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血脈壓制
- 重回1994:小鎮法醫也有春天
- 會發光的粘豆包
- 2434字
- 2025-08-18 20:00:00
為了防止鄒大為后面出爾反爾,余衛川邀請他今晚就去,局都已經布好了。
鄒大為有些猶豫:“那你得等我換套衣服。”
“沒事,我有的是時間,為了尊貴的客人,我能等。”余衛川說著,坐在了鄒大為房里一個勉強可以稱之為板凳的木頭疙瘩上。
他聽到身后鄒大為在床邊的麻袋里翻東找西,接著還有一陣噴發膠噴霧的聲音。大約十分鐘后,鄒大為對他說道:“收拾好了,出發吧。”
余衛川一回頭,鄒大為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從一個流浪漢搖身一變,成為了商界精英。閃閃發亮的發梢向上彎折,猶如他上翹的嘴角。
余衛川有些驚訝,他驚訝的表情令鄒大為更加得意,看來他對于自己的形象很是自信。
二人一起在公交車站等車,鄒大為的一身西裝和荒涼的公交站臺實在是無法兼容。
鄒大為嘴里還嘟嘟囔囔:“怎么也不開csr來接我?”
余衛川心想,給你多大面子,還開車?
但他表面上只是客客氣氣地說:“公交車更環保。”
“環保?”這個詞把鄒大為又難住了。
“Eco-friendly!這個詞不是還是你們國外流傳過來的嗎?”余衛川故意說。
“啊對對對!一摳……”鄒大為急忙說道,生怕露了怯。
二人來到了一間鹵菜店門前,沒錯,這鹵菜店正是董軍志最近靠擺攤賺的錢盤下來的,還沒正式開張,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不是,大餐呢?”鄒大為傻了眼,他以為余衛川帶他來錯了地方。
余衛川笑著說:“小店大餐,就是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才有最地道的美食。”
說著,他不容分說將鄒大為推了進去。
此時店里沒人,董軍志和他老婆正在忙里忙外收拾食材。地上一攤一攤擺放著滲著血水的肉和滿是泥土的蔬菜,污水滿地。
鄒大為即使再傻,也覺察出這不對勁。
“齊廠長呢?他怎么沒到?”鄒大為問道。
余衛川連忙說:“他馬上就到,你先等等。”
鄒大為見環境不對勁,就要往門外沖,被余衛川一把拉住。
“等等,您可是貴客!我們的美女馬上就到,小給您大飽眼福一番。”余衛川說道。
接著,他拍了拍手,一個身穿紅衣、面戴紅紗的女子扭動著腰肢,從后廚走了過來,圍繞著鄒大為轉了一圈,直拋媚眼。
鄒大為眼看就被馬艷紅迷住了,雙眼迷離,一時也忘了要急著走的事情。他大著膽子伸出手碰碰馬艷紅的臉蛋,然后猥瑣地笑了幾聲。
就在此時,馬艷紅突然停住了腳步,一動不動。
余衛川推了她一把:“干嘛呢?怎么不動了?”他以為馬艷紅是走了神。
沒想到,馬艷紅非但沒有繼續,反而一把將臉上的紗巾拽下,指著鄒大為說:“二狗子?”
鄒大為一愣,余衛川也一愣,怎么馬艷紅竟然知道鄒大為的小名?
“你們認識?”余衛川小心翼翼地問道。
馬艷紅一把將紗巾扔在一旁,說道:“晦氣,真是晦氣!怎么是這么個玩意兒?”
鄒大為仔細看了馬艷紅一陣,似乎要看穿她粉底下的真面目,然后恍然大悟道:“艷紅表姐!”
“表姐?”余衛川瞪大了眼睛,望著馬艷紅。
馬艷紅此時已經被自己剛才對鄒大為做出的舉動感到惡心不已,捂著胸口干嘔了幾聲。
老董和他老婆這才抬起頭,以為馬艷紅是怎么了。
馬艷紅擺擺手:“我沒事,就是看見這個人太惡心了。”
鄒大為羞得滿臉通紅,此時有些后悔剛才主動承認認識馬艷紅。他用右手遮著半張臉,不敢和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對視。
馬艷紅見鄒大為躲著自己,一把用尖尖的指甲勾住鄒大為的脖子,嚴厲地說:“你這個混球,好的不學,跑到這兒來坑蒙拐騙來了?之前不是說你下海了嗎?被開了?”
鄒大為似乎被馬艷紅的氣場壓制住了,本能地縮了起來,小聲說道:“我還干著呢,老板讓我來內陸發展業務。”
余衛川一聽,這似乎能挖掘到一些和齊廠長有關的證據,便問道:“發展什么業務?”
鄒大為看看余衛川,不知是不是因為忌憚他是公安局的,不敢回話。
馬艷紅指甲一使勁兒,掐住了鄒大為的脖子皮膚,把鄒大為掐得哇哇大叫。
“快點說!你是干什么的?”馬艷紅厲聲問道。
鄒大為這才軟軟地回答:“我們老板是越國人,要訂一批棉紗,讓我跑業務。我一尋思,老家這兒不就有紡織廠,就來了。”
合著他的英語是和越國人學的,怪不得聽起來口音濃重。
“就訂棉紗這么簡單?齊廠長就和你合作了?”余衛川不相信事實會如他所說那么容易。
鄒大為越說越激動:“當然不是!我們老板在越國的生意也不好做,讓我壓價,沒想到齊廠長竟然同意了,壓了百分之三十呢。我們老板都夸我厲害,要給我高薪!”
馬艷紅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了鄒大為一圈,她一定是沒想到這個一事無成表弟竟然能一步登天,比她還強。
余衛川也很懷疑,這齊廠長也不是傻子,怎么會同意壓價?他接著問道:“那你們現在已經談成了?”
“談成了,就差交貨了。”鄒大為說道。
“什么時候交貨?”余衛川問道。
“除夕前。”
余衛川心里一緊,那正是最后一起命案發生的時間,看來齊廠長確實和這案子有關。
“這樣,我們放你回去,但你不能告訴任何一個人今天發生的事,understand?”余衛川對鄒大為說道。
鄒大為心虛地看了眼馬艷紅,怯怯地點了點頭。
馬艷紅怕鄒大為出爾反爾,貼近他的臉,恐嚇道:“你要是敢違反約定,我就給你媽說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吃喝嫖賭那些事兒別當我不知道!到時候你媽連小破屋都不給你住!”
鄒大為低著頭不敢出聲,一個勁兒地點頭,見沒人注意他,不知什么時候溜走了。
余衛川沒想到,一個大男人還要被“告訴你媽”這樣的恐嚇所嚇到。
他更沒想到的是,不用馬艷紅出賣身體,他就獲得了齊廠長的消息。運氣一時這么好,讓他有些難以適應,生怕之后會有什么突如其來的厄運。
余衛川得到了情報,趕著要去給盧宏飛匯報。
“等一下。”董軍志的老婆突然在他身后喊道。
余衛川本以為是叫他,一回頭,發現她是在喊馬艷紅。
“我看你膽大心細,幫我們收拾收拾店鋪唄,我們也沒有多余人手。”她對準備一起離開的馬艷紅說道。
馬艷紅眼睛一轉,似乎覺得這個想法還不錯,她轉頭對余衛川說道:“那你先走吧。”說完,真的撩起裙子,蹲下身幫他們處理食材。
余衛川心想,又沒有想一起走,還叮囑他讓他先走。
他和鄒大為來的時候沒有騎自行車,只得步行回宿舍區。一路上微風拂面,即使冷如刀割,他也覺得像是有一只冰冷的小手在撫摸他的臉蛋。
終于又有了新的進展,接下來只需要——
還沒有來得及往后想,他的后腦勺突然被什么重物猛地一擊,接著整個人天旋地轉,倒在了地上。
果然人不能太好運。