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倍速的代價
- 重生:從中考五百分到科研大佬
- 沈書月
- 2179字
- 2025-08-16 09:30:00
“這題簡單。”
陳銘沒等大爺開口,視線掃過題目就得出了答案,“f(5)=f(1)=3/2,周期是2,跟磚廠的傳送帶循環(huán)是一個道理。”
他腦子轉(zhuǎn)得飛快,瞬間明白了過來。
肯定是周老師特別交代了看圖書館的大爺,必須解出封面上的題目,才能拿走資料。
至于把資料放在圖書館等他來拿,這點倒是沒想明白。
老張頭的老花鏡“啪”地掉在柜臺上。
他翻開扉頁,找到“準取須知”那條,上面寫著“能解封面題者可領”幾個字。
“你是……王主任的學生?”老張頭撿起眼鏡,露出一個笑容,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她昨天就打過電話,說今天有個普通班的小子可能會來領資料,讓我別太為難。”
資料遞過來時,陳銘發(fā)現(xiàn)最后三章都被線訂死了,封皮內(nèi)側(cè)印著“實驗班內(nèi)部補充卷”。
他剛想翻開,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以及一串鑰匙“叮鈴”撞在一起的聲音。
蘇云芊抱著一摞習題冊走進圖書館,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浸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你也來拿資料?”蘇云芊看見陳銘手里的綠封皮,眼睛亮了亮,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就猜到你會過來。”
陳銘捏著資料的手指緊了緊,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迷茫了。
怎么感覺一覺醒來,自己好像和這個世界脫節(jié)了?
周老師把資料放圖書館書架等他來拿,而不是直接給他就算了。
陳洛不直接跟他說來圖書館拿資料,而是寫紙條也就算了。
可現(xiàn)在蘇云芊怎么也奇奇怪怪的?
“你看看手里的資料是不是缺頁?”蘇云芊把懷里的書放在柜臺上,抽出一本復印冊遞給陳銘。
復印紙的邊緣還帶著體溫,摸起來溫溫的,“我早上領的時候多印了一份,最后三章的附加題都在里面。”
陳銘翻開復印冊,第一頁就有蘇云芊的批注。
她用藍筆圈出“抽象函數(shù)迭代”幾個字,旁邊寫著:第七題用反證法更簡單,類似你昨天講的“坡頂距離思路”,記得嗎?
看著這行批注,陳銘想起昨晚晚自習時候,蘇云芊給李雪講“傳送帶比喻”時,偷偷瞟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斥著興奮和不確定,像個發(fā)現(xiàn)新玩具的孩子。
“謝謝。”陳銘把復印冊夾進資料里,指尖不小心碰到蘇云芊的手指,兩人都像觸電般快速縮回手。
老張頭在柜臺后敲著算盤,算珠碰撞的聲音“噼里啪啦”響。
“現(xiàn)在的學生啊。”他嘟囔了一句,抬頭看了眼陳銘,又看了眼蘇云芊,“普通班的想往實驗班鉆,實驗班的倒盼著普通班的能趕上……想當年我在磚廠當會計,能算明白賬就不錯了,哪像你們,函數(shù)題比算工錢還溜。”
陳銘沒接話,只是拿著資料和蘇云芊一起走出了圖書館。
兩人并肩行走了沒多久,陳銘終于忍不住開口道:“蘇同學……”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蘇云芊露出一個調(diào)皮的笑容,“數(shù)競隊的教室就在圖書館的自習室里面,你手里那份資料是圖書館大家共用的,本來是不能帶走的,但今早我們都復印了,所以你可以帶走。”
陳銘只感覺心底的疑惑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他剛才還以為自己和世界脫節(jié)了,畢竟大家好像都知道的事情,自己卻覺得莫名其妙。
還差點以為周老師是不是有什么小癖好……
“謝謝。”
“不客氣,都是同學。”
……
第二節(jié)的語文課,是自習課。
劉梅坐在講臺上批改實驗班的作業(yè),紅筆劃過紙頁的聲音像刀片割玻璃。
同學們在下面小聲默讀課文,爭取能默寫出來。
陳銘則是語文書都沒看一眼,翻開了剛才圖書館里領的那本數(shù)競資料。
他指尖剛碰到筆,思維加速自動啟動,周圍翻書的沙沙聲、默讀課文的嘈雜聲漸漸變慢,資料上的函數(shù)題像被拆成了零件,每個步驟都清晰得發(fā)亮。
這本數(shù)競資料,和《高中數(shù)學同步精講》不一樣,里面的題目刁鉆,例題的思路更是清奇。
陳銘從“周期函數(shù)基礎”刷起,筆尖在草稿紙上飛掠。
普通學生要花十幾分鐘去解的“抽象函數(shù)定義域”,他三分鐘就能搞定,連易錯的“分母不為零”都沒漏掉。
這些全得益于他暑假在磚廠就刷完了《高中數(shù)學同步精講》,不然還得再看一遍課本上的定義,才能解出里面的綜合題。
陳銘做題的速度越來越快,感覺就像是學會數(shù)學以后,在磚廠搬磚時候就自然而然能計算出怎么碼最穩(wěn)、怎么搬最快,肌肉和腦子形成了奇妙的默契。
可這種默契和做題的順暢持續(xù)了沒多久。
陳銘感覺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像是有根針在里面鉆,疼得他眼冒金星。
“sin0寫成cos0了。”李雪的聲音突然冒出來,嚇了陳銘一跳。
他低頭看去,草稿紙上果然錯把正弦寫成了余弦,兩道題的結(jié)果因此全錯。
這錯誤低級得可笑,就像把青磚當成紅磚往窯里塞,燒出來全是廢品。
陳銘咬著筆桿揉太陽穴,視線里的字跡開始發(fā)虛,像隔著層水霧看磚廠的窯門,很模糊。
“是不是太累了?”李雪遞過來一顆薄荷糖,“我哥說用腦過度就吃這個,能清醒點。”
“謝謝!”陳銘第一次覺得,這個女同桌也不是那么煩了。
薄荷糖塞進嘴里,清涼感頓時竄進喉嚨,涼到了天靈蓋。
陳銘抓起紅筆圈出錯誤,筆尖劃過紙頁時,他突然想起父親燒磚時總說的“急了就容易燒裂”,于是在錯題旁邊寫道:磚廠傳送帶不會騙人,速度快了容易掉磚,公式也不能出錯,一步錯,步步錯。
自習課剩下的時間,陳銘沒再用思維加速。
他放慢速度,逐字逐句看題,像父親碼磚時那樣,一塊塊擺穩(wěn)。
然而太陽穴卻一直突突的跳,讓他連一道題都看不下去。
語文老師劉梅也一直在講臺上批改實驗班的作業(yè),好像忘記了上節(jié)課說的,這節(jié)課要抽查大家默寫課文。
下課鈴聲響起,劉梅帶著教案和作業(yè)頭也不回的出了教室,提都沒提默寫的事。
陳銘終于承受不住,趴在桌上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上午第三節(jié)課和第四節(jié)課,都是數(shù)學課。
上課鈴聲一響。
周長川就已經(jīng)拿著一疊試卷走進教室,看見角落課桌上趴著睡覺的陳銘,他忍不住皺起眉頭,走過去敲了敲他的課桌:“陳銘,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