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訂單保衛戰”
- 別人修仙我擺爛:我在宗門當掌柜
- 霽月秋楓
- 2656字
- 2025-08-07 20:10:41
內門的訂單像塊熱乎的炭,燙得江沐小院里的灶火都旺了幾分。
“師姐!阿木說后山的野蜂蜜不夠了!”小菊舉著空了的蜜罐,急得直跺腳,“李長老要的桂花糕,得用山里頭那種野蜂蜜”
江沐正揉著面團,聞言抬頭:“野蜂蜜?”她記得上次給王胖子送桂花糕時,特意提過這茬,“讓阿木去后山老林子里找,我記得那棵老槐樹上有個蜂巢。”
“可……可那林子有野豬!”
小菊縮了縮脖子,“阿木昨天去采蘑菇,還說看見野豬拱地呢。”
江沐放下搟面杖,擦了擦手:“怕什么?阿木那小子皮實得很,我再讓他帶根竹棍防身。”
她頓了頓,又道,“對了,把曬干的辣椒面裝兩包,讓他順道送給王胖子——上次說好了要‘孝敬’他的。”
小菊吐了吐舌頭:“知道啦!師姐你真會算計!”
午后的竹林里,阿木扛著竹棍,腰間掛著兩個陶罐,正貓著腰往老林子深處鉆。
“江師姐說的蜂巢……應該就在這兒吧?”他踮起腳往樹杈上看,忽然聽見“嗡”的一聲——一只黑黃相間的野蜂擦著他耳朵飛過。
阿木激靈一下,差點把陶罐摔了。他想起江沐的話,攥緊竹棍,硬著頭皮往上爬。
“嘿!臭小子!你敢動我的蜂巢?”
樹杈后突然竄出個灰衣老頭,手里舉著根樹枝,滿臉怒容。
阿木嚇得腿一軟,差點從樹上栽下來:“老……老爺爺,我是外門弟子阿木,是江師姐讓我來取蜂蜜的……”
“江沐?”老頭瞇起眼,“就是那個做辣醬、桂花糕的丫頭?”
阿木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她說是您老允許的!”
老頭哼了一聲,從懷里摸出個小瓷瓶:“拿去吧。就剩這點蜜了——我孫女兒病了,正等著用這蜜調藥呢。”
他把陶罐往阿木懷里一塞,“下次再來,提前跟我說一聲!別驚著我這老伙計!”
阿木捧著沉甸甸的陶罐,樂顛顛地往回跑。
他不知道,這“偶遇”的老蜂農,正是合歡宗內門“百草園”的守園人——周伯。周伯最疼小孫女,而江沐的桂花糕,早就在內門傳開了。
與此同時,江沐的小院里,小菊正蹲在地上數銅晶。
“師姐,內門要三百份‘心意’,咱們現在還差五十份辣醬、八十份魚丸湯……”她咬著筆桿,“珊瑚珠能當錢嗎?蘇師姐說能換十塊下品靈石呢!”
江沐正在給魚丸裹淀粉,聞言抬頭:“那能一樣嗎?珊瑚珠是蘇婉兒的‘賠罪禮’,咱們要是賣了,傳出去像什么話?”
她把最后一顆魚丸丟進竹匾,“再說,咱們賺的是‘手藝錢’,不是‘賣珠子’的錢。”
小菊似懂非懂地點頭,忽然眼睛一亮:“師姐!顧師兄來了!”
院門口,顧硯拎著個食盒,笑瞇瞇地站著。
“江師妹,我來‘驗收’成果了。”
他把食盒遞過去,“沈鈺師兄說,內門弟子嘗了你送的魚丸湯,都吵著要‘續杯’。”
江沐接過食盒,打開一看——里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青瓷碗,每碗都盛著半碗湯,底下沉著幾顆魚丸。
“這是……”
“我偷拿的。”顧硯耳尖發紅,“沈師兄說,這湯得趁熱喝才鮮。我想著……你肯定舍不得倒掉,就……”
江沐噗嗤笑了:“顧師兄,你這是‘監守自盜’啊。”
“噓!”顧硯趕緊捂住她的嘴,“別讓沈鈺聽見!他那脾氣,饒不了我。”
兩人正笑著,院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江師姐在嗎?”
蘇婉兒的聲音傳來,甜得發膩,“聽說你這兒有‘秘制魚丸湯’?我奶奶病了,想喝口鮮的……”
江沐臉上的笑僵了僵。她轉頭看向顧硯,對方沖她擠擠眼,悄悄溜進了灶房。
“蘇師妹稍等。”江沐擦了擦手,“魚丸湯剛出鍋,我去給你盛一碗。”
灶房里,顧硯正往碗里撒蔥花。
“江師妹,蘇婉兒又來‘蹭’了?”
