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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被窩驚魂與“心機”衛兵?

溫暖。窒息級的溫暖。

還有無處不在、柔軟卻帶著不容置疑重量的壓力!

陳建國同志——偉大的“建國公主”——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夾在頂級和牛三明治里的可憐生菜葉。上下左右都是司琳溫軟的身體和被褥的包裹,動彈不得。視野被一片充滿少女馨香的、柔軟的淺藍色睡衣布料徹底填滿,只有極其微弱的光線從布料纖維的縫隙中艱難透入。

司琳均勻綿長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流拂過他所在的紙頁,帶來一陣陣微弱的、令人心頭發癢的震顫。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平穩的心跳透過層層阻隔傳來的沉悶震動(咚…咚…咚…)。

“喂——!!!小——祖——宗——!!!”老陳的意識在二維的溫暖牢籠里發出無聲的、悲憤的吶喊,“這…這成何體統啊喂!同床共枕?!老子是正經紙片!有節操的!而且…”他努力“扭動”了一下僵硬的紙片身體,感覺那蓬蓬裙都快被壓成煎餅了,“這壓力…再睡下去老子就要從二次元變一次元了!壓成紙片人中的紙片——二次元照片了喂!”

社畜的求生欲在溫暖陷阱中瘋狂報警。他嘗試“挪動”,但司琳抱得太緊,柔軟的睡衣布料像溫柔的沼澤,讓他無處著力。

就在他絞盡腦汁思考脫身之計時——

“唔嗯…”睡夢中的司琳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抱著本子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同時身體習慣性地向內側翻了個身!

天旋地轉!

整個世界瞬間傾斜、倒轉!巨大的離心力讓老陳的紙片靈魂差點出竅!更恐怖的是,隨著司琳的翻身,她身體的重量正結結實實地朝著手賬本壓了下來!那巨大的陰影如同天塌!

“臥——槽——!!!要——被——壓——扁——了——!!!”絕望的吶喊響徹意識!千鈞一發之際,老陳那被生活(和司琳)錘煉出的急智再次爆發!

他看到身下紙頁因為司琳翻身動作形成的、一道微小的被褥褶皺!那褶皺在巨大的壓力下,像一道即將合攏的峽谷!

沖浪!紙片沖浪!

沒有時間思考!老陳集中所有意念,操控身體,借著那股“天旋地轉”的勢頭,不再抵抗,反而朝著那道褶皺“峽谷”的方向猛地一“滑”!

“滋溜——!”

硬卡紙身體摩擦著紙頁,發出輕微的滑行聲。他感覺自己像一片被丟進激流的樹葉,順著那道柔軟的褶皺縫隙,險之又險地滑到了相對空曠、壓力稍輕的紙頁角落!幾乎是同時,司琳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了他剛才所在的位置!

“噗…”沉悶的壓力感從紙頁另一端傳來。老陳癱在安全的角落,“紙片心臟”狂跳不止。

“紙…紙片沖浪…”他驚魂未定地OS,“老子這輩子的運動細胞都用在保命上了…這體驗比甲方臨時改需求還刺激!”

——————

清晨的陽光終于戰勝了窗簾的阻隔,慷慨地灑滿房間。

“嗯…”司琳滿足地伸了個懶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回籠,她第一時間低頭看向懷里——

“啊!”她輕呼一聲,連忙松開手臂,小心翼翼地將攤開的手賬本捧到眼前,小臉上滿是緊張,“壓壞了嗎壓壞了嗎?”

仔細檢查。本子封面有點壓痕,但無大礙。她急切地翻到森林家園那一頁——

紙頁整體還好,沒有撕裂!但靠近邊緣的地方,明顯多了幾道新的、細微的壓痕褶皺,和她睡前壓出來的那些方向不太一樣,像地圖上新增了幾條小山脈。老陳正“癱”在遠離褶皺的“安全區”,華麗的裙擺似乎有點…扁?

“建國公主!你…你沒事吧?”司琳心疼又愧疚地用手指虛點了一下老陳,“都怪我睡著了亂動…壓到你了對不對?”

老陳有氣無力地晃了晃紙片“手臂”(沙沙),內心OS:“沒事?老子差點變成紙片標本!三溫暖體驗卡到期!下次收費!精神損失費!”不過看到司琳那自責的小臉,他終究沒“說”什么,只是用“手”拍了拍旁邊的紙頁,示意:算了算了,活著就好。

危機解除,司琳洗漱吃早餐準備上學。臨出門前,她照例把手賬本攤開放在書桌上陽光最好的位置,像給植物曬太陽。

“我去上學啦!建國公主、球球、衛兵,要乖乖看家哦!”她對著本子揮揮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里只剩下陽光和寂靜。

老陳立刻從“裝死”狀態復活!他一個鯉魚打挺(紙片版)站直,警惕的“目光”(如同探照燈,死死鎖定了森林邊緣那塊“巖石”上,站得筆直的騎士“衛兵”紙片!

昨晚被窩里的驚悚感還沒散去!那個流暢的傾斜!那絕非錯覺!

“哥們兒,別裝了!”老陳內心冷笑,紙片身體微微前傾,擺出審訊的架勢(雖然他動不了太多),“昨晚老子看得清清楚楚!你丫絕對動了!說!何方妖孽?!潛伏在此有何目的?!是不是覬覦老子的…呃…地盤?”他實在說不出“美貌”。

“衛兵”紋絲不動。牙簽長槍指向前方,在陽光下投下穩定的小小陰影。馬克筆點的“豆豆眼”空洞地直視前方,仿佛只是沒有生命的剪影。

“還挺沉得住氣?”老陳繞著“衛兵”在安全距離外小范圍“踱步”(沙沙沙),內心OS瘋狂輸出:“玩心理戰是吧?紙片版《潛伏》?老子當年在格子間跟同事斗智斗勇搶咖啡機的時候,你這紙片還沒剪出來呢!”

他越看越覺得那對“豆豆眼”不對勁。“這眼神…空洞中帶著一絲深邃?呆滯里藏著三分警惕?…不對,老子是不是被它搞得有點被害妄想癥了?”他甩甩“頭”,決定采取敵不動我不動策略,嚴密監視!

——————

下午,司琳回來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她手里拿著一張閃閃發光、印著Q版小星星精靈圖案的新貼紙,邊緣還點綴著細碎的閃粉。

“建國公主!看!我買的新貼紙!好看嗎?”她獻寶似的把貼紙湊到手賬本前。那精靈有著透明的翅膀,大眼睛水汪汪,渾身散發著夢幻的微光。

“星閃精靈!店員說在光下特別美!”司琳小心翼翼地將貼紙貼在森林里一片相對空曠的草地上,離“衛兵”站崗的巖石不遠。

陽光透過窗戶,正好灑在“星閃”貼紙上。瞬間!那些細碎的閃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無數微小的星辰在森林里跳躍,美不勝收!

“哇!真的好漂亮!”司琳開心地拍手,忍不住湊近,對著“星閃”新貼紙極其輕柔地吹了一小口氣,想看看閃粉飛舞的效果。

呼——

微弱的、帶著少女氣息的氣流拂過紙頁。新貼紙上的閃粉受到氣流擾動,如同被驚動的星塵,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在陽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極其短暫卻無比絢麗的、微縮的“彩虹星雨”!

就在這夢幻的星雨灑落、光線折射最強烈的瞬間——

老陳那如同雷達般鎖定“衛兵”的“視線”,捕捉到了一個絕對清晰、絕無可能由風吹或震動引起的動作!

那個一直如同雕塑般筆直的騎士“衛兵”,它那只握著“長槍”(牙簽)的硬卡紙“手”,極其輕微卻異常堅定地收緊了一下!指關節處的線條似乎都繃緊了一瞬!仿佛在警惕這突如其來的光芒與擾動!又像是…被這美麗景象觸動了某種本能?

動作快如閃電,稍縱即逝!在星雨光芒的掩護下,司琳完全沒有察覺!

但老陳看得真真切切!他感覺自己那紙片構成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臥——槽——!!!!”

無聲的驚雷再次在他意識中炸裂!這一次,再無懷疑!

“實錘了!實錘了!這哥們兒絕對有意識!百分百活了!還是個心機深沉的老演員!裝得跟真的一樣!”老陳內心掀起滔天巨浪,“它對閃粉有反應!對光線有反應!剛才那一下握緊,跟老子當年在會議室被甲方刁難時捏拳頭一模一樣!是緊張?是戒備?還是…它也被‘星閃’萌到了?等等,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一股寒意混合著巨大的好奇和警惕,席卷了老陳的二維世界。他看著那個在陽光下恢復筆直、仿佛一切如常的“衛兵”剪影,又看看旁邊那個灑完星雨后依舊閃耀的“星閃”萌物,感覺這個小小的手賬家園,瞬間變得危機四伏又撲朔迷離。

“這手賬本…怕不是個妖精窩吧?”老陳絕望地OS,“老子一個社畜,穿越成紙片公主就算了,還要玩宮斗…不對,是紙斗?!”

就在這時——

“嗡————!!!”

一陣低沉、持續、如同怪獸咆哮般的巨大噪音猛地從門外傳來!由遠及近,迅速變得震耳欲聾!

房間門被推開!是司琳的媽媽拿著吸塵器進來打掃衛生了!

那吸塵器巨大的吸口,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散發著恐怖吸力的黑洞,正被媽媽隨意地揮舞著,朝著書桌方向逼近!強大的吸力卷起地面的微塵,形成肉眼可見的小型旋風!

吸口掠過桌面上散落的幾片小紙屑——嗖!瞬間消失無蹤!

接著,那黑洞洞的巨口,帶著毀滅性的風壓,懸停在了攤開的手賬本正上方!

強大的吸力讓紙頁瘋狂地向上翻卷、抖動!“球球”紙片被吹得在紙頁上瘋狂滾動,眼看就要被卷走!“星閃”貼紙上的閃粉被吸得漫天飛舞!連老陳都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那股力量撕扯著脫離紙頁!

而那一直站得筆直的“衛兵”,在狂亂的氣流中,它的牙簽“長槍”尖端,也終于控制不住地、劇烈地顫抖起來!

真正的滅頂之災,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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