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奏折猶如看天書
- 貴女斷情絕愛后,五個權臣爭著寵
- 豬扒公主
- 2160字
- 2025-08-10 01:59:25
“這烤雞可真香!當個皇帝連吃的雞都與凡人與眾不同。”
秦菀一只手抓著小廚房做的秘制烤雞,啃得滿嘴流油。另一只手也沒閑著,在一堆金光閃閃的珠寶頭飾里扒拉著,一會兒拿起這個對著鏡子比劃比劃,一會兒又拿起那個在發髻上虛虛一插。
“嘖,這工藝,這成色。放現代怎么著也是博物館鎮館級別的吧?可惜了可惜了,帶不回去,不然我還演什么戲啊,直接財富自由。”
她一邊咕噥著,一邊對著鏡子里那張絕美的臉蛋拋媚眼,似乎完全沉浸在美貌的狂喜之中。
倏爾,那團黑影悄無聲息地在她身后的角落暈開,冰冷沒有起伏的聲音出現,“請即刻批閱今日奏折。”
秦菀充耳不聞,反而挑了一支金釵比劃起來。
“積壓一日,懲罰脫落青絲十根。”
秦菀對著鏡子欣賞美貌的動作猛地一僵,舉著金釵的手突然放下。
十根頭發?
她腦子里自動浮現出頂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卻擁有一個地中海式禿頭的“美妙”畫面,手里的雞腿頓時就不香了。
“啊啊啊!批!我批還不行嗎!”她猛地搖頭甩開那可怕的幻象,哀嚎著撲到那奏折堆積如山的書案前,油手隨便在衣袍上蹭了蹭,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最上面那本奏折。
“臣謹奏:今歲臨清漕運阻滯,蓋因河工不修,兼有蠹吏盤剝,致使糧秣延誤,軍心浮動,懇請陛下速撥帑銀,以紓困厄……”
每個字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就都不認識了。
秦菀的眼神開始發直。
漕運?蠹吏?帑銀?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比背臺詞難多了!而且通篇之乎者也,看得她頭暈眼花。
堅持了沒有五分鐘,她的上下眼皮就開始瘋狂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最終“咚”一聲,徹底伏在奏折上,睡了過去。
“醒醒!醒醒!”黑影的聲音如同魔音灌腦,帶著些許的無奈。
“唔,別吵,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秦菀嘟囔著揮手,像趕蒼蠅。
“奏折未批,懲罰生效倒計時……”
“啊!死黑影!蒼蠅都沒你煩人!”秦菀一個激靈驚醒,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怒氣沖沖地對著黑影吼道。
“此乃每日功課,陛下需早日習慣。”
習慣?習慣個屁!
秦菀撐著昏沉沉的腦袋,看著那堆成小山的奏折,只覺得人生無望。
忽然,靈光一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對啊!我怎么才想到!”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半只沒吃完的烤雞,用油紙勉強包好,風風火火就往外沖。
靠著模糊的記憶和宮人驚懼的指引,秦菀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司禮監掌印太監的值房。
不同于她想象中的陰森,這里窗明幾凈,布置得甚至稱得上雅致,只是異常安靜,只有毛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翻閱文書的輕響。
梁石泓坐在上首的案后,側臉線條冷硬,神情專注而淡漠。下方幾個隨堂太監正低頭安靜地忙碌著。
秦菀門也沒敲,直接闖了進去。
“掌印大人,忙了這么久餓了吧?瞧我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來啦!快,吃只燒雞補補身子!”她舉著那油紙包,笑靨如花,聲音又甜又亮,生怕別人聽不見。
“噗。”下方一個小太監沒憋住,差點噴了,趕緊死死低下頭,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其他幾人也是目瞪口呆,手里的筆都忘了動。
梁石泓握著毛筆的手一滯,一滴黑色的墨點滴落在紙上,暈開一小團。
他抬起頭,看向她手中那個油滋滋的紙包,那張冰坨子似的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燒紅,連脖子根都透出了粉色。
他飛快地左右瞟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和窘迫。
“參、參見陛下!”底下的太監們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跪地行禮,頭埋得低低的。
秦菀仿佛沒看見梁石泓的尷尬,笑吟吟地還要再說什么,“起來吧,掌印大人你看我……”
“都退下!”梁石泓猛地打斷,聲音比平時更冷厲幾分,帶著一絲不自知的急切。
那幾個太監如蒙大赦,趕緊屏著呼吸,幾乎是踮著腳尖,飛快地溜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值房里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
梁石泓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和臉上的熱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穩,“陛下紆尊降貴來此,有何要事?”他刻意不去看她手里的油紙包。
秦菀自來熟地走到他旁邊,一點也不客氣地坐在了他那張寬大椅子的扶手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鞋尖兒一晃一晃的。
她歪著頭,眨巴著大眼睛,做出委屈的表情,“掌印大人這話說的,可真叫人傷心。剛剛在殿里,不是還幫了你嗎?這才多久,怎么就翻臉不認人了?”
梁石泓耳根處剛褪下去的紅暈“噌”地冒了上來,他握著拳,啞著嗓子沉聲道:“陛下!請慎言!”
“哦?慎言?”秦菀拖長了調子,身體微微前傾,“那你剛才是不是說,我讓你做什么,你都答應?”
梁石泓喉結滾動了一下,躲閃著避開她的視線,抿緊唇不答。
這話他確實說過,但那是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
“哎呀,看來大人貴人多忘事呢。”秦菀故作嘆息,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那要不要我再幫你回憶回憶剛才。”她幾乎要貼到他耳邊,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陛下!”梁石泓猛地站起身,像是被火燎到,連退兩步,拉開距離,聲音透著一絲壓抑的沙啞和無奈,“您、您到底想怎樣?”
秦菀看著他這副避之不及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笑出了聲。
她跳下扶手,走到他面前,伸出那只剛才抓過烤雞的手,一把拉住他冰涼的手腕。
梁石泓身體一僵,下意識想掙脫,卻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她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纖纖玉手上,那點油漬似乎都變得滾燙起來,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心臟砰砰直跳。
秦菀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貍,拽著他就要往外走,“不怎么樣呀,跟我來就好啦!很簡單的小事,保證不讓你為難!”
梁石泓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低頭又看到她明媚狡黠的笑容,腦中一片混亂。
他活到現在,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狀況,幾乎是被半拖著,踉蹌地跟著她走出了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