他壓低聲音,“她奶奶確實病了?我前兒聽張長老說,蘇老夫人咳得厲害,用了好些靈藥都沒見效。”
江沐盛湯的手頓了頓:“我哪知道?”
她把湯碗遞給顧硯,“你端去前院,我再給她盛一碗。”
顧硯接過碗,剛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江師妹,你上次說的‘聚靈草’……”
“沒放。”江沐坦然道,“那湯鮮,是因為魚新鮮,火候到位。”
顧硯愣住:“那你……”
“蘇婉兒愛喝就喝。”江沐笑了笑,“反正我又沒騙她。”
前院的石桌旁,蘇婉兒捧著湯碗,眉頭皺成了川字。
這湯……和她上次喝的不一樣。上次的魚丸湯鮮得有層次,這次的雖鮮,卻少了股“靈氣”。
她盯著碗底的魚丸,突然用筷子戳了戳:“江師妹,你這魚丸……怎么沒加‘玉髓粉’?”
“玉髓粉?”江沐裝傻,“那是什么?”
蘇婉兒冷笑:“是內門弟子常用的提鮮料,加在湯里,能讓人喝完渾身暖融融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珊瑚珠,“我本來想送你這個,現在看來……你不需要。”
江沐心里明白:蘇婉兒是在試探她。她故意說湯里沒加“玉髓粉”,想逼她承認“手藝不行”,或者干脆把珊瑚珠收回去。
“蘇師妹要是覺得不好喝,我再給你做一碗?”
江沐站起身,“不過……得等會兒。阿木剛去后山采蜂蜜,我得去看看。”
她轉身要走,蘇婉兒突然喊住她:“江沐!”
“蘇師妹慢走。”江沐打斷她,“我去看看阿木。”
她轉身離開,背影挺得筆直。
后山的蜜林里,阿木正踮著腳往樹杈上夠蜂巢。
“臭小子!你又來偷蜜?”
周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阿木嚇得一哆嗦,差點摔下來:“周爺爺!是江師姐讓我來的!”
周伯拄著拐杖走過來,他從懷里摸出塊糖,“拿去吧,別說是我給的。”
阿木接過糖,笑得眼睛都彎了:“謝謝周爺爺!”
周伯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他剛才路過前院,聽見蘇婉兒和江沐的對話,心里明鏡似的——這江丫頭,面上傻乎乎的,心里比誰都透亮。
傍晚,江沐的小院里飄著濃郁的甜香。
小菊舉著剛做好的桂花糕,踮著腳往灶房里瞧:“師姐,顧師兄說內門的訂單要加急,明天一早就要送到!”
江沐正把最后一罐辣醬封好,聞言抬頭:“加急?”
“是啊!”小菊點頭,“顧師兄說,內門弟子聽說咱們要送‘續杯’的魚丸湯,都等不及了!”
江沐笑了笑,把辣醬遞給小菊:“那你今晚辛苦點,把這些裝壇。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內門。”
“師姐要去?”小菊眼睛發亮。
“嗯。”江沐摸摸她的頭,“總不能讓顧師兄一個人跑腿。”
她走到院門口,望著天邊的晚霞,忽然想起顧硯說的話——“沈鈺師兄說,這湯得趁熱喝才鮮”。
她低頭笑了笑。
或許,她不該總想著“擺爛”。
有些事,認真去做,反而能收獲意想不到的甜。
就像這桂花香,就像這魚丸湯,就像……她和顧硯、小菊、阿木在一起的煙火日子。
這樣的日子,倒真值得她多“折騰”幾年。
深夜,江沐趴在桌上打盹,手里還攥著半塊桂花糕。
小菊輕輕給她蓋上條薄被,又吹滅了蠟燭。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灶臺上,映出未收的食盒、散落的辣椒面,還有那罐周伯送的野蜂蜜。
遠處傳來阿木的呼嚕聲,混著風吹竹葉的沙沙響。
小菊趴在桌上,望著江沐的睡顏,輕聲說:“師姐,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而江沐,在夢里夢見了現代的便利店,夢見了媽媽煮的紅燒肉,夢見了顧硯舉著酒壇笑,夢見小菊和阿木追著她跑……
原來,最好的日子,從來都不是“大富大貴”。
不過是,有得吃,有得笑,有得守。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