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手術
書名: 重回1994:小鎮法醫也有春天作者名: 會發光的粘豆包本章字數: 2274字更新時間: 2025-08-23 20:00:00
余衛川在告訴白依霏這個好消息之前,他有另一個棘手的問題:如何搜集到齊廠長的樣本。
血液樣本自然是最好的,帶有毛囊的毛發也不是不可以。
他認識的唯一能靠近齊廠長的人就是陳駿,于是他厚著臉皮去求陳駿。
“不行,辦不到?!标愹E說道,很是決絕。
“你忘了福爾摩斯和華生了?你不想破案了?白依霏還等著我們去救呢!”余衛川勸道。
陳駿很是為難的樣子:“我知道,只是讓我去抽廠長的血、揪他的頭發,這實在是辦不到?!?
“沒讓你揪,你可以找幾根他掉下來的啊!”余衛川繼續說道。
陳駿想了想,終于勉強同意了:“好吧,今天原料要送來,齊廠長可能親自驗收和分配任務,我看看有沒有機會。”
“機會這東西就是人為制造的!不要等,要創造!”余衛川對陳駿大聲說道,試圖激發他的斗志。
但看陳駿消沉的模樣,余衛川覺得未必有戲。
當天中午,余衛川就來找陳駿,問他有沒有什么進展?
陳駿表情中看不出任何勝利的喜悅,然而他卻從口袋里奇跡般地掏出了一個衛生紙包起來的紙團。
余衛川小心翼翼地打開一看,正是幾根完整的毛發!
“你怎么做到的?”余衛川問道,他本以為陳駿肯定會失手。
陳駿仍舊一臉麻木:“今早開會,工人們驗收原料,發現棉紗斷頭多、質量差,和廠長吵了半天,廠長急得直撓頭,我就在他附近撿了幾根?!?
余衛川聽了忍不住想笑,雖然他知道這不是該笑的時候。
“那質量這么差,怎么繼續往下生產?”余衛川問。
陳駿嘆了口氣,看上去心事重重:“沒辦法,廠長都安排了,就硬著頭皮做唄。雖然說我能理解齊廠長的苦心,想要降本增效,但看到底層工人們的樣子……唉,只能說如果我當廠長,肯定比他做得好。”
余衛川拍了拍他,以示安慰:“沒事,你會有機會的。”
陳駿眼睛一亮:“真的嗎?”
余衛川當然知道這是假的,但他沒忍心說出事實真相,畢竟他說了陳駿也不會相信,人只會選擇自己想要相信的。
余衛川收集到樣本后,立馬去找白依霏。他這回知道要去哪里找了——周建偉家。
意料之內,白依霏正坐在周建偉家的書桌前,不知在看什么書。
余衛川輕輕敲響了門,周建偉立馬從廚房跑來開門,見到是他,怒目圓睜,兩手將門擋住:“你這小子又干嘛呢?你怎么知道她在這兒?”
余衛川心想,虧你以前還是警察,這點推理能力都沒有么?
但他只是說:“我找到解決辦法了?!?
白依霏聽到他在門口說話,放下書本,來到門口,對擋著門的周建偉說道:“讓他進來吧?!?
余衛川向白依霏講述了她可以去醫院做手術,會保護她的隱私,也會將她的胎兒樣本與男方樣本比較。
白依霏聽了,有些吃驚:“我只在書里看到過親子鑒定,我們這兒真的可以做嗎?”
“當然可以,不過是送到大城市的實驗室?!庇嘈l川說道。
此時,他注意到書桌上放著幾本夜大的教材,沒想到白依霏始終沒有放棄自己的理想。
白依霏注意到余衛川在看她的書,主動說道:“你別看不起我,我只是想學習而已,圓自己一個大學夢。不過我的大學和你沒法比。”
余衛川急忙擺手:“我沒看不起你,相反,我覺得你特別了不起。等這事結束了,你就可以繼續圓夢了。”
白依霏聽了,淡淡笑了笑,也許她的心里也不確定這件事是否可以結束,而結束后她又會身在何處。
很快,宋小雨和主任約好了時間,余衛川帶白依霏來到了醫院。
白依霏為了防止被人看到,戴著個帽子和白色口罩,搞的像是特務接頭似的。
宋小雨見了,噗嗤一聲竟然笑了出來。
就在白依霏以為她是在笑話自己時,宋小雨解釋道:“我不是笑你,我是覺得這件事你又沒有錯,錯的是那個畜牲,沒臉見人的應該是她,你怕什么?”
白依霏聽了,默默取下了帽子和口罩,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很是焦慮不安。
宋小雨握了握白依霏冰冷的手:“下一個就是你了,沒事別怕,勇敢一些,還有那么多人等著你出來呢?!?
白依霏看了一眼陪他來的余衛川。余衛川立馬說道:“是的,想想周叔,想想你弟弟。”
白依霏在聽到“弟弟”二字后,眼眶濕潤了。她拼命深吸了一口,跟著宋小雨走進了手術室。
余衛川看著她的背影,唯有一個愿望:平安歸來。
本是個小手術,卻因為上一世的慘痛經歷使得余衛川在門外不住地忐忑。他不停地看著手表,覺得時間過得慢極了,十分鐘像十個小時那么漫長。
終于,宋小雨率先推門出來。余衛川立刻跑了上去,焦急地問道:“怎么樣?還平安嗎?”
宋小雨像打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樣:“這么大驚小怪干嘛?不就是個小手術么?觀察一會兒就能走了。”
“親子鑒定的結果大概多久能出?”余衛川問。
“十天吧,我們還得把樣本送過去?!?
“十天?太久了,能不能加急?我們很著急,辦案用的!”余衛川忍不住對著宋小雨一陣輸出。
宋小雨明白這個案子的復雜性,她心一軟,說道:“我幫你催催,盡快出結果?!?
“太好了!”余衛川發自內心地感激。
沒過一會兒,白依霏便回到病房留觀。余衛川見她臉色蒼白,安慰道:“等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了,你就有證據了?!?
白依霏眼睛微紅:“可是我要怎么立足于這個社會?我的清白全都沒了?!?
說實話,余衛川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從始至終都只是考慮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別人的清白與否,對他而言并不在考慮范疇內。
但看到白依霏這可憐的樣子,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清白是你自己給自己的定義,你若是內心清白,別人再怎么潑你臟水也無濟于事。況且,你不是要讀夜大嗎?后面你可以換個城市重新開始??!現在這時代機遇那么多,你也可以有自己的一片天?!?
白依霏聽了,終于抬起頭來,在她的觀念中,她是不可能離開家鄉有什么宏圖大志的。
但經余衛川這么一說,她突然想到,若是她弟弟都能去沿海城市做生意,她為何不能?她頭腦也不比弟弟差。
想著想著,她望向窗外的眼眸中終于多了幾分釋然。
“等我休養好了,就走?!彼@么笑著對余衛川說。
余衛川這才意識到,他剛才的一番話已經改變了她一生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