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俞王妃的位置只能只能是我的!
- 小姐弱柳扶風?她明明倒拔垂楊柳
- 老酒抽到上上簽
- 2091字
- 2025-08-13 17:39:51
楚明燭抬眼掃過楚明微,聲音冰冷:“你聽錯了。沒事的話請你離開。”
她尾音輕輕上揚,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楚明微卻像沒聽見一般,她抬手撫了撫鬢邊的珍珠流蘇,唇角噙著的嘲諷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姐姐在江南待久了,莫不是連規矩都不懂了?你不過是去了趟俞王府,就真當自己攀上權貴?還妄想俞王上門提親,真是癡心妄想!”
話音剛落,她便肆無忌憚地捂著嘴笑了兩聲:“我勸姐姐還是早些看清自己的身份。你如今是嚴家公子未過門的妻子,就該守著未婚妻該有的本分,安安分分地待嫁,別總惦記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說完,她猛地收了笑,看向楚明燭的眼神銳利而篤定:“俞王妃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楚明燭的臉色又冷了幾分,眉峰微微蹙起,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般:“太子給楚嚴兩家賜婚,本意是拉攏兩家站隊太子黨。”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俞王與太子水火不容,是明擺著的政敵。你既想攀附太子,又肖想做俞王妃,你當太子是瞎的,還是當俞王是盲的?”
楚明微愣住了,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她一直以為楚明燭在江南十年,不過是個只會繡花描眉、對朝堂之事一竅不通的無知大小姐,怎么也沒想到對方竟能把這其中的彎彎繞看得如此透徹。
一股羞惱涌上心頭,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你好好準備做你的嚴家少夫人就是,這些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楚明燭懶得再與她糾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轉身便往內室走,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你的事,我還不稀得管。只是勸你話別說太滿,萬一以后不能得償所愿,未免有些打臉。”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對侍立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怒氣的杏兒道:“送客。”
楚明微見狀,氣得渾身發抖,抬起手指著緊閉的房門,尖聲罵道:“你以為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從江南回來的野丫頭,也配和我爭?等你嫁去嚴家,我看你怎么成為全都城的笑話!”
可房門內始終沒有動靜,楚明燭就像完全沒聽見一般當她不存在。
楚明微的怒氣無處發泄,狠狠一甩帕子,便氣沖沖地轉身出了院子,
……
嚴家。
書房內,檀香裊裊,卻驅不散滿室的焦躁。
禮部侍郎嚴嵩背著手,在書房里不停踱步,那雙眼睛里此刻布滿紅血絲,兩鬢的頭發似乎又白了些,連帶著脊背都佝僂了幾分。
心腹手下垂著頭,大氣不敢出,聲音帶著幾分惶恐:“老爺,屬下已經帶人找遍了周家城郊的莊子,甚至連周顯可能藏身的幾個宅院都查過,始終沒發現少爺被關在何處。”
嚴嵩猛地停下腳步,氣得一巴掌拍在書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桌上的筆架搖晃不止,幾支狼毫簌簌掉落,他擰緊了眉心,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里滿是咬牙切齒的恨意:“好你個周顯!”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嚴忠從楚家回來就來了書房,他忙不迭躬身行禮:“老爺。”
嚴嵩見他進來,緊繃的眉頭稍稍松開了些:“楚家那邊,事情都辦妥了?”
嚴忠恭敬地回答:“回老爺,聘禮已經送去了,楚家那邊也收下了。只是……少爺可有消息了?這婚期……”
嚴嵩重重嘆了口氣,手指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還沒找到。”沉默片刻,他又對心腹道,“再多加些人手,擴大范圍繼續找!就算把都城翻過來,也要把人找到!”
心腹領命:“是!”說完便快步退了出去。
心腹走后,嚴忠把門輕輕關好,湊到嚴嵩身邊,壓低聲音道:“老爺,眼下婚期得盡快定下,可少爺又遲遲找不到,難不成真要……按周顯說的做?”
嚴嵩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他聲音有些沙啞:“婚期就以秋闈事務繁忙為由,拖到秋闈結束以后吧。至于那件事……我再仔細想想。”
畢竟科舉舞弊事關重大,一旦敗露,嚴家基業就會毀于一旦,他實在不敢輕易下決定。
嚴忠想了想,試探著問:“那……就定于重陽如何?離秋闈結束也不遠,日子也吉利。”
嚴嵩閉了閉眼,良久才緩緩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嚴忠心里的石頭落了一半,卻還是忍不住問了句:“老爺,太子賜婚的明明是楚家二小姐楚明微,楚承天卻讓那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大小姐楚明燭出嫁,老爺您為何會同意?”在他看來,這楚承天分明是不把嚴家放在眼里。
嚴嵩睜開眼:“我怎會不知楚承天那廝在打什么主意?可你也看到了,整個都城的女娘,誰愿意嫁給硯兒?那楚明燭我派人打聽過,確實是楚承天的親生女兒,性子似乎也還算沉穩。只要她以后能好好和硯兒過日子,給我嚴家生個大胖小子,是誰又有什么關系?”
……
聘禮已下,楚家接了,俞王那邊自始至終沒有動靜,楚明燭和嚴硯之的婚事,看起來已是板上釘釘。
楚明燭坐在窗邊,她在思索,怎么才能退掉這門婚事。
在外人看來,太子賜婚,聘禮已下,這婚事幾乎沒有轉圜的余地。
可楚明燭不這么認為,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里閃過那日去太子府偷賬本時,無意間聽到的太子與幕僚的對話。
嚴硯之現在還在周顯手中,周顯是太子的人,明擺著是想用嚴硯之逼嚴嵩在秋闈中動手腳。嚴嵩若不答應科舉舞弊,嚴硯之絕無可能活著回來這婚事就成不了。
若他答應了,以太子謹慎的性子,必定會等到秋闈結束,確保萬無一失后才肯放人。
這么算來,婚期必定會定在九月以后。也就是說,在這之前,她還有時間從中周旋。
想到這里,她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擺上的褶皺,對守在一旁的杏兒道:“杏兒,去把那串紫檀木佛珠拿上,我們去一趟祖母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