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禽獸
- 重回1994:小鎮法醫也有春天
- 會發光的粘豆包
- 2494字
- 2025-08-25 20:00:00
齊廠長被帶走之后,余衛川卻仍然久久不能放心。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事情遠沒有結束。
雖然貪污受賄的事情有了定論,但高翔和何武仁的死,仍然是未解之謎。至于究竟是不是齊廠長所為,尚且缺乏關鍵性證據。
余衛川帶著親子鑒定的報告,來到周建偉家,想要再對白依霏進行一番詢問。
然而,獨自坐在床上抽煙的周建偉告訴他,白依霏已經離開了。
“啊?這么快?不是說休養身體嗎?”余衛川一驚。
周建偉搖搖頭:“這閨女犟得很,哪肯聽勸?前天就收拾東西去南方闖蕩了,說在那兒讀個書,開個店,都想好了。”
余衛川有些失望,白依霏走了竟然也沒有和他說一聲,雖說二人并沒有什么特殊關系,但好歹案子還沒有破。
這時,周建偉似乎看到了余衛川的失望,他站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余衛川:“依霏說了,這是留給你的,讓我務必交給你。正好你來了,喏。”
余衛川接過小小的碎花布包,打開來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個磁帶。
看到磁帶時,余衛川已經有了一些預感,但他還是先打開了信封。
第一次見到白依霏的字,余衛川從她清秀卻不失瀟灑的字跡中仿佛又看到了身穿一襲白裙的她。
“衛川,你好。原諒我不辭而別,但細細想來,好像也沒有特別想要告別的人。我知道你還在為案子奔波,我想這事情總要有個交代。之前你問過我多次關于那個欺辱我的人的事,我總是避而不談,先在這里說一聲抱歉。不是我不想講,而是我還是很難直接面對創傷,這傷害恐怕我一輩子都抹不去。但是,為了你所尋找的真相,我想我還是應該把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都告訴你,即使這會讓我遭受的一切公之于眾。在受到傷害后,我遇到了你和陳駿,你們讓我看到了大學生的朝氣和未來。你那天和我說,我也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這啟發了我,我決定離開這里,去一個嶄新的城市。最后,謝謝你和陳駿對我的關心和幫助,以后有緣再見。”
這不是一封很長的信,語氣很冷靜,但讓余衛川有一些淚目。特別是最后白依霏還對他表示感謝,而他之前竟然還想將白依霏置之死地。
余衛川合上信件,拿起磁帶,上面寫著幾個字:里面有你想知道的。
余衛川的心情有些許沉重,他告別了周建偉,回到家里。
余衛河早早放了學,在家里寫作業,埋頭苦讀的樣子令余衛川感到一絲欣慰。
“哥,回來了?今天吃啥?”余衛河抬頭問。
“炒個韭黃炒蛋行不?”
“可太行了!對了,哥,我們復讀班里有人讓我去青塘河滑冰……”
余衛河還沒說完,余衛川便打斷了他:“可不能去,那里危險的很。冰都是薄薄一層,會溺水的。”
“你咋知道?你又沒去過!”余衛河不甘心。
余衛川沒去過,但他記得那一年新聞里說有人去青塘河滑冰,結果在河中央落水了,幸而被路過的人救了起來,不過從此沒有人再敢去那里滑冰了。
見余衛河一臉不開心,余衛川拿出白依霏給他的磁帶:“眼熟不?”
余衛河愣了一下,接著應激似的縮到墻角:“我什么都不知道,高翔錄的,我只看了一半……”
余衛川說:“別急,我只是問一下。你好好學習,別想著亂跑,我就不找你事。”
余衛河這才帶著不安,繼續轉身學習,但明顯看得出他的心思飄忽不定,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余衛川。
余衛川想起方若梅之前書包里的錄像機還在他家,正好可以使用。
方若梅的書包仍保存在他家中,拉開拉鏈,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團圍巾,被他小心折疊好,放在書包底部。
余衛川捧著錄像機,為了不打擾余衛河,來到屋外,躲在樓道里,按下了按鈕。
不知為何,拿著錄像機,仿佛又看到當時方若梅用它錄制假期素材的樣子。
余衛川將磁帶塞了進去,按下按鈕。開始的那一段錄像是他看過的,他不想再看第二遍,即使白依霏那光滑雪白的皮膚在冬夜里更加顯得動人。
余衛川快進了這一段,在看到畫面中白依霏突然轉身時,他也忍不住放開了快進鍵。
白依霏似乎看到了誰,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她撿起旁邊剛剛脫去的衣服,覆蓋在胸前,拼命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個人推門而入,是一個男人,背對著錄像機的鏡頭。
余衛川能明顯感覺到錄像機晃了一下,顯然高翔在錄制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
余衛川納悶白依霏房間里怎么會有男人,就算是周建偉也不應該。他才注意到白依霏所在的房間并不是她所居住的地方,也不是宿舍區,更像是廠里澡堂的換衣間。
白依霏連連后退,對著那個男人模糊不清地喊道:“不要!不要!我要叫人了!”
那個男人的聲音也很模糊:“夜班,哪有人?”
白依霏慌忙想要把衣服穿上,然后從男人身邊闖出去,但那個男人卻一把牽制住了她,狠狠拽著她纖弱的胳膊,不肯松手。
“你不會不知道我們第一批下崗員工名單要出來了吧?”那男人低聲問道。
白依霏顯然知道,她也意識到了什么,但她依舊倔強地說道:“那又如何?”
男人冷笑一聲:“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就把你寫進去。”
白依霏在判斷了男人并非說笑后,表情凝滯,她一時找不到什么詞語來表達她的抗拒。
“你如果下崗了沒錢了,你弟弟怎么辦?誰給他還債?”男人進一步威逼利誘,看來他對白依霏的情況很是了解。
白依霏沉默了許久,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死我也不會跟你。”
男人聽了,先是怒火中燒,整個后背一震,接著突然用一只手掐住了白依霏的脖子,另一只手毫無顧忌地搶去白依霏手中用來蔽體的衣物,令她整個人展示在他和鏡頭的前面。
白依霏痛苦地大叫、捶打,可是那個禽獸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圖。
余衛川此時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白依霏的痛苦,他不敢想象她就這么頂著這樣隱秘的傷痛,生活著。
余衛川不忍繼續看下去,他再次按下了快進,他只想看到高翔有沒有拍到那畜牲到底是誰。
高翔似乎拍得很入迷,鏡頭一動不動。余衛川已經能夠想象到他當時流著哈喇子的模樣。
白依霏從無盡的掙扎,逐漸失去體力,像一具尸體,一動不動,全身上下只是任人擺布而已。
終于,一切都停止了,潮水般上下起伏的男人在長出了幾口氣后,戀戀不舍地離開。他提好褲子,居高臨下地對著白依霏說了句:“你要是敢說出去,我找人弄了你。你要是乖乖跟我,我——”
“做夢。”白依霏冷冷地打斷了他,即使她眼角掛著淚水,卻還是不肯從了他。
男人嘖了一聲,披上外套,轉身離開。
在那一刻,余衛川終于看到了男人的面容。在不清晰的像素下,他也能夠分辨出這個人是誰。
他一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余衛河不安地從屋里跑出來,觀察余衛川的情況。
“哥,你怎么了?”余衛河見余衛川一動不動,問道。
“是死人。”余衛川喃喃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