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摸魚大王
- 貴女斷情絕愛后,五個權臣爭著寵
- 豬扒公主
- 2316字
- 2025-08-10 22:53:19
秦菀幾乎是拽著梁石泓,一路招搖過市地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所經之處,宮人們無不驚駭地低下頭,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梁石泓試圖維持冷靜,但那只被緊緊攥住的手腕像是著了火,一路蔓延至臉上,讓他整個人都像只熟透了的蝦子。
他被半推半就地按著坐在了那張堆滿奏折的書案前,腦子里嗡嗡作響,完全猜不透這位行事愈發詭異的陛下又要如何捉弄他。
狂跳的心臟既有對未知的惶恐,又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唾棄的隱秘期待。
然而,秦菀只是拍了拍那堆成小山的奏折,語氣輕快又帶著點理所當然,“喏,就這個事兒,你念給我聽,再用我能聽懂的話解釋解釋什么意思。我覺得行,你就寫‘準’,我覺得不行,你就寫‘不準’或者‘再議’,怎么樣,簡單吧?”
梁石泓猛地抬頭,眼中的羞窘瞬間被震驚所取代,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代帝批紅?
這絕非他一個掌印太監職權范圍內可做的事情,這是僭越!往嚴重了說,是能掉腦袋的大罪。歷朝歷代,宦官干政都是帝王大忌。
他下意識地就要嚴詞拒絕,話剛到嘴邊,卻在觸及那雙清澈中帶著點狡黠笑意的眼眸時,突然頓住了。
一股極其陌生的情緒,酸澀又滾燙地撞入他的心口。
秦菀見他久久不語,小嘴一癟,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委屈巴巴地嘟起嘴,聲音又軟又糯,“掌印大人,剛才不是你自己說的嘛,朕讓你做什么都答應的呀,難道是騙我的嗎?”
一種近乎荒謬的信任感,像一道微弱卻尖銳的光,劈開了他常年被陰謀算計和禮數規矩填滿的內心。
這位從前對他愛搭不理,極度厭惡宦官干政的陛下,如今竟然將此權柄,直接干脆地塞到了他的手里?
秦菀湊近一些,扯著他的袖子輕輕搖晃,像個要糖吃的小孩,“哎呀,剛才幫你的時候,用了好大力氣,手都酸了呢?你要是反悔,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幫你了哦?”
近乎耍無賴的撒嬌,配上她那張艷光四射此刻卻做出可憐表情的臉,讓人根本無從拒絕。
梁石泓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上涌,他幾乎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起了最上面那本奏折,動作快得甚至帶了幾分狼狽。
“奴、奴讀!”干澀發緊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他深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到奏折上,慢慢讀了起來。
一開始還有些不穩,但很快,常年處理文書養成的職業素養讓他迅速進入了狀態。
讀完一篇關于某地請求減免賦稅的奏請,他頓了頓,補充解釋道,“此地去歲確有災情,情況屬實。但稅額不高,若開此先例,恐周邊郡縣紛紛效仿。依例,可駁回復核,或令其詳細上報災情程度及府庫賬目,再議。”
秦菀聽得似懂非懂,但覺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于是大手一揮,“準了!就按你說的,讓他們報詳細點再來要錢!”
梁石泓偷偷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一副認可的表情,默默拿起朱筆,在旁邊批注了意見。
就這樣,他讀,他解釋,她點頭或搖頭,他再執筆,效率竟然出奇的高。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正是方才那個年輕武將去而復返。
張躍大步走進來,看到書案旁站著的竟然是掌印太監梁石泓,他正在拿著筆批紅,而女帝卻悠閑地坐在點頭搖頭。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腦子又不夠用了。
秦菀看了一眼他,不耐地:“說吧,什么事?”
張躍抬頭瞥向梁石泓,暗示意味明顯。
秦菀倒是滿不在意,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無妨,都是自己人。說吧,什么事?”
梁石泓聽到前一句,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張躍連忙躬身,面色古怪地回稟道:“陛下!那薛玉郎,他、他醒過來了,在掖庭吵嚷著非要見陛下,說、說陛下定不會殺他……”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梁石泓握著朱筆的手指收緊,他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晦暗情緒。
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和失望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幾乎能想象到接下來她會如何驚慌失措,或者立刻改口要去見那個男人。
可聞言,秦菀只是挑了挑眉,臉上沒有一絲波瀾,更別提心疼或者動搖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道:“不見。吵死了。”
她皺了皺鼻子,嫌棄地質問道:“不是讓你處理干凈嗎?還需要朕教第二遍?立刻誅殺,這回別讓他再喘氣了。”
張躍虎軀一震,立刻抱拳,“末將遵旨!”
這次再無遲疑,轉身大步離去,甲胄鏗鏘作響。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梁石泓低著頭,眼中神色不明,有震驚,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繾倦。
秦菀轉過頭對他嫣然一笑,笑容甜美又純粹,與剛才下令殺人的冷酷判若兩人。
主動湊近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少女般的嬌憨和依賴,“掌印大人你看,我說到做到吧?”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撲扇,“那種只會惹大人生氣的廢物,留著干嘛呀?我的心里呀……”
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心口的位置,“現在只裝得下,最得我心意的掌印大人你呀!”
霎那間,梁石泓感覺自己的理智與堅守,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被這句蜜糖中包著毒藥的話語炸得灰飛煙滅。
“我有些困了,可是還有一些奏折,掌印大人幫我批完好嗎?”
他還在愣神之際,秦菀極其自然地踮起腳尖,在他滾燙的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獎勵你的!好好干呀掌印大人。”她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動物,完全沒在意對方是否同意,自顧自地撲倒在那張寬大柔軟的龍床上,踢掉了鞋子,打了個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幾乎是秒睡過去。
梁石泓一個人僵立在書案前,臉頰上那柔軟濕潤的觸感如同電流,麻酥酥的,似乎靈魂都在顫抖。
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被親的地方,像是被燙到又像是舍不得擦掉,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她方才嬌俏的笑容和那句“獎勵”在無限循環。
他就保持著這個僵硬的姿勢,足足站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眼神復雜地看向床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女帝,最終認命般地坐回案前,拿起朱筆,只是那筆尖,卻許久未曾落下。
“需自行批閱奏折,方可真正知天下事。”黑影的聲音在秦菀腦中響起,帶著一絲不贊成的意味。
睡得迷迷糊糊的秦菀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在趕蒼蠅,嘟囔道:“結果不都一樣嗎?反正只要批完了就好啦。”
說完,她便徹底陷入沉睡,任憑黑影再說什么也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