉埋在他頸窩,充滿了全然的依賴。
暖融融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畫面溫馨又美好。
畫面一轉。書房燈下,小女孩已長成了少女的模樣,此時正對著堆積如山的奏折愁眉苦臉,哈欠連連。
方才那面容溫潤的男子坐在她身側,修長的手指指著奏章上的某處,耐心講解著朝堂典故與為君之道。
少女聽得似懂非懂,無聊地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專注的側臉,不自知的傾慕滿滿溢出。
他偶爾抬頭,對上她的目光,也只是溫和一笑,帶著師長般的包容。
漸漸地,畫面開始變得朦朧搖晃。
在某個宮宴之后,少女明顯醉了,雙頰酡紅,腳步虛浮地攔住了正要離去的老師。
她不顧宮人驚詫的目光,猛地撲進他懷里,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癡癡地仰起頭,滾燙呼吸染著濃濃的酒氣,噴灑在他頸側。
下一秒,沒有猶豫,直接吻上了他的唇,整個人迸發出孤注一擲的瘋狂。
男人瞬間僵住,眼神從呆懵到震驚,他一下子將她推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后退,跌坐在地。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么也沒說,決絕地轉身離去,頎長的背影在月光下慢慢消失。
少女坐在地上,淚流滿面,眼中滿是破碎的愛戀與被拒絕的失望。
畫面陡然變得壓抑。
少女已完全長開,女帝威儀初顯。她站在一間清雅的書房內,雙全緊握,面色蒼白,目光死死盯著書案上一幅墨跡未干的畫卷。
畫上是一位身著龍袍的絕色女子,面容艷姝,不怒自威,正是她已故的母皇。
旁邊還有幾幅未完成的畫作,每一筆都勾勒得無比用心。
少女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眸中先是茫然,轉瞬又變成了震驚,最后化為一片悲涼。
她早就該明白的,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原來從一開始便是錯的。
伴隨著銳利的尖叫聲,畫面卡閃了起來。
頃刻間,又突然出現了一處寬闊的大殿。
幾位老臣正言辭激烈地彈劾著什么,年輕的女帝孤立無援地坐在龍椅上,手指緊摳著扶手,求助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站在下方的老師。
男人如同入定的老僧,微微垂著眼瞼,面色平靜無波,對女帝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袖手旁觀。
少女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只剩下一片絕望與自嘲。
場景一變,眼神空洞的少女,面色憔悴,正漫無目的地游蕩著。
她的目光忽然被花叢旁一個侍弄花草的清瘦身影吸引,少年抬起頭的一剎那,眉宇間那撲面而來的熟悉感,死寂的心再次活了過來,砰砰跳動著。
她快步上前,伸出手指,勾起了少年的下巴,眼神復雜地看著他,帶著一種病態的執著和報復的快感。
最終,畫面變得混亂而灰暗。
醉酒的少女砸碎了寢殿內的器物,對著空無一人的宮殿歇斯底里地哭喊咒罵。
樂道苑的大門緊閉,太傅對任何人的來訪都冷硬回絕。
薛玉郎得意又怨毒的笑,堆積如山的奏折無人批閱,烏煙瘴氣